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著祁白盛的麵,何軒叫來自己的秘書。

“小安啊,過幾天我名下的子公司就要上市了吧?”

小安頷首,恭敬開口。

“是的何總,子公司的發展方向是從教育入手,結合人才強國戰略來看,有很大的潛力。”

何軒若有所思的嗯了一聲,手在下巴處輕輕摩挲,眼睛咕嚕一轉,看他抬起的笑意,季思雅隻覺心裏發毛。

她忍不住戳了戳祁白盛。

“白盛,沒必要跟這些人周旋,我們先走吧。”

“好。”

祁白盛正要帶著季思雅離開,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得意的聲音。

“祁總,聽說你分給了季思雅一些股份,讓她重新開公司,似乎和我的子公司一樣,也是教育方向的,這撞了方向以後必定有比較的時候,依我看,季小姐一定不如何潔,倒不如來何潔公司當個老師,說不定能大有前途,你也可以少點虧損啊。”

祁白盛頓住腳步。

如此惡意比較,真是大言不慚。

他冷漠回頭,劍目恒秋。

“就憑她這豬腦子,你還想她去搞教育?別誤人子弟就阿彌陀佛了。”

“你們怎麽禍害自己的生意都無所謂,麻煩不要影響別人。”

祁白盛的嘴,還是停毒的。

三眼兩語就懟的剛才笑容滿麵的何軒麵如豬肝。

他勾唇,繼續輸出。

“依我看,不如讓何潔在思雅這報個班,不然你這個公司肯定是打水漂了,到時候賠的血本無歸了,又打算把何家賣到那個富貴人家呢?我可不信到時候商家還會給你們接盤。”

他笑的諷刺,何軒氣不打一處來。

當即走到季思雅跟前,右手的手指伸出,狠狠地指著季思雅。

“就憑你?嗬,簡直可笑。”

嗯,他更可笑。

不敢對祁白盛做什麽,就把怒氣撒在季思雅身上。

祁白盛慢悠悠的將他的手摁下何軒比他矮一些,祁白盛看何軒要微低下頭,更顯對他不屑。

“可不可笑的,看實力就知道了。”

何家,他根本不屑。

何軒被激上頭,怒道。

“你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祁白盛淡淡然。

“賭博犯法。”

他在B國那麽多黑色產業,居然在這大言不慚的說這話?

何軒咬著牙。

“祁總真是會開玩笑,還是說,你覺得跟我賭了就一定會輸?”

祁白盛抿著唇,上臂環胸。

“說吧,賭什麽。”

何軒詭譎一笑,將何潔拉到身邊,手指著季思雅。

“就賭何潔和季思雅,一段時間內,誰收的學生、賺的錢更多怎麽樣?”

他扭頭看著有些懵的何潔。

“我給你配備的都是國內頂級的資源,我不相信有誰能輕而易舉的贏過你,你要把季思雅死死的踩在地上,讓她不能翻身!”

接著,又扭頭看向祁白盛。

“祁總,你敢不敢賭!”

季思雅不悅的皺起眉頭。

“這種無聊的事情,我們根本就……”

還不屑三個字還沒有說出口,馬上被光速打臉了。

“好。”

祁白盛雙唇一張一合,眼裏淡然。

“我用在國內的產業作為賭注,來壓季思雅穩贏,而你,是不是也該拿出相應的籌碼?”

他勾唇,笑裏鬼魅。

何軒愣了瞬,比肩祁白盛那些資產,幾乎搭上了他全部身家。

但話已經說出口,哪有那麽輕易收回。

“好,一言為定!”

當即,兩人叫來了律師,簽下了契約。

不是氣話,是真的動了真格。

律師大概也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情況,簽字前左右詢問,何軒倒有些想反悔的意思,可祁白盛已經刷刷簽好字,他一咬牙,把字給簽了。

賭注開始了。

季思雅翕動著唇,見已成大局的現狀,頗有無奈。

“思雅,我相信你一定能贏的,何家的銳氣早該挫挫了。”

祁白盛看不慣何家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契約都已經簽下了,季思雅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我努力不讓你賠。”

為了祁白盛的下注,也為了自己,她一定會贏。

看向一旁一言不發的商修齊,季思雅抿了抿唇。

順帶,為了一下他好了。

到底,外婆能夠換到合適的心髒,當初商修齊幫了自己不少,眼看如今,他已經落魄,季思雅打算看在外婆的麵上幫他一把。

也算,徹底了斷兩人之間的恩怨吧。

宴會上,這張契約簽訂完成,雙方律師各執一份。

何潔盯著季思雅冷笑,她湊近季思雅,小聲挑釁。

“季思雅,你必輸,好好的帶著B國有什麽不好?你為什麽,還要回來破壞我的生活!”

季思雅睨了她一眼。

“你要是被迫害妄想症,麻煩你去醫院掛個精神科看看,別來我這顯眼。”

何潔咬著牙,氣急敗壞的離開了。

宴會接近尾聲,是該走了。

同祁白盛走到門口,季思雅忽然想到了什麽。

“白盛,你先去車上等我!”

沒等祁白盛反應,季思雅忙往回跑,祁白盛的眸淡了淡,隱隱間,似乎感覺到最想擁有的東西,正在離自己遠去,雖是微毫,恐懼感卻拉滿……

“商修齊!”

季思雅終於找到了商修齊,在他麵前氣喘籲籲的停下。

商修齊喜出望外,連忙給季思雅遞了一杯水。

“你怎麽回來了?”

季思雅接過杯子一飲而盡,緩過勁來,對著商修齊道。

“帶你一起走,你現在應該連車都沒有了吧……”

說到後麵,季思雅莫名感到了一股心酸,這種從有到沒的體驗,她也有過。

“沒車?”

商修齊一臉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季思雅抿了抿唇。

“我都聽到了,宋助理低聲下氣的在借錢……”

商修齊愣了瞬。

季思雅深吸一口氣,對著商修齊道。

“好歹你之前也算是幫過我,你現在破產了,我雖然不能幫你東山再起,但提供一些小幫助,應該是沒問題的,比如——送你回家。”

商修齊聽懂了,她誤會自己破產了。

她的眼神雖然充滿著憐憫,可是清澈動容,令自己向往。

商修齊微不可查的輕笑一聲,隨後,彎下唇角,眼裏暗淡。

“沒想到居然被你知道了,我現在……確實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