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齊會是這個反應,商母一點也不意外。

在剛才,何潔就跟她說過這樣的可能性。

商母冷下聲音,看著商修齊。

“修齊,商家的人可都是敢作敢當的,這親子鑒定是你要求做的, 難不成,你要逃避現實不成?”

商修齊擰著眉頭。

“媽,我很清醒如果是我做的,我一定會認,這個結果肯定有問題,我必須要問清楚。”

商母抿著春。

“如果,還是沒問題呢?”

那就見鬼了。

商修齊依舊篤定,孩子肯定不是自己的。

商母淡淡的歎了口氣。

“好吧,跟我走吧。”

見商母鬆口,商修齊緩出一口氣,他必須要親自盯著才行。

商母帶著商修齊往外走,他思緒在別的事情上,並沒有注意,商母帶的方向根本不是鑒定科。

商母推開門,裏麵躍入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人,架住商修齊。

他本就受了傷,如今根本抵擋不住幾個人的洶湧,他被人摁倒**,綁住了手腳。

“媽,你這是要做什麽!”

他扭頭看向商母的方向,眼裏滿是不解。

商母無奈的歎了口氣。

“兒子,千萬別怪媽,媽也沒辦法,你要做什麽,媽都任由你去做了,可是不能這麽一直下去啊!”

這次,一個醫護已經配好了針水,注射在商修齊的小臂上。

商母閉上了眼,心疼的不去看。

商修齊倒吸一口涼氣,忽然感覺到,自己的負麵情緒被壓了下去,他一愣,看向自己小臂的方向。

鎮定劑?

注射完,他的意識有些模糊,沉重的困意襲來。

他咬破嘴唇,讓痛感保持自己的清醒。

“媽,你這是什麽意思?”

“兒子,媽不能看你逃避現實,我想你先靜養一段時間吧,滿滿的你也就接受了。”

再大的心也做不到當接盤俠啊!

“我要見季思雅!”

一聽商修齊提季思雅的名字,商母氣不打一出來,她真想把商修齊腦袋撬開,看看裏麵都是什麽東西!

她恨鐵不成鋼。

“你為什麽總想著季思雅?那個女人都把你害慘了!”

她怒不可遏。

“實話告訴你吧,剛才鑒定結果出來,我就已經拍照發給季思雅了,祁白盛差人送來一些補品給你,說他們要回國,今天就要走了。”

她雙手抱胸。

“不用再想著季思雅了,她已經出國了。”

商修齊的意識徹底朦朧,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商母歎了口氣,走出病房,何潔立馬迎了上來。

“媽,怎麽樣了?”

商母拉住何潔的手,輕輕的拍了拍。

“放心吧,你就好好養胎,若生下來的是個男孩,一定讓你進門。”

何潔表麵笑著,心裏卻恨得咬牙切齒, 越往後,她越擔心。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他們相信肚子裏的孩子是商家的。

“媽,我能理解修齊為什麽有這麽大的反應,他喜歡的是季思雅,之前跟我在一起,不過是以為不會再跟季思雅有任何的瓜葛了。”

說到這,她眼裏多了幾分哀傷,失落的低垂下來。

“隻是沒想到,事情變成了這樣。”

商母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不管怎麽樣,我從頭到尾都隻認你這麽個兒媳,你不用想這些亂七八糟的,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可之後,要是修齊還是不想承認這個孩子,該怎麽辦?”

何潔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商母怒道。

“他必須得承認。”

看到了商母的態度,何潔稍微放心了些。

她扶著商母回去休息,手機響了一聲,她點開一看,是何軒發來的消息。

【祁白盛今天回國,季思雅如果不走,那就徹底不會出現了。】

何潔勾唇淺笑,季思雅這個麻煩總算可以徹底根除了。

她將短信截圖保存好,這些,可都是日後將何軒拉下馬的證據。

——

車上,祁盈盈埋在季思雅的懷裏沉沉的睡去,額頭密布汗水,像是一個小火爐一樣滾燙。

祁白盛坐在一旁,又撕開了一個清涼貼,將祁盈盈原本額頭上的清涼貼撕下,擦幹淨上麵的汗,又貼了一個新的上去。

“放心吧,盈盈不會有事的。”

季思雅安慰道。

祁白盛淡笑一聲,看向祁盈盈的目光裏滿是心疼。

“盈盈一出生就沒了母親,她是早產兒,剛來到這個世界上,每一秒都是挑戰,她從來沒有離開實驗室這麽長時間。”

說到這,他有些愧疚。

當初離開B國,是自己私心太重,看著此刻,祁盈盈奄奄一息的模樣,他滿心愧疚。

季思雅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盛,作為父親,你應該很優秀了。”

祁白盛淡笑著搖搖頭。

很快到了機場大廳,季思雅跟著走進了航站樓。

風竄進來,祁盈盈感受到了一絲涼意,她睜開了眼,惶然的看向四周。

祁白盛從季思雅懷裏結果祁盈盈,她有些不舍的抓緊季思雅。

“盈盈不要離開媽咪。”

她柔弱的聲音像是虛弱的小貓,發出低聲的嗚咽。

淚水無聲無息,浸濕了季思雅的衣襟。

季思雅輕輕拍著祁盈盈的背。

“盈盈乖,回去好好檢查一下身體,過段時間就能見到媽咪了,再說了,你回去以後,還能跟你視頻,你覺得怎麽樣?”

她的聲音輕柔,像是清風拂過她臉上的躁意。

祁白盛的聲音傳來,亦是同樣的輕柔。

“盈盈,愛媽咪,就要尊重媽咪的選擇,時候差不多,我們該走了。”

祁盈盈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的鬆開了手上的力道,任由祁白盛將自己抱開。

縱然知道答案,可祁白盛還是忍不住問了句。

“思雅,真的不一起走嗎?”

季思雅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吧,不過我們之後還會再見的。”

祁白盛掩下眼中的失落,輕笑一聲,故作輕鬆的朝著季思雅告別。

航站樓,人來人往,季思雅的身影越來越遠,祁白盛抱著祁盈盈走進甬道,手裏,還緊攥著給季思雅買好的機票。

祁盈盈咳嗽兩聲,祁白盛忙不跌的將注意回到了她的身上。

“沒事的,盈盈,我們回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