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潔打紅了眼,手上抓住什麽就往何軒身上扔,聲嘶力竭的大喊。
“都是你的錯!如果不是你,我怎麽可能變成這樣?你怎麽不去死!”
她手上抓著雞毛撣子,使勁地往何軒身上抽,空氣裏的刷刷聲令人毛骨悚然。
砰——
又一劇烈的響聲,一個花瓶砸在何軒的頭上,何軒趔趄一步,摔倒在地,抬頭看何潔的身影都帶著重影。
何潔此時滿頭大汗,頭發濕黏在頭皮上,蒼白的臉色掛著詭譎的笑意,何軒後退兩步。
何潔扯了一抹冷笑。
“隻要你死了,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商修齊停止錄製,俊逸的眉眼盯著何潔的動作,在她將要下死手時,他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攔住了何潔。
被一道阻力擋住行動,何潔愣了瞬,抬頭,滿眼錯愕的看著商修齊。
“再打,他就要被你打死了。”
商修齊沉著聲音,一字一句。
何軒是該死,但決不能就這麽死去。
他轉頭看了一眼在地上喘氣的何軒,他抬頭抹了一把額頭上的鮮血,兀自笑出了聲,
“哈哈哈,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啊。”
何軒半躺在地上,似笑非笑。
他死死的盯著何潔,將她那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的神情盡收眼底。
心底,涼了一片。
他低頭看著掌心裏的血,又看著一個勁往商修齊懷裏縮,想要證明自己無辜的人。
心裏不甘,不甘就這麽輸。
更不甘心被何潔打到這麽狼狽的份上,還要商修齊過來喊停!
他發出一聲冷笑,眼睛裏布滿血絲。
“商修齊,你該不會不知道吧?何潔肚子裏的孩子根本不是你的。”
商修齊看著地上狼狽的人,麵色無波無瀾,隻是輕微的眨了眨眼。
對這個答案,他根本就不意外。
連同何潔,也沒有他預想的那樣抓狂。
但這些,何軒並沒有放在心上。
他扶著牆角緩慢的站起身子,看著比他高了半個頭的商修齊,嘲諷道。
“可那又怎麽樣呢?你母親一直都把她肚子裏的孩子當成個寶,商修齊,你就好好的帶一輩子的綠帽子吧!”
這句話,不單單是說何潔,還有季思雅。
他很清楚季思雅被賣到山村等待她的下場是什麽,成交的那個晚上,她肯定就已經失真了。
無論是愛他的還是他愛的,都是給他戴綠帽子的,想到這,身上的痛覺似乎都麻木了。
商修齊淡笑一聲。
“是麽?”
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這個孩子該好好的解決才對啊……”
他睨了何潔一眼,掛上不懷好意的笑。
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隻見商修齊抬起腿,擦得發亮的鞋子朝著何潔的肚子狠狠的踹了過去。
何潔躲閃不急,被踢飛了出去,肚子狠狠地貼在了地麵上。
直到感覺到一股暖流從下體流了出來,她才驚覺道一股鑽心的痛感傳來!
“孩子,我的孩子!”
她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煞白,汩汩的血流了一地。
那鮮豔的紅刺痛了何軒的眼,他目眥欲裂,怒吼一聲。
“我要殺了你!”
他的理智已經被衝破,不顧一切的朝著商修齊撲了過去。
商修齊冷靜地一抬頭,擋住了他和自己的距離,何軒的手狂亂的抓著商修齊,發出怒吼,如同一頭猛獅,隻是在商修齊麵前,沒有一點抗力。
商修齊猛地一推,何軒向後踉蹌了幾步,商修齊又將人拉了回來。
英俊的五官在何軒麵前放大,他清楚的看到商修齊臉上那挑釁的笑,透著報複的狠厲。
他低聲問道。
“這個孩子的處理方式,滿意麽?”
這一刻,何軒終於知曉。
他本來就不在意何潔肚子裏的孩子,何潔帶著商修齊來到這,說不定,她早就已經背叛自己了。
他沒了掙紮的力氣,商修齊狠狠一推,看了一眼地上疼的打滾的何潔,眼中沒有一點情緒。
看著身後處在雲霧之外的人。
“愣著做什麽,報警,打120。”
兩人反應過來,連忙撥打電話,掛了電話後,又聽商修齊冰冷的聲音自頭頂傳來。
“還有,剛才是他們兩個人在打架,我隻是看著,並且幫忙勸架,你們看到的是這樣麽?”
商修齊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們,兩人後背發涼,連忙點頭、
“是!是這樣的!”
商修齊滿意的笑了笑,坐在沙發上,等著救護車和警車的到來。
很快,警方到了。
何潔被抬到了救護車上,商修齊率先將手中的視頻交給警察看。
“警察同誌,剛才他們兩個人在打架,何潔的傷勢就是他弄的,他想要何潔的命,被我製止了。”
警察皺著眉頭,詢問另外兩個人,得到的答案和商修齊所說的一模一樣。
人證物證都有,警方直接將何軒逮捕。
何軒手上被戴上了鐐銬,被警察拖著走,他咬牙切齒,衝著商修齊大聲吼道。
“商修齊,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商修齊冷笑一聲,揉了揉耳朵,看著一地狼藉的別墅,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警局裏,警方向何軒確定案發時候的事情,就算何軒說的是實話,可在人證物證麵前,他的辯解實在是太過蒼白。
若不是理智克製著他 ,他都要襲警了!
何軒深吸一口氣,保持著理性。
“麻煩讓我跟我的秘書打個電話,我需要申請律師。”
警方點了點頭,將手機遞給何軒。
何軒熟稔的撥通了秘書的電話。
“幫我申請一個金牌律師,錢無所謂。”
他說的自如,可秘書卻支支吾吾,何軒不由的心跳加快,他壓低聲音。
“怎麽了?”
秘書隻能將實情說了出來。
“軒總,您現在沒有錢請律師了。”
何軒傻眼了,有些沒反應過來秘書的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後者無奈,隻能繼續道。
“您名下的財產已經被何潔小姐轉走了!”
何軒徹底傻眼了。
他手上的企業受到重創,現在名下的全部財產都被轉移,他完全被逼上了絕路。
掛了電話,他整個人都很沉悶,警察例行公事的詢問。
“請問,你的律師什麽時候來?”
何軒抬頭。
“我想,見一見商修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