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露更深,緊閉的房門忽然開了一道縫。

一個人影輕手輕腳的走進了季思雅的房間。

漆黑的房間,他眼中亮似星辰。

他熟練的掀開了被子的一角,正準備這個人上床,忽然感覺到被子裏拱起來一塊像自己靠近,商修齊本能的以為,是季思雅。

他勾唇淺笑,伸手去摸——

這手,好像比想象中的小。

“你幹嘛?”

奶聲奶氣的童音響了起來,商修齊一個激靈,險些從**滾下去。

祁盈盈從**爬起來,伸手拉了一下床頭的夜燈,伸手叉著腰嘟起小嘴看著商修齊。

“你半夜來姐姐的房間裏,想幹嘛!”

祁盈盈上下打量著商修齊,像是青天大老爺在審問罪犯。

商修齊陰沉下臉。

“你不知道女孩子的床不能隨便上嗎?你快出去!”

祁盈盈小大人模樣,絲毫不懼商修齊的威嚴。

“我告訴你,姐姐由我守護,你休想欺負她!”

說著,張開雙臂,擋住商修齊,硬生生將他給逼下了床。

商修齊拳頭捏的咯吱作響,卻不可能跟一個小女孩動手, 最終,大步走出了季思雅的房間。

季思雅朦朧著睡眼,祁盈盈開心的鑽進她的懷抱,蹭著她的懷。

“姐姐放心哦!盈盈會保護好姐姐的!”

祁盈盈仿若守護著她的騎士,季思雅頓時哭笑不得,緊了緊手臂,喃喃道。

“盈盈乖,我們好好睡覺吧。”

次日天明,商禹齊挑了一件限量款禮服,咚咚的跑來敲門。

“思雅,今天要去我小姑舉辦的宴會,我特意給你挑了一件高定禮服,你要是穿上了,保證你豔壓群芳!”

他將禮服從禮盒裏拿了出來,是一個吊帶魚尾裙,藍白色的設計如水天雲間相連,裙擺的碎鑽如波瀾壯闊,泛著優雅的光芒。

祁盈盈瞪大了雙眼,高聲哦了一句,見小姑娘露出欣喜的眼神,商禹齊內心更是洋洋得意,他手一推,將衣服遞給季思雅。

“季思雅,你試試看!”

哄女人第一步,送好看的衣服!

季思雅略微僵硬的接過這件禮服,目光不自主的移向肩臂。

商修齊微不可查的皺眉。

“這衣服。退回去。”

不顧商禹齊,直接將季思雅手中的衣服扔回去。

回頭看向季思雅。

“普通的家宴而言,太隆重反而喧賓奪主,你還是穿一些自己覺得舒服的衣服就行了。”

想到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確實穿一些尋常的衣服能夠遮住,在那些上流人士中,也能夠留下一絲體麵。

心中一暖,微微頷首。

“好。”

“不是,憑什麽啊!”

商禹齊捧著手上的禮服,這可是他費了大力氣才拿到的禮服啊!

季思雅連摸都沒怎麽摸,就被商修齊給砸回來了?

商修齊清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無所無謂的開口。

“退了就是,哪來的那麽多廢話?要不服,就出去,再也別來了。”

商禹齊狠狠捏緊禮服,氣呼呼的咬著牙。

為了季思雅,他忍了。

季思雅回到房間,挑選了一條得體的法式長裙,既顯得大氣溫婉,也能遮住自己身上的淤青,鏡子中轉了一圈,一旁的祁盈盈捧場的鼓掌。

“姐姐,你真好看!”

季思雅回頭,朝著祁盈盈微微一笑,

“盈盈,今天晚上我有一個很重要的宴會,你一個人酒店裏好好呆著,不要亂跑好不好?”

季思雅彎下身子,和祁盈盈平齊,細軟著聲音。

一聽季思雅要把自己扔下,祁盈盈的臉色一變,登時,兩隻水靈靈的眼睛裏噙上了淚珠。

她委屈的吸了吸鼻子。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歡盈盈了?為什麽要把盈盈一個人丟下啊。”

祁盈盈拉住季思雅的衣袖。

見她哭了,季思雅連忙給她擦拭臉上的淚珠,可她的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怎麽擦都不幹淨。

季思雅連忙安慰。

“當然不是了,隻是大人的宴會很枯燥,我可能顧不上你,你放心,我會很快回來的。”

季思雅再三保證。

祁盈盈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不要離開姐姐!”

說著,整個人撲進季思雅的懷抱,見季思雅遲疑,她幹脆放聲大哭,引起了外麵人的注意。

商禹齊率先打開門,商修齊後跟了進來,見祁盈盈哭成了淚人,二者不約而同的皺起了眉頭。

“好端端的怎麽哭了?搞得像我們虐待兒童似的。”

商禹齊暗自吐槽了一聲,走上前,詢問情況。

祁盈盈吸著鼻子。

“我不想被丟下,盈盈一個人害怕,姐姐,你就帶著我一起去嘛,我一定乖乖的好不好?”

祁盈盈哭的凶猛,上氣不接下氣,季思雅拍著她的後背,無奈的看著商修齊。

商修齊抿著唇,雙臂抱胸。

許久,吐出了兩個字。

“走吧。”

商修齊知道,要是不帶著她走,他們就得遲到了。

“好耶!”

瞬間陰轉晴,祁盈盈高興的原地蹦躂。

幾人一同上了車,往小姑家去了。

諾達的別墅,中間的場院正好可以當做一個中小型的露天宴會廳。

美酒美食服務員,一應俱全,名流們穿梭其中,場麵一派祥和。

很快,幾人來了。

商修齊站在季思雅的身邊,而季思雅的另一邊牽著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三人同行,宛如一家三口。

“小姑,我們來了。”

商修齊向著小姑打了一個招呼。

小姑一回頭,嘴角弧度上揚,正要跟幾個人打招呼,目光忽然落在祁盈盈身上,嘴角忽然抽搐,瞳孔猛然放大。

“這……這孩子?”

身後,傳來一些人的私語。

“這一家三口真漂亮啊。”

“看起來真幸福。”

小姑臉都綠了,她手指指著商修齊,舌頭打結。

“這……你,你的?”

這要是他媽知道了,不得瘋?

何潔立馬上前,扶住了小姑的肩膀,開口道。

“小姑,這不是修齊的孩子,別太緊張了。”

小姑詫異的回頭,還是難以從驚訝的狀態當中平複,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你確定?”

何潔點了點頭。

“我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