一下又一下,萍萍被打的皮開肉綻。

季思雅忙下床,身子失了重心,狠狠的摔在地上,她護在萍萍身前,掃帚落在她的身上,她才知道,力道之大、之痛!

她死咬著牙,臉色煞白。

“老子就是看你懂事,讓你來照顧她,給你們家糧食,結果,你反咬我一口?”

村長怒不可遏,直接將季思雅推到一邊,用力打著萍萍,她一聲不吭,臉色煞白。

手上的掃帚斷了,村長也打累了,他哼哧哼哧喘著氣,揪著萍萍往外走,季思雅想要去攔,卻被無情的推了回來,並將門鎖上。

村長將萍萍趕了回去,彼時,她奶奶就在家。

當初就是她聽到有糧食的好處,不顧萍萍媽的勸阻,將萍萍從學堂裏拽回來推給村長的。

今日,她來萍萍家要糧食,恰巧看到村長把萍萍給扔回來。

頓時,她傻眼了。

“村長,這是咋了?”

村長冷哼一聲。

“咋了?還有臉問!你們家拿我的錢,就是來害我的是不是!”

想起就來氣,又恨踹了她一腳。

萍萍媽心疼的抱住她的女兒,她奶奶全然不顧她身上的傷,忙向村長問到。

“村長,那我們這個月的糧食?”

村長氣不打一處來。

“糧食?我不找你們賠錢就不錯了!”

他一甩手臂,怒氣衝天的離開了。

萍萍奶奶在村長那吃了閉門羹,轉而將怒氣全都發泄在萍萍的身上。

“你個賠錢貨,怎麽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媽,您別打她!”

萍萍媽護著萍萍,卻換來更難聽的謾罵和毆打。

“不行!這口糧食不能丟,你跟著我去道歉去!”

說著,揪著萍萍就往外走。

——

村長家。

季思雅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整個人虛弱的不成樣子,她躺在**,渾身冒著虛汗。

門外,聽到動靜,她費勁的支撐起身子,想要仔細辨別外麵的聲音。

砰的一聲,門被打開,季思雅嚇了一跳,看清眼前,瞳孔猛縮。

村長冷哼一聲。

“想賠罪,好啊,跪下磕頭。”

這一幕,他故意讓季思雅看到,成立的這些人就該用這樣的方式好好的挫挫他們的銳氣。

萍萍奶奶一聽,眼冒金光,連忙推搡了萍萍一把。

“臭丫頭,還不趕緊給村長賠不是!”

萍萍一瘸一拐,蠟黃的小臉上沾了血跡,在奶奶一聲聲的埋怨中,她彎曲下膝蓋,跪在村長麵前。

“村長,對不起,我知道錯了,請您原諒我,並再給我一份活幹吧,我再也不會了。”

話剛說完,奶奶衝了上來,拽著她的頭發使勁的往地上磕。

咚咚的幾個響,她的額頭紅腫一片。

村長勾起唇角,眼裏毫無憐憫之心,他捏住萍萍的下頜,似是戲耍,淡淡的說了一聲。

“滾!”

“差點害了老子,還想從我這找到活幹?想的倒挺美!”

村長罵罵咧咧的將人趕走,狠厲的目光落在了季思雅的身上。

“看了麽?你以為你聰明,實際,隻會害了你和其他人。”

說完,摔門而去。

此時,季思雅熱淚盈眶,她看著萍萍跪下的那個地方,還有一攤血跡,她流下淚,不斷的說著。

“對不起……”

村長重新安排了一個老婆子來照顧季思雅,她是本村人,皮相看起來有些刻薄。

深深的溝壑,佝僂的身姿,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個女巫。

老婆子照顧季思雅,每天的工作也簡單,定時送飯,這一次,村長連藥都不給季思雅吃了。

“飯在這,吃吧。”

老婆子將碗隨意的往季思雅麵前一送,看她虛弱的模樣,她嫌惡的縮回手。

“可別是個短命鬼吧?真是晦氣,你趕緊吃吧!”

老婆子說話刻薄,季思雅皺著眉頭,想要在她身上求助,顯然是一件走不通的事情。

季思雅的飯菜寡淡如水,明顯是吃剩下的殘羹剩飯,連填飽肚子都是難事。

她皺起眉頭。

“阿婆,能不能多給我些飯?”

老婆子似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喲,就你還想吃頓飽飯?你倒是想的挺美的。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你趕緊把身體養好,給大力生個大胖小子,這樣啊,說不定村長就會原諒你了。”

季思雅抿著唇,一言不發,隻是小口小口扒拉著飯。

求別人,顯然是一條走不通的路,現在最要緊的是,趕緊把身體恢複好。

她無比慶幸,那天咬了她的狗,沒有當天死。

老婆子定時送來的飯實在不夠吃,她便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看故事書的大力。

村長不放心別人,其他時間,是大力看著自己。

她靈機一動,朝著大力開口。

“大力,你過來,我給你講故事聽,好不好?”

聽到季思雅要為自己講故事,大力興奮的將手上的漫畫書放下,這東西翻來覆去看了好多遍了,跟季思雅的故事根本就沒法比。

“聽故事,聽故事!”

大力興奮的搓手手。

季思雅咽了口口水,細軟著聲音哄道。

“大力,我肚子很餓, 以後你每天多給留點飯,我吃飽了就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大力興奮的拍手手,連連答應了下來。

“好!”

說完,忙去廚房給季思雅找吃的。

大力在廚房弄出了動靜,村長忙出來查看,見大力將廚房弄得滿地髒亂,瞬間緊張了起來。

“哎呦,你這是做什麽?晚上沒吃飽?”

大力搖了搖頭,將季思雅跟自己說的話,告訴給村長,村長的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真是詭計多端!”

他衝進季思雅的房間。

“好啊,你倒是挺會算計啊,想吃是吧?我現在罰你三天不許吃飯!”

一連三天,季思雅滴米未進,她的情況越發糟糕,意識逐漸模糊,人個人都快支撐不住了。

而另一邊尋找季思雅的商修齊,仿佛感應到了什麽急的焦頭爛額。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

他拍桌而起,宋助理看著商修齊,問道:“商總,我們現在應該?”

商修齊淡下眉眼。

“何軒肯定知道季思雅在哪,要是他不說,我就想辦法逼他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