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教室。

姚玉榮看著季思雅給自己批改出來的成績,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數學成績一騎絕塵,但是這英語成績實在是有些不堪入目。

兩張試卷都是滿江紅,一張一排的勾,一張,一排的差。

姚玉榮泄了氣。

“季老師,英語一直是我的短板,以前在家,沒少被我繼母還有妹妹笑話,我也沒有信心能夠學好……”

一想到季思雅和何潔的賭注,姚玉榮隻一個勁的罵自己豬隊友,她現在的成績被一門英語吊得難受,任憑數學成績再怎麽優秀,一門英語就把她給徹底脫下來了。

季思雅拿起試卷。

“你的英語差,最主要的是單詞拚寫和認讀,你的音標不過關,這些,我能教你,你的語法結構不錯,所以綜合看下來,最大的問題還是在詞匯上。”

季思雅一針見血的指出姚玉榮的問題所在,返回講台,用白色的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了一排排的音標,然後帶著姚玉榮認讀,很快,她就已經將幾個音標融會貫通,又在季思雅的帶領下認讀了幾個單詞,姚玉榮忽然覺得自己學習英語的任督二脈被打開了。

“季老師!我記住了!”

很快,姚玉榮便把一個單元的單詞都給背下來了。

在輔導她數學的時候,季思雅都能夠感覺出來姚玉榮在記憶方麵上的天賦,隻要她學會了底層邏輯,剩下的自然融會貫通。

可隻會這個,遠遠不夠。

季思雅拿起她試卷仔細分析,應試教育無疑就是找到方法,然後套用方法得出答案,除了單詞拚寫,也要提升姚玉榮的英語語感。

於是,季思雅給姚玉榮布置了每天的作業:要求她每天聽2-3篇英語bbc的文章,並且跟讀一篇,然後,每天都會教姚玉榮兩個題型,幫助她在最短的時間內提高最大的分數。

從快速背下單詞以後,姚玉榮信心倍增,她結果季思雅專門為自己找來的英語試卷,眼裏炯炯有神。

“季老師,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努力!”

得徒如此,師複何求!

季思雅的班級裏隻有一個學生,但同時這個學生也是致英高校最努力的,教室門外經常有打鬧的聲音,可她充耳不聞,一心隻讀聖賢書。

見破壞不了,何潔便也不在這方麵花費心思。

教室裏齊齊的坐滿了學生,她滿意的掃視一圈。

“各位,在之後的考試中,隻要你們考贏了季思雅的學生,我就給你們豐厚的獎勵。”

話一出,地下掌聲雷動。

“不就一個姚玉榮嘛,我們肯定沒問題!”

“就是啊!致英高校成績最好的學生都在這了,那個姚玉榮憑什麽跟我們比?”

“何老師必勝!”

底下,士氣高漲,何潔勾唇淺笑,眼裏滿是勝利的榮光。

她早就托人了解到,姚玉榮雖然是一個數學競賽冠軍,但是她的英語缺差的不能在查,最後比的是總分,隻要這個班級的學生有一個綜合成績超過了姚玉榮,那何潔就揚眉吐氣了。

這可不是人多欺負人少,而是季思雅本來就不配贏。

教師辦公室。

季思雅的工位被獨立了出來,原先坐在她對麵的老師,在牆角處重新撞了一個桌子,誰都看得出來何潔和季思雅不對付,兩相對比之下,明顯是靠近季思雅的人更不幸。

然而,她並沒有因此影響到心態,而是每天都在分析姚玉榮的成績情況,並且針對她寫下了一條條心得總結,這是她的習慣,不斷地總結經驗,得到的就是成功鑰匙。

何潔提著大大小小的袋子走進了辦公室,一進門就迎來了萬眾矚目。

“各位老師,我剛來,經驗不足,我們班的孩子需要各科任老師的幫助,就麻煩你們了。”

說著,將手裏東西分發給在場的所有老師,最後不忘挑釁的看了一眼季思雅。

“季老師,要是撐不住,道個歉認輸就可以了,你一個人,怎麽可能贏得了我們這麽多人?”

辦公室的其他老師默不作聲,可注意力都在他們的身上,他們到一點都不希望季思雅這樣就服軟了,不然他們的好處也就沒了。

季思雅放下筆,眉目清淺的看著何潔。

“何老師,有空多想想怎麽教好學生吧。”

說完,又埋頭做自己的事情,何潔冷哼一聲,一場不見硝煙的腥風血雨早就拉開帷幕,戰火難收。

*

助理在給商修齊匯報工作,說完,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商修齊閉著眼睛,揉了揉發酸的眉心。

“要是有話就直說。”

助理愣了瞬,隨即趕忙將聽到的消息告訴給商修齊。

忽的,商修齊睜開了眼,神色透著些許詫異。

“季思雅和何潔比賽?”

助理點頭,又補充了句。

“聽說是季小姐主動開始的。”

商修齊靠著椅背,一雙深邃的眼深不可測。

他看眼時間,下午七點,致英高校放學的時候。

他起身,闊步走出了辦公室。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學校門口,至尊的黑散發著壓人的霸氣。

車窗半開,一隻手搭在上麵,兩指之間夾著一根香煙,煙霧繚繚繞繞,接近湮滅。

季思雅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裏,他一口將煙吸了大半,最後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了,裹著西裝的長腿邁出,擋在了季思雅的麵前。

“聽說你跟何潔比賽了?”

不速之客的突然到來,季思雅愣怔了瞬,但很快恢複平常,微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你不會贏的。”

俊逸的五官神色認真道,季思雅輕蹙眉頭,對上了他的眼。

原來他的突然到訪就是為了給何潔撐腰?

“如果你……”求我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就聽到一陣倔強的聲音打算了他的話。

“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商總,我的學生就是最優秀的,我們拭目以待。”

她毫不猶豫的邁過商修齊,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回過頭時,季思雅已經走出了許久。

夕陽西下,風卷殘葉,像極當年風蕭蕭兮易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