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烏雲已散,壓抑的氛圍稍微散了一些,天氣稍微明朗了些。
橙黃的陽光傾灑在祁白盛的臉上,一雙眼熠熠生輝,看向季思雅充斥著萬般柔情。
祁白盛朝著季思雅伸出手,像是要拯救迷茫少女於光明的王子。
他眸裏真誠,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山南懷裏的祁盈盈跳了下來,咚咚地跑到季思雅麵前。
“姐姐,你就答應做我媽咪好不好?我爸爸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她雙手緊張的放在胸前,兩隻卡姿蘭大眼睛散著buling的光看著季思雅,期待著她點頭同意。
季思雅揉了揉祁盈盈的蓬鬆的頭發,又直起身子望著祁白盛,她感激對方的好意,但她並不願意接受。
“祁先生,謝謝你的青睞,隻是,我是自願留在商修齊身邊的。”
柔和的聲音順著風被祁白盛聽得清清楚楚,掛在嘴角的笑意頓時有些僵硬。
倒是商修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祁先生,我在就跟你說過了,她是我的,勸你還是別做一些不自量力的事情。”
他像個勝者,肆無忌憚的看著敗落的祁白盛。
後者微微蹙眉,掩去眼底的失落,調整了臉上嘴角的弧度,已然將溫柔展現在季思雅的麵前。
伸出去的手,緩緩收回。
“罷了,思雅,我尊重你的一切想法和決定。”
話鋒一轉,眼神眯成一條縫,裹挾著一絲質疑,落在了商修齊的身上。
“雖然,我並不覺得這個男人可靠。”
他偏頭看向商修齊,眉眼依舊透著一絲敵意,但因為季思雅就在他身旁,並沒有散出太重的戾氣。
祁白盛抬手,示意身後的人退下。
“讓他們走。”
君子風度,從不強人所難。
祁盈盈一聽,小臉煞白,眼見季思雅跟著商修齊就要上車,她一個箭步衝了過去,死死的抱住季思雅。
“不要!姐姐你不要走嗚嗚嗚,如果你一定要走,我也要跟著你一起離開,我不要跟你分開!”
祁盈盈哭的撕心裂肺,死死的抱著季思雅死活不願意鬆手。
祁白盛蹙眉,冷著聲音開口。
“盈盈,回來!”
他越是嚴肅,祁盈盈就越往季思雅身後躲,抱著季思雅不撒手。
“爸爸,你明明也是喜歡姐姐的,難道你想看著姐姐被搶走嗎!”
祁白盛耐著性子解釋。
“那是思雅姐姐的選擇,她的家不在這,她想要回去。”
祁盈盈嘟起小嘴,不再看祁白盛,抬頭可憐兮兮的看著季思雅。
“姐姐,帶我離開好不好?我想跟著你……”
她淚汪汪的看著季思雅,晃著她的手心,委屈的不成樣子。
季思雅看得一陣心疼,微微彎腰,輕輕地拍了拍祁盈盈的頭,輕聲安撫道。
“盈盈乖,你爸爸好不容易才找到你,肯定是希望你留在他身邊,再說了,姐姐還有別的事情要做,可能照顧不好你,就乖乖的呆在爸爸身邊,好不好?”
任由淚水大顆大顆落下,祁盈盈倔強的搖頭,手上的力道更緊了。
“乖啦,姐姐答應你,會來看你的,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跟著你走,你去哪我就去哪。”
祁盈盈嚎啕大哭,淚水浸濕了季思雅的衣服,季思雅無奈抬頭看著商修齊。
男人微不可查的皺眉,索性直接將兩人扔上了車,回頭看著祁白盛。
“祁先生,既然令千金這麽舍不得她,那幹脆就讓他們相處一段時間吧,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令千金,到時候我們要回國了,會把她送回來。”
淡淡的瞥了祁白盛一眼,商修齊上了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老大,這怎麽辦?”
眼看祁盈盈被帶走,山南著急的看向祁白盛,身後的幾個手下已經做好準備隻等一聲令下就跟上去。
豈料,祁白盛悠悠開口、
“不用去追。”
手下麵麵相覷。
那可是他的寶貝千金啊!就這麽看著被別的人塞進車裏了?
“有季思雅在,她一定會照顧好盈盈的。”
語氣雲淡風輕,可實現卻一直看著前麵疾馳的車輛,自然垂在腰側的雙手,拳頭微微捏緊,眸裏越發深沉。
他扭頭,看向山南。
“雖然我放心季思雅,但是那個沒禮貌的男人我可一點都不放心,我擔心他們跟著他回去會遇到麻煩,山南,你安排幾個兄弟暗中跟蹤保護。”
山南立正身子,神情肅穆。
“得令!”
祁白盛拿出手機,看了眼手機雷達畫麵中的紅點。
“另外,去調查季思雅的幾個落腳點。”
山南一愣。
“老大,不是說要秘密保護嗎?”
祁白盛睨了他一眼。
“是秘密保護,但是這跟我想去外麵散散心有什麽關係嗎?”
山南頓時沉默了,這話,他好像沒法接。
車內,商禹齊盯著緊緊抱住季思雅的祁盈盈。
“得虧你是個女孩子,不然你真是個當流氓的材料、”
祁盈盈瞪了他一眼。
“你要敢胡說,我讓我爸撕爛你的嘴!”
商禹齊雙臂抱胸,慵懶的靠著椅背似乎並不把祁盈盈的話當成一回事。
“小妹妹,我理解每個孩子的心裏爸爸都是英雄,但是呢,不代表所有人都會認可哦。”
商禹齊伸手捏了捏祁盈盈的臉頰,後者縮在季思雅的懷裏。
“姐姐,她欺負我!”
季思雅拍了拍祁盈盈的背,安撫了幾句,看向商禹齊時,眉頭緊皺。
“商禹齊,你夠了。”
商禹齊憋屈的崛起了嘴。
這時,楊慕將電腦推到了商禹齊的麵前。
“幹嘛?”
商禹齊一愣,有些不解的看著楊慕,隻見後者淡定的推了推眼睛,消瘦的側臉透著肅穆。
“我勸你不要胡亂說話,你先看看這個,這是關於祁白盛的一些資料。”
商禹齊不以為然,他冷哼一聲。
“這世上能讓我刮目相看的人還在娘胎裏呢。”
他隨意的看了一眼楊慕的電腦屏幕,隻一眼,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翕動著唇,半晌才發應過來了什麽。
“我收回剛才的話,他已經從娘胎裏蹦出來好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