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季思雅頓住了腳步。

他們說的,是何潔和商修齊?

她心跳漏了兩拍,鬼使神差的上前攔住兩個服務員的去路。

“不好意思,請問你們說的那對男女,在哪?”

服務員上下打量了季思雅一眼,有些遲疑的指了指門口。

“門外啊,他們說了好久了。”

季思雅想也不想,連忙朝著大門口奔去。

剛才商修齊所謂的及時,就是因為何潔?

快步跑到門口,她氣喘籲籲。借著淒涼的月光,和孤獨的路燈,她終於看到了他們兩個人。

刹那,她仿佛被施展了定身術,站在原地,渾身發寒。

入目的,是兩人相擁的畫麵。

商修齊背對著她,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可何潔一臉享受的模樣,深深刺痛了她的眼。

既然把何潔看的如此重要,又何必大費周章的演這出戲?

就為了把自己送到別人的**去侮辱麽?

本就不算堅強的心,徹底粉碎。

她咬住手背,努力讓自己不要哭出聲來,纖細的手臂,已經被要出了一道深深的牙印。

方才想要質問的話,瞬間堵在了喉嚨,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淚不爭氣的落下。

此時,手機屏幕亮了,是祁白盛。

“我到大門口了,你在哪?要我去接你嗎?”

祁白盛的聲音透著無盡的關心和溫柔,季思雅努力壓製內心的悲愴。

“我馬上過來。”

掐斷電話,她四處環顧,看到了祁白盛的車,立馬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此時,商修齊似乎感應到了什麽,心裏空了一塊,他忽然回頭,身後空****的一片,什麽都沒有。

何潔剛才自然是看到了季思雅,但她並沒有說,但商修齊會找到她,立馬出聲,將注意力強行轉移到自己的身上。

“修齊,我沒有遺憾了。”

果然,商修齊轉過頭,看著何潔,隱隱有些不耐煩。

她深吸了口氣,故作釋然。

“放心吧,我說話算話,我剛才也說了,隻要一個擁抱我就心滿意足,我會回國的,然後徹底淡出你的視野。”

說著,眼眶氤氳了一層霧氣,指尖輕輕的擦去眼淚,故意將悲傷放大讓商修齊能動惻隱之心。

“修齊,我真的很喜歡你,但沒辦法,我終究是沒有辦法走進你的內心,這段時間我也反思過我自己了,確實是做了很多不對的事情,還請你能原諒。”

何潔的手,拉著商修齊的雙臂,她感覺到了商修齊在抽離,可她必須要多爭取一些時間。

商修齊越發不耐煩了。

“說夠了麽。”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警告。

何潔垂下眼,緊咬著牙關,想了想,又繼續開口了。

“還有季思雅,你放心吧,回國以後我不會再讓何家的人為難季思雅了。”

商修齊擰著眉頭,越發的不耐煩,他將手臂從何潔的手裏掙脫出來,她驚愕的眼裏,商修齊冷若冰霜,毫不猶豫的將她推開。

他厭惡的拍了拍剛才被何潔碰過的地方。

“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我和季思雅的麵前,明白了麽!”

何潔紅著眸子,嘴唇微顫。

“就……真的要這麽絕情嗎?”

本以為會讓商修齊動容,卻不想,他對自己的厭惡已經飄上了天際。

沒有一絲留戀,幾乎是厭惡到了極點。

“沒有。”

說完,大步流星的朝著餐廳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決絕,何潔淡淡的擦去眼角的淚,眼裏暗淡無光,末了,她勾起一絲冷嘲。

“商修齊,你甩不掉我的。”

他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餐廳,推開門,蠟燭都已經燃盡了。

心裏莫名的不安,他一把拉過旁邊的侍者。

“我女伴呢?”

侍者愣了瞬,被商修齊眼裏的震怒給嚇到了,翕動著唇。

“她……她去找你了。”

找他?

一刹那,商修齊整個人從頭涼到腳,完了,她一定是誤會了。

他立馬給季思雅打去電話,久久無人應答……

——

車上。

季思雅紅著眼上了車,此時,她渾身狼狽,那件外套明顯不合身。

祁白盛立馬將車上的毛毯遞給季思雅。

“蓋上,別冷到了。”

季思雅咬著唇,微微頷首,心中的委屈翻湧而上,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祁先生,麻煩你了。”

祁白盛悄無聲息的湊近了季思雅,從車後座拿出一張紙巾小心的給季思雅擦淚。

“出什麽事了?商修齊欺負你了?”

祁白盛的聲音驀然緊張了起來。

聰明如他,季思雅莫名說要跟商修齊吃飯,他怎麽會想不到今天的意外都是商修齊搞的鬼?

從他這裏騙走了人,結果還把人給欺負哭了!

他握緊了拳頭。

祁白盛的關係像是打開她委屈的水龍頭,她哭的更大聲了,哭到呼吸淩亂,上氣不接下氣。

“本來一切都好好的,但是他突然說有急事要去處理,後來有人帶著我去他的包間等他,可沒想到……何軒居然在裏麵!”

祁白盛立即明白,那件西裝是何軒的。

看季思雅裏麵的衣服被撕裂了,他頓時想到了一種可能,但看季思雅其他地方完好無損,暗自吐了口氣。

“我逃了出來,原本我以為這是何家的全套,可我問了侍者才知道,那就是商修齊訂的包間,下了樓,我看到他和何潔抱在一起,我……我沒想到我居然這麽蠢,居然會對他抱有期待。”

她泣不成聲,在包間裏的驚險,完全比不過商修齊和何潔相擁一幕來的震撼。

祁白盛小心翼翼的將季思雅的頭按到肩膀上,親手為她擦去眼淚,另一隻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

“不怕,沒事了,有我在,不會再有人欺負你了。”

他聲音溫柔,縮進了臂彎,讓季思雅靠的更近一些。

從季思雅的隻言片語中,他發現了端倪,隻怕那何軒是買通了侍者偷偷在房間裏等她,一切都太湊巧了,分明就是故意而為之,但這些猜測,他隻字未提。

車子緩緩前進,季思雅哭累了,在他的懷裏沉沉睡去。

“思雅?”

“……”

祁白盛鬆了口氣,冷下目光對著前麵開車的人說。

“派人把那家餐廳今晚的監控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