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說起季思雅時,眼裏閃爍的驕傲,商母毫不留情的潑冷水。
她淡笑一聲。
“喪家之犬罷了,就算是現在走了狗屎運,也不代表她有這個能力可以打贏這場翻身仗。”
商母雙腿自然交疊,靠在沙發上,神情自若的說出諷刺之言。
商修齊淡下眸子並沒有和商母爭執,隻留下一句“日後便可見真章”扭頭走上樓。
季思雅和何潔打賭的事情,商母自然知道,她打心眼裏不希望季思雅贏。
她也聽說過祁白盛的實力,這倒是一個不容小覷的對手,何潔要想贏,就必須得到商修齊的幫忙。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祁白盛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超越了在這根深蒂固的商家。
恰巧,市裏有一個教育方麵的招標項目,何潔和季思雅的首次碰麵便在這場招標中。
何潔為了贏過季思雅,隻能在資金方麵下功夫,盡可能的讓自己的方案高大上的同時需要投入更多的資金。
何潔拿著上好的黑鬆露上門,商母笑的合不攏嘴,見她高興,何潔開門見山說出來意。
“伯母……我最近在跟季思雅爭同一個項目,現在我的資金鏈有一些問題,我本來想請修齊幫我看一下方案,可他滿心都是季思雅,根本就不願意幫我。”
何潔委屈的低下頭,適時的擠出兩滴眼淚。
不希望季思雅贏的同樣還有她。
商母拉著何潔的手保證道。
“放心吧,你需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就這樣,何潔成功拿到了自助。
且,為了打擊季思雅,還特意用男主的名義給的這筆錢。
——
“思雅,你這個項目方案需不需要我再多自助一些?”
祁白盛問道。
季思雅剛做好企劃書,她對自己的項目策劃很有信心,她在國外整理出的教育方向就是她最大的武器。
她搖了搖頭。
“不用了,這些投入已經夠了。”
祁白盛皺了皺眉,當著季思雅的麵點開了平板。
“何潔跟你競爭同一個項目,剛才安秘書跟我說,她的項目方案多了一筆預算資金,這錢,是商修齊投的。”
季思雅愣住了。
倒不是因為商修齊給了何潔錢,而是……商修齊不是破產了麽?
她皺著眉,百思不得其解。
齊白石安慰道。
“沒關係,錢而已,我們也有。”
她依舊拒絕了祁白盛的好意。
“不用了,真的已經夠了,教育行業,確實是需要資金投入,但優化教育方式更加重要。”
祁白盛淡笑一聲。
“好,聽你的。”
季思雅剛才的一臉堅韌,真帥。
季思雅低下頭,滿腦子都是關於商修齊破產但又資助了何潔的這件事,最終,她還是按捺不住,開始著手調查。
——
“商總,果然像你想的那樣,季小姐找人調查了。”
商修齊淡淡嗯了一聲。
商母以他名義捐助的事情,他知道,還在反應及時,立馬補上了一些偽造的證據,才圓上了之前的謊言。
“她都查到了吧?”
宋助理頷首。
“放心吧,你想季思雅知道什麽,她就一定隻會知道什麽。”
商修齊淡淡點頭,唇角上揚。
而另一邊的季思雅,看著查來的證據,對商修齊的可憐又上升了一個等級。
“真夠慘的……”
原來,是商修齊名下的財產變賣,被何家拿了去,根本就不是自助。
看著上麵的房產變賣證明,季思雅忽然後悔那天直接就走了。
他……是不是沒住的地方了?
季思雅不由得腦補出了一個畫麵,商修齊跟一群乞丐擠橋洞。
“算了……要他真的這麽慘,還是幫他找一個房子吧。”
季思雅籲了口氣。
翌日,招標會開始。
何潔與季思雅的方案被保留到了最後,二人劍拔弩張,何潔冷哼一聲。
“季思雅,我等著看你輸。”
季思雅睨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何潔的怒意,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癢,她攥緊了拳頭。
“你什麽意思?”
季思雅收拾著東西,他們兩個人的方案暫時保留,要等三天以後才能知道最終結果。
但其實,他們更加中意季思雅的方案,隻是在何潔方案上看到了商修齊自助幾個大字,他們也不敢貿然得罪商家的人。
出了競標場,季思雅見一道黑色的身影蹲在外麵的石獅子旁在啃著饅頭。
他回過頭,腮幫還塞著饅頭,他粗狂的咽了下去,跑到季思雅身邊。
“思雅,怎麽樣了?”
“你……”
季思雅難以相信,商修齊會落魄成這樣。
她抿了抿唇,商修齊名下的房子已經被賣了,他不會真的沒有住的地方吧?
不對,他房子賣了,可是商家的房子還有啊!
輪不到她擔心。
季思雅淡淡嗯了一聲,想要離開,可手腕卻被商修齊一把給拉住。
“思雅,你別走,我們好好聊聊好不好?”
他可憐的,就像是一隻被遺棄的小狗。
季思雅皺了皺眉。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
想起上次的事,她心裏還有氣。
商修齊將無賴這兩個字發揮到了極致。
“你之前說過,如果我有困難,你還是會顧念舊情幫我一把的。”
不得不承認,有時候道德綁架這個東西,是真的很好用。
季思雅被堵的說不出話,自己確實是這麽說了。
她鬆了口氣,最終妥協。
“好吧,你說吧。”
商修齊抿了抿唇,眼裏失落。
“我現在沒有住的地方了,身無分文的,這饅頭我吃了好幾天了。”
其實隻吃了一頓,且就在剛剛為了做戲。
“因為我不願意跟何潔訂婚,我爸媽一氣之下把我給趕了出來,思雅,我已經露宿街頭了。”
這在季思雅的預料之中,看商修齊可憐兮兮的模樣,季思雅最終是心軟了。
“好吧,我給你找一個地方。”
季思雅給商修齊找了一個公寓,一室一廳,商修齊一個人住正好。
安定完一切,已是深夜,季思雅該回去了。
“我先走了。”
“等等!”
商修齊拽住季思雅的手。
“天晚了,你一個人回去不安全,就在這裏住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