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西沉,倦鳥歸林。

轉眼便是放學的時候,商修齊這時才反應過來,何潔一個下午都沒有出現過了,他給何潔打了電話,另一頭傳來興奮地聲音。

“修齊,我今天來參觀校園的時候,被學生們的朝氣給吸引到了,我瞬間找到了自己人生新方向,我剛辦好入職!”

商修齊眸光一寒,何潔幾斤幾兩,他心知肚明,怎麽可能平白無故的來當老師?

他淡淡的嗯了一聲,在原地等著何潔。

十分鍾後,何潔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過來,滿麵春風。

當著季思雅的麵,她直接挽上了商修齊的手臂。

“修齊,以後我就是這裏的老師了。”

說完,目光落到了季思雅的身上,伸出了手。

“以後,還請你多多關照才是。”

季思雅硬著頭皮握住了何潔的手,一種不詳的預感彌漫心頭。

*

入夜,季思雅在**輾轉反側,滿腦子都是商修齊今天問自己的話,可一想到他們兩人那麽親密,忽然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可笑的小醜。

她坐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半杯水下肚,心裏依舊作鼓。

“不知道明天的工作能不能順利。”

她揉了揉發脹的眉心,以何潔的性子保不齊會給自己使絆子,她要小心,再小心。

翌日,她剛到辦公司就聽到裏麵傳來了歡聲笑語。

推開門,見何潔手裏拿著一個知名甜品店的包裝袋,從裏麵分出了幾盒小小的甜品,每一個都價格不菲。

“思雅,你來了啊,我給大家帶了早餐,你快來吃吧!”

說著,一改常態的將手中的甜品遞給季思雅,嘴上掛著令季思雅不適的微笑。

她接過甜品,隻覺得手重的厲害。

“我第一次教學生,沒什麽經驗,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何潔長籲一口氣,幾個老師收了好處,也樂意給何潔分享心得,季思雅一言不發的走到位置上,開始寫教案。

何潔不知什麽時候來到她身旁的,隻聽她誇張地一聲驚呼,隨後又是止不住的誇讚。

“天哪!思雅,你的教案也太好了,比我的好太多了吧!”

說著,從自己桌上拿出了一份文件夾,裏麵是昨晚臨時找的國際名師臨時編寫的教案,一旁的老師眼睛比較尖,一眼就認出了這份教案非比尋常。

“何潔,你這份教案也不差啊!這運用的可是最新的教學邏輯思維,你真厲害!”

那人是佩服,但一想到何潔的身份,這誇張就變得誇張了些許。

何潔故意嬌羞的垂下頭,眼睛看向一言不發的季思雅。

“比起思雅,我還差的很多。”

一個沒有架子的大小姐,還樂意把好的東西分享出來,一下子博得了所有人的好感。

前三天,平平安安的度過了,可到了第四天……

“糟了——”

何潔急的滿頭大汗,將辦公桌翻了個底朝天,一旁的黃老師看愣了,主動問道。

“何潔,你這是怎麽了?”

何潔咬著唇,委屈地都快要哭出來。

“我的教案不見了……明明昨天還在這的啊!”

何潔又繼續翻找,可怎麽都找不到。

老師陸陸續續都到了辦公室,見何潔著急的模樣,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了解了來龍去脈後,也主動幫她找,可一無所獲。

“何潔,你的教案是不是放家裏了?”

何潔搖頭,篤定開口。

“不可能,我的教案在學校裏就寫完了,我沒有拿回去。”

接著,又補了一句。

“我想起來——昨天,好像是季老師最後一個走的吧?她昨天 看我的眼神就不太對勁。”

話一出,幾人都愣住了。

“不可能吧……季老師自己有一套教學思路,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啊……”

黃老師詫異道,可目光還是忍不住往季思雅身邊看。

季思雅一言不發,目光不由得放到櫃子上,她記得,昨天有上鎖,可現在,這鎖有被開了的痕跡……

再一抬頭,何潔已經來到了自己跟前。

“季老師,能讓我看看你的抽屜麽?”

沒等季思雅開口,何潔當眾打開了她的抽屜,誇張的一聲驚呼,從她的抽屜裏拿出了一份教案。

“是我的教案!季老師,沒沒想到你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她按照事先的節奏,捂住了嘴,一雙靈動的眼委屈的都要哭出來了。

“就因為你們班裏的學生喜歡我的課,所以你就要這麽針對我嗎?”

她倒打一耙,故意把矛盾拉大,一切都是何潔算好的,季思雅百口莫辯,她看向辦公室裏的其他人,見他們看自己的目光,都帶著深深地鄙夷。

這件事情傳了出來,連帶著學生們上她的課都不像是之前那麽專心了。

何潔,何家大小姐,而何潔又是致英高校的投資方。

季思雅得罪了何潔,那自然是不能親近了。

幾個老師也都是人精,平常同季思雅說話的幾個老師也都不在搭理她了,諾大的辦公室裏,像是的清晰地劃分了楚河漢界,而季思雅獨屬一方。

季思雅的課程難以推進,思來想去,季思雅找到了對自己還算公正的校長。

“校長,這段時間大家對我有誤會,和各位老師之間的配合存在一些問題,我並不想因此影響到學生。”

校長頻頻點頭,對於發生在季思雅身上的事情他也有所耳聞。

“我能不能單獨帶幾個學生專門輔導?我有帶出數學競賽冠軍的經驗,相信能讓願意相信我的學生得到真正的提高。”

人畢竟是商修齊推來的,她的要求隻要不過分校長都不會拒絕,在發布通知時特意標注了全憑自願,可惜同學們的關注度並不高,他們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老師是一個會妒忌別人因此盜竊別人勞動成果的人。

直至報名截止,季思雅也隻有一個學生。

可她並不氣餒,一個也是教,教出了一個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甚至更多。

那日,陽光正好,季思雅在教室裏準備教案,門口傳來輕盈的腳步聲,教師們被推開,一陣清甜興奮地女聲傳來。

“季老師!我是新轉來的學生,我叫姚玉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