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修齊先一步用指紋鎖打開了門,傭人們聽到動靜,連忙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準備服侍主人回來。

見商修齊身後跟著季思雅和何潔,頭埋得更低了,幾人小心的張望,都意識到今天又是一場大型的修羅場。

何潔進了門,跟在商修齊的身後一路走到客廳中央的米色真皮沙發上坐下,她抽了幾張在放到眼底擦拭眼淚,將自己描述成最大的受害者,不時抽噎。

季思雅站在她的對麵,清麗的五官神色淡淡,對何潔的眼淚顯然有些麻木了。

何潔擦了一把眼淚。

“商總,路征這次抽風不僅僅是因為上次在會場上丟臉的事情。”

她故意拋出一個話題,想引得商修齊注視,可後者的注意力都在季思雅的身上,全然沒有顧她,何潔故意坐的離商修齊進了一些,捏著紙巾的手放在商修齊的手臂上。

“這幾次,每次發瘋都會叫季思雅的名字,那種暴怒的聲音,像極了愛而不得的樣子,路征心裏分明還在掛念季思雅。”

說話時,她故意將聲音放大了幾分,想商修齊聽得真切。

商修齊麵無所動,可他身體的本能反應騙不了人。

當何潔清楚地感受到商修齊的手臂僵了瞬,立刻了然,商修齊已經將自己的話聽進去。

季思雅站在原地,依舊一言不發,若不是眨了眨眼睛,恐怕會讓人懷疑是一座沒有任何生機的雕像。

可她越是沒有反應,商修齊心裏就越不是滋味。

商修齊的雙腿自然交疊,慵懶的靠在沙發的靠背上,被何潔拉住的手,不動聲色的抽了出來,朝著一旁垂著頭的傭人指點開口。

“這段時間何小姐住在我們家裏,你們幾個好好的照顧何潔,千萬不要有任何招待不周的地方。”

傭人聽清楚了商修齊的話,畢恭畢敬的應下,接著,幾個傭人向前詢問著何潔需要什麽,看她身上有傷,立馬到備用間裏拿出藥膏,小心地塗抹在她的傷口上。

何潔臉上的淚意早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得意。

她故意朝著站著的季思雅昂著頭。

站在對麵的季思雅,同照顧自己的傭人看起來沒有什麽區別。何潔故意開口道。

“思雅,看你也一身狼狽,趕緊坐下來啊!”

她是故意的。

故意做一個對比,以提醒季思雅她此刻是多麽的不堪。

季思雅麵色淡淡,道。

“我身體不是很舒服,我現在上樓休息了。”

說完,披著商修齊的西裝就要上樓,卻被商修齊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腕骨。

季思雅身軀一頓,眉頭微皺,顯然有些不耐煩地情緒,但她還是耐著性子,低頭對上商修齊略帶玩味的眸子。

“一會到我房間等我。”

蠱惑的聲音透過胸腔共鳴,清晰地傳入季思雅的耳中,一旁的何潔並沒有聽清,可見商修齊對著季思雅低語,心裏很不是滋味。

季思雅一聲不吭上了樓,商修齊緊隨其後。

諾大的客廳,頓時隻剩下小醜一般的何潔,和一堆傭人。

盯著商修齊的背影,何潔攥緊拳頭。

帶腳步聲遠去,何潔目光冷冷的定向麵前的傭人。

“帶我去商修齊的房間。”

……

商修齊洗完澡,一想到季思雅就在**等他,登時心情大好。

頭發吹的半幹,有些微濕的貼在頭皮上,俊朗的臉上增添了幾番少年氣息,商修齊裹上浴袍,硬朗的肌肉線條呼之欲出,這完美的身材,多少女人都為之瘋狂。

吱呀一聲,浴室門被推開了。

**等著的人頓時麵紅耳赤,心髒砰砰的跳個不停。

商修齊走到床前,寬大的手捏住她微細的肩,忽然,嘴上的笑意僵住,他皺緊眉頭,猛地將**的人扔到地上!

“誰讓你進來的!”

商修齊怒視著何潔,眼中的怒意湧泄而出。

何潔一聲驚呼,忙不迭的從地上爬起,惶措不安地低著頭,繞著手指。

“我……我不知道這是你的房間。”

聲音逐漸放弱。

“商總對不起,剛才是季思雅跟我說的,我住在這個房間,所以……所以我才,我真的不知道!”

她驚慌失措的看著商修齊,咬著泛白的唇,眼底滿是無辜的恐懼。

商修齊麵色鐵青,森森寒意彌漫在整個房間,他的拳頭捏的咯吱作響,何潔看在眼裏,心裏七上八下。

驀的,商修齊怒喝一句。

“給我滾出去!”

如雷貫耳,怒意滔天,何潔嚇得向後趔趄兩步,重重的撞在桌子上,她忐忑的咽了口口水,飯還沒有反應過來時,腕骨已經被商修齊握住,一個猛勁拽著何潔出去,門一打開,她被無情的推出去,連帶著一旁的傭人都被嚇了一跳。

見門口有人,商修齊立刻把她叫了進去。

“把裏麵的**用品都給我換了,那些東西全都扔出燒掉,聽明白了沒有!”

傭人顯然沒想到商修齊會生這麽大的氣,連連點頭,急忙開始收拾。

何潔站在外麵,見傭人抱著剛才自己躺過的床單出來,無情的仍在地上,像是一個無形的耳光打在自己臉上,火辣辣的疼痛。

如果剛才在**的人是季思雅,商修齊根本就不會發這麽大的脾氣,分明就是嫌棄她。

何潔在原地氣得跺腳。

“季思雅有什麽好的!狐狸精而已!”

她氣急敗壞,轉身離去。

……

何家,地下室。

拳打腳踢的聲音在空**的環境下響徹不停,一聲聲拳頭落在肉上的悶響傳來,何父氣定神閑的喝著茶,見時候差不多了,立馬下令讓那些保鏢住手。

他放下茶杯,噌亮的皮鞋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一步,直至踐踏在路征的肉體上。

何父用力的一攆,路征疼的齜牙咧嘴,卻使勁的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何父蹲下身子,一手擒住他的下顎,嗤笑一聲。

“賤孩骨頭硬,這句話說的一點沒錯。”

打的這麽重,他硬是一聲不吭。

鬆了手,何父冷聲質問。

“說,你這麽做的動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