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玉榮愣了,坐在位置上的校長也傻眼了。

他推開椅子,連忙寬慰。

“何夫人,身體要緊,切勿動怒!”

剛才聽何母的話口,是想校長開除季思雅,可她畢竟是商修齊安排進來的人,饒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做這樣的事情啊 !

孫毓榕早來這個學一下之前就已經聽過季思雅的名聲,她勾唇淺笑,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儒雅的蹲下身子,撿起一片碎成渣的計劃書,嘴角掛起一絲輕蔑。

“校長,你放心好了,以我的能力,絕對可以完全碾壓這位季老師。”

這跟碾壓不碾壓的完全沒關係。

校長訕笑一聲,掏出手絹擦去臉上的虛汗。

見孫毓榕對季思雅戰火意那麽濃,校長更是如履薄冰,隻覺自己在夾縫中生存。

剛才在看孫毓榕簡曆的時候,他就已經雙眼發直了。

孫毓榕的優秀是國內不可多得的,如果能讓這位老師加盟到學校當中,學校的聲望不知能提升多少度,可是如果對方是衝著季思雅來的,那他不就炸了嗎?

聯想商修齊吃人不吐骨頭的樣子……

校長完全是想,但根本不敢。

他無奈的歎了口氣,猶豫半天,也給不出個答案。

人精如何母,她早就知道校長頭疼的是什麽事情了。

她站直身子,走到校長跟前,拋出了潘多拉的魔盒。

“我知道你在忌憚什麽,但是這個老師是我們何家指定來的,無論哪一項,你都沒有不收的理由。”

校長連連稱是,畢竟何家也是致英高校最大的股東。

先施壓,後給糖,何母勾唇淺笑。

“而且,這個老師入職以後,我們何家還會加大對學校的投資,讓學校有更大的吸引力吸引更多的學生,校長,難道這樣不好嗎?”

校長低頭沉思,輕撚胡須,不得不承認,這確實是一個不錯的條件。

商修齊雖不好惹,但何家要是再投資,那在學校的股份也是極高的,聽從何家的安排,商修齊也不能找到自己頭上的麻煩,思來想去,明顯是利大於弊。

終於,他點了點頭。

“好,那就給孫老師一次機會吧,現在就安排你入職。”

校長朝著孫毓榕伸出了手表示歡迎,孫毓榕盈盈一笑回握了過去,眼底滿是勝者的姿態,她真是太期待之後遇到季思雅會發生怎樣的故事了。

……

要帶季思雅回家,商修齊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把她好好打造一番。

商修齊驅車帶著季思雅來到了一家隻有黑卡消費者才能夠進店的商場,裏麵擺滿了昂貴的禮服,就算是小小的一塊絲巾都是價值連城。

進去是時醜小鴨,出來時完全蛻變成了白天鵝。

季思雅一身粉白色的洋裙,將整個人襯托的乖巧知性,頭發被精致編好,臉上的妝容並不濃,整個人妖而不媚,透著一絲千金出身的高貴。

商修齊心滿意足的點頭。

“這樣去見我爸媽,還不錯。”

季思雅垂下頭,手心裏全是汗,緊張的揉捏著裙擺,一顆心髒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

“這樣真的可以嗎?我需要準備些什麽東西?”

兩手空空確實不成體統,但這些東西,商修齊都已經準備好了。

“放心吧,你隻要人到了就行,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季思雅怔怔的點頭,商修齊握住她的手,她便如提線木偶一般跟著商修齊走。

跟著他回家的路,連空氣都是窒息的,車停在了商家老宅的停車場,停下的那一瞬間,季思雅隻覺得自己的心髒緊張的要跳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卻怎麽都沒辦法平複內心的緊張,她的腿已經麻了。

“走吧。”

下了車,跟著商修齊身後走到商家老宅的大門口。

商家老宅富麗堂皇,光是門口立著的牌匾都足夠一個平凡人努力一生了,繞過彎彎繞繞的鵝卵石小道,終於到了家門口,那裏,早就齊齊的站著一排傭人迎接商修齊了。

為首的管家迎了上來。

“少爺,您回來了。”

他低下頭,身後的女傭端著一盆水來讓商修齊洗手,商修齊見怪不怪,可見隻有一個女傭捧著瓷盆,不由發問。

“另一個呢?”

女傭搖頭,低聲道。

“老夫人讓我們隻準備一個。”

商修齊蹙起眉頭,一把將一旁恍然無錯的季思雅拉了過來。

“洗手。”

季思雅愣了瞬,商修齊直接拉起她的手放在水溫正好的盆子裏,女傭有些不悅,但也沒有表露出來,隻是低頭伺候著。

隨後,商修齊帶著季思雅走進會餐廳。

商家的布局偏向新中式,桌子是大圓桌,象征著圓圓滿滿,

商母見二人來了,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隨後,指了一個位置。

“來了就坐那吧。”

話是對商修齊說的,全場隻有那一個位置是空著的。

季思雅咬著唇瓣,知道這是一場鴻門宴,但是沒想到這麽早就開始要斬她了。

商修齊盯著那個方向,冷聲道。

“隻有一個位置不夠,你們在拿一個過來。”

傭人們自顧自的埋頭幹活,隻當叫的不是自己,聽不見。畢竟老夫人早就交代過來了,季思雅不用也不能伺候,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

商修齊麵色鐵青,直接從一旁拿了一個椅子,在自己椅子旁邊塞下,紳士邀請季思雅坐下。

商母將一切盡收眼底,手上一直在波動的佛珠發出清脆的聲響,聽得人心惶惶。

傭人們陸續上了菜,遞上碗筷,為餐桌上的人斟茶倒水,唯獨忽略了季思雅,無形的刀子插在季思雅的背上,她坐立難安卻又一言不發。

“你們怎麽回事,不知道我帶著客人來麽,你們照顧不周,是不想要這個月的工資了麽。”

傭人埋著頭,一言不發。

商母嗤笑一聲,將身上的披肩裹得更緊了。

“能坐在這被伺候的可都是有門有戶的人家,她算什麽東西?”

清淺的一句話,將季思雅的自尊毫不留情的踩在地上。

商母取下手上的翡翠戒指,對著光看了看,成色不錯,她直接扔給了季思雅,後者處於本能的接住,耳畔傳來商母的嘲諷之聲。

“你的身份,靠邊跟著這些傭人,好好的伺候商修齊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