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白盛湊近季思雅,頃刻間,呼吸隔之毫厘。
棉球落在肩膀的傷痕處,擦去淤血,冰涼刺骨的痛感令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忍著點,快好了。”
祁白盛放輕手上的動作,對著季思雅的傷口處輕輕吹起。
很快上完藥,祁白盛看了眼季思雅脖子上的定位圈。
“我幫你把這東西取下來。”
接著,轉頭朝山南要來解開項圈的特製剪刀,對著項圈剪下,很快,項圈從白皙的脖頸取下,瞬間輕鬆了不少。
“謝謝。”
季思雅揉了揉酸痛的脖頸,祁白盛勾唇淺笑,將手中的工具放下,又從醫藥箱裏拿了一隻藥膏出來。
“女孩子身上要是留疤了肯定會難過,這個祛疤膏效果很好的。”
祁白盛溫文爾雅的模樣令一旁的山南一愣,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才會看到這樣的老大。
祁盈盈的眼神在祁白盛和季思雅身上來回遊離,以她在幼兒園扛把子的經驗自然能夠推斷的出,她這黑幫老爸對季思雅感興趣。
祁盈盈輕咳一聲,在季思雅懷中動了動。
“姐姐,還沒來得及跟你做自我介紹呢,我叫祁盈盈。”
祁盈盈有模有樣的做人自我介紹,隨後指向自己的老爸。
“這是我爸,B國有名的黑幫老大,我們家在這兒也算是有權有勢,有名望的,我老爸做事一向都講究原則,如果不是那個人綁架了我,也不會動用這麽大的陣仗。”
祁盈盈叉著腰,義憤填膺。
“我爸說的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一旁的山南情不自禁的拍手,滿口欣賞之詞。
“這魄力,不愧是我們黑幫的大小姐。”
祁盈盈驕傲的抬起頭,清澈的目光對上季思雅愣怔的眼,露出一口白牙。
“怎麽樣,我爸爸厲害吧~”
祁盈盈說的雲淡風輕,可季思雅卻有一種落入虎穴的恐懼感,她頓時挺直了脊梁,背後滲出汗。
在陌生的環境裏本就不自然,尤其聽到對方的身份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哪句話說錯,自己就交代在這了。
“季小姐,你傷勢看起來很嚴重,若是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養傷吧,相信盈盈也很喜歡你能留下來。”
祁白盛看著季思雅懷裏的祁盈盈,伸出手捏了捏她白淨的小臉。
“你說對吧?”
祁盈盈重重的點了兩下腦袋。
“沒錯,就是這樣!”
季思雅尷尬的笑了笑,在看似和諧溫暖的環境裏坐立難安。
礙於對方黑幫大佬的身份,季思雅並不敢直接拒絕,可答應也是做不到的,隻能微笑來掩飾現在的僵硬。
祁盈盈抓著季思雅的手,搖晃了兩下,奶聲奶氣的開口。
“姐姐,你就留下來吧,我們家要什麽有什麽,肯定是不會虧待你的。”
難得見自家親爹對一個女人這麽溫柔,怎麽能這麽輕易放走呢?
更重要的是,她也很喜歡季思雅,要是她能成為自己的新媽媽,她也不會抗拒。
季思雅的局促不安被祁白盛盡收眼底,他抿了一口茶,若無其事的開口。
“季小姐,你出國多久了?是來旅遊的嗎?”
“我是來參加考試的,不過因為遇到一些問題,我的考試資格已經被取消了。”
季思雅無奈的苦笑一聲,來這的最大目的就是想要成功過考,卻沒想鬧出了這麽多事,臉上浮現出幾分憂愁。
祁白盛了然。
“原來是這樣啊。”
他輕嘖一聲,倒了一杯水,遞到季思雅麵前。
“季小姐,你救了盈盈,是我祁白盛的恩人,隻要是你需要的,但凡提出來了,我們必然上刀山下火海也要幫你達成心願。”
說著,他拿出手機劃動了幾下,將報考頁麵遞到季思雅麵前,指了指主辦方的名字。
“正好,我有關係,隻要你開口,我就一定能幫你達成所望。”
季思雅微微一怔,瞳孔裏是深不見底的底色。
“這畢竟不是什麽小考試,想要憑借關係通過應該不行吧……”
季思雅不是一個想走後門的人。
而且,她也害怕接受祁白盛的好意。
祁白盛悠然自得。
“隻要是我想的事,沒有什麽是不行的。”
季思雅僵硬的笑了兩聲。
“可剛才你也說了,你最看重的就是規則啊。”
“隻要你開口,我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是規矩。”
這意思,季思雅聽明白了。
感情隻要能幫季思雅達成目的,他可以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季思雅更慌亂了,她連連擺手。
“真的不用了,其實考試不過也沒什麽的,想想也是,我在國內也並不一定需要這次考試,要是真的很重要,我完全可以等到三年後再來。”
季思雅笑的臉都僵了,盡可能的將這個考試說的無足輕重一些,要不然,她真的擔心祁白盛會去為難主辦方。
想到他帶著人馬闖進服務所的殺伐,又聯想了祁白盛帶著人馬衝進教育局的畫麵……
想想,渾身忍不住一個顫栗。
祁白盛微不可查的皺眉,有些不解的摩挲著下巴。
明明已經想盡辦法滿足季思雅的要求了,可為什麽感覺她還是很害怕自己?
對視著季思雅的眼,祁白盛問一個很嚴肅的問題。
“季小姐,你覺得我長得很可怕嗎?”
季思雅愣了瞬,下意識的打量祁白盛的這張臉,然後搖了搖頭。
祁白盛的臉簡直是造物主偏心而來的產物,俊逸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身上具有黑幫老大的殺伐,可白色的西裝又為他增添了幾分書生氣的清秀。
亦正亦邪的角色。
“祁先生,你長得很帥。”
季思雅說的是實話,臉頰止不住發燙。
聞言,祁白盛露出了滿意的笑。
“那季小姐,你是否願意成為黑幫老大的夫人呢?”
一語激起千層浪,季思雅大腦瞬間死機了,她臉上的表情瞬間僵硬了下來。
祁白盛朝著季思雅的方向坐了過來,剛要開口說什麽,玄關處傳來了急切地敲門聲。
“老大,有人拜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