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齊頓感煩躁,隻覺得無數隻螞蟻在啃食著自己的腦仁,頭疼欲裂,又解決不了這些小麻煩。
他上前一步想跟季思雅解釋,就在他想開口的瞬間,電話不合時宜響了起來。
商修齊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是小姑發來的視頻邀請。
礙於禮貌,他還是耐著性子接聽了。
一旁的何潔也看到了商修齊的手機屏幕,立馬湊了過來,對著鏡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露出一抹恰到好意的笑容。
“喲,修齊啊,這出國了怎麽都不跟小姑說一聲啊?還是你媽告訴我,我才知道你來這兒了,這多久沒見了,小姑好歹要請你吃一頓飯。”
小姑熱情的一頓寒暄,商修齊還未開口,小姑便繼續道。
“小姑都安排好了,聽你媽說你這次是帶著你未婚妻來的,晚上帶著你未婚妻一起來。小姑好好招待你們。”
小姑樂嗬嗬的笑著,餘光瞥到了鏡頭裏的何潔。這和商母發給自己的照片兒上的姑娘長得一模一樣。
“呀,你旁邊兒這姑娘長得是真好看,水靈靈的,一看就是懂事體貼的。”
聽到小姑在誇獎自己,何潔相應的衝著鏡頭裏的人打招呼。
“小姑,你好,我是何潔。剛才聽到你說要請我們吃飯,那今天晚上就麻煩小姑了。”
何潔自然而然,把自己當成了小顧口中的那個商修齊的未婚妻。
商修齊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俊朗的五官更加深邃。
“這就是我未來侄媳啊,長得真好看,和商修齊簡直是天造地設,天作之合。”
小姑眉眼彎彎,笑的合不攏嘴。
何潔也跟著恭維。
商修齊隻覺得有兩隻鳥在自己耳邊不停的叫,心煩意亂。
他貿然出聲,打斷了兩人的寒暄。
“小姑,你認錯人了,她並不是你的侄媳。”
商修齊冷聲開口,如冬日裏的寒冰,兩人剛才的熱情瞬間成了一個笑話。
“小姑,你放心吧,既然你那麽想看自己的侄媳,那今天晚上我會帶著真正的侄媳去的。”
小姑想到了商母叮囑自己的話。
強行擠出一抹笑意,洋裝聽不懂商修齊的話。
“修齊,知道你害羞,今天晚上小姑就等著你們兩個人來。”
為了避免之後更加尷尬的言論,小姑直接掛斷了電話。
何潔像是被商修齊打了一個耳光,臉上火辣辣的疼。
她委屈的嘟起嘴,眼裏冒著淚光。
“剛才你小姑都那麽說了,為什麽不幫我原場?”
圓場?
虧何潔也能說得出這番話。
商修齊冷笑,大掌捏住了何潔的下巴,眼裏的光透著輕蔑。
何潔頓覺不能呼吸了。
她緊張錯愕的看著商修齊,瞳孔瘋狂的閃動著。
“說的不對的東西,我為什麽要替你撒謊?”
他鬆開手,低沉的嗓音像是黑暗裏的幽穀。
“聽好了,不要自持著一些奇怪的身份,跟一些無謂的人說一些胡亂的話。要是我不開心了,隨時都能做出讓你後悔的事。”
說完轉身離開。
考場的人早就已經走幹淨了,獨留何潔一個人的身影,想起剛才商修齊的話,渾身發涼。
喉頭聳動,見商修齊要離開,何潔趕緊追了上去。
此時。
回到民宿,季思雅就像是蔫了的氣球,回來的一路一直想著何潔對自己的冷嘲熱諷。
她沒有因為何潔的任何所作所為而氣餒,但一想到那天的照片,腦子混沌的就像是一鍋粥,淩亂不堪。
她歎了一口氣,隻覺得渾身發軟,提不起勁兒。
“好啦,不要這麽沮喪,今天難得考完試,而且呢也不用再擔心誰在你考場上給你使絆子了,這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商禹齊笑著看著她,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
“我想你應該餓了,今天就讓我下廚給你做一頓好吃的。”
他會下廚?
季思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有點兒不敢恭維。
“你確定你是認真的?”
商禹齊雙手叉腰,揚起下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當然了,我告訴你啊,我的廚藝那可是堪比米其林廚師,想要吃到我做的菜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今天啊算是你有口福了。”
說完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模樣。
季思雅被他這故意誇大的姿勢給逗笑了。
見她露出笑臉,商禹齊也跟著笑了,仿佛所有的不快瞬間煙消雲散。
他走進廚房,熟練的將食材洗淨,切斷,鍋裏麵放油燒熱,接著將備好的菜放進鍋裏。用鍋鏟翻動,整個動作行雲流水,渾然天成,完全不像是新手的樣子。
季思雅愣了瞬,對他這副人間煙火的模樣有些陌生。
每次見到商禹齊的時候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如今一副煙火氣,到發現他的眉眼俊逸非凡,身上的男性荷爾蒙讓人感覺到了一種擔當。
不得不承認,商家的基因是真的優秀。
商禹齊很快做好了飯菜,燒的菜很簡單,可色香味俱全。
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季思雅抬起頭見商禹齊,眼裏滿是希冀的光同平常玩世不恭的他判若兩人。
忽然想到他對自己的種種示好,那些期待那些模樣,還有一些爭風吃醋的小手段……
一個不確定的想法油然而生。
“快嚐嚐看我做的飯菜肯定好吃。”
商禹齊笑了笑,迫不及待的將手中的筷子遞給季思雅。
季思雅接過筷子,久久沒有行動,半晌,季思雅忽然抬起頭看著商禹齊的眼睛。
“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我?”
沒有拐彎抹角,很直接的去詢問他的想法。
季思雅記得第一次見到商禹齊的時候,他身邊還摟著女模,他對待女人就像是對待一些商品一樣,好像不會那麽輕易的投入感情,可如今他好像發生了改變。
商禹齊愣了一秒,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看著季思雅的眸子,鄭重其事的開口。
“因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獨特的東西。那種不像命運輕易屈服的堅強感,像是小草一樣生生不息……真的很迷人。”
沒有華麗的詞藻,也沒有誇張的恭維。
商禹齊將自己的想法直接的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