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征忽然的沉默讓心虛的何潔更加驚慌,直覺愈發強烈地警告自己,千萬不能讓商修齊在這個地方找到季思雅,否則一百個何家也保不住自己。
陰沉的低壓重重的壓在何潔身上,祈求的手僵硬地縮了回來,不知所措地搭在兩旁。
“如果你實在不舒服,就讓路征帶你去醫院,別在這礙眼。”
商修齊冷冷的扔下一句話,連一絲多餘的目光都不願放在何潔身上。
不!絕對不能離開!
何潔攥緊拳頭,指甲嵌入掌心的疼痛在告誡自己,如果離開了這個地方保不齊這些人會說些什麽,一旦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那結果也不是自己能夠承擔的。
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手掌輕輕地拍著胸口,淚水沿著臉頰滑落在地上璿出了深深地印記,她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
“沒事,我帶著藥。”
她硬著頭皮從包裏拿出速效救心丸,顫抖著擰開瓶蓋,倒出幾粒白色藥丸,直接生吞了進去。
長舒一口氣,道貌岸然地開口。
“畢竟你懷疑思雅是在我們家的工廠出事,我得陪著才行,不能被冤枉了才是,而且……找不到思雅,我也不放心啊。”
她垂下眼簾,纖長的睫毛將眼底的憤恨遮掩。
嘴上擔憂,可心裏卻咒罵季思雅八百遍。
賤人,你最好死在這,屍體讓野獸吃的連骨頭都不剩!
攥緊的拳頭泄深深恨意。
她有事時商修齊都不在意,沒事了就更不需要被這些有的沒的絆住腳步,商修齊立馬向身後的人下達命令。
“快找,一定要把人給我找到!”
時間拖得越久,商修齊就越是不安。
他從來沒有這麽強烈的慌張感,也第一次感受到了與時間賽跑的緊張,仿佛差了一秒得到的結果便是一生之所痛。
身後的人不敢怠慢,紛紛衝進工廠,就算是何家的人在這,也完全不把他們當回事。
何潔悄悄給何家廠區經理遞了一個眼神,他輕咳一聲,不自然的鬆了鬆領口。
“既然你們要找人,那我們也一起吧,隻是你說的那個人真沒來我們廠裏啊!”
到了這個時候還要嘴硬。
商修齊眸光深邃,眼神仿佛吃人的刀紮的人心底涼意叢生。
“那什麽,我們也去找!”
經理一招手,剛要挪動步子,卻被商修齊身旁的助理攔下了,不知所措中,迎上了商修齊陰鷙的目光。
他一字一頓。
“我什麽時候讓你走了?”
經理呆愣在原地,他翕動著嘴唇,黃厝不安。
“商總,你這是欺人太甚!”
經理鼓足勇氣喊了這麽一句,商修齊神色淡了淡,朝著助理點了點頭,助理離廠區經理更近了,他轉動著手腕,嘴角噙著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他從口裏拿出了什麽,隨即揚起了手。
“你你你……你要幹什麽?想打人是不是??”
廠區經理瞬間慫了,連忙抬手護住自己的臉,心中更是叫苦不迭,他就一可憐的打工仔而已啊!
下一秒,一道冰冷觸感抵在他的臉上,助理拔高了聲音。
“各位,我們商總最不缺的就是錢,要是大家配合,這卡裏的錢就都是你們的了。”
助理清了清嗓子。
“這裏總共三百萬!”
三百萬!
工人倒吸一口冷氣,眼睛都亮了!他們伸出手,認真的清算三百萬到底是個數目,可最終發現自己根本就數不完!
“不夠還有。”
助理又從口袋裏拿出一張卡。
“誰先說出有用消息,錢就是誰的。”
對於普通人而言,金錢的魅力淩駕許多,隻要錢給夠,口不可能不開,若是不開,那自然就是沒給夠,對於商修齊這種不缺錢的主,加價就是。
見狀,其他幾個工人紛紛舉手,搶著要說些什麽,商修齊清掃一圈,很快在人堆裏發現了一個畏畏縮縮的人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眯起眼睛,邁出修長的腿走向那個神情不斷閃躲的人。
見商修齊靠近,那工人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他嚇得連連後退,一個趔趄直直的摔倒在地上,疼的齜牙咧嘴,一雙高定皮鞋停在了他的麵前,更是卡住了他的呼吸。
商修齊微微彎腰,手搭在他的肩膀,還沒問什麽,那人嚇得口不擇言。
“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別問,別問我啊啊啊。”
一個大男人,頓時被嚇哭了聲,這蹩腳的口音擊中了商修齊的神經,剛才接電話的人就是他!
商修齊捏住他的肩膀,強迫他的眼睛與自己平齊。
“說,她在哪!”
工人慌了,站在商修齊身後的何潔更慌,她緊張的捏緊衣角,後背發出了一層冷汗,她咬著牙,事發之前她也沒少給這些人賽錢,見錢眼開的下賤東西,要是敢胡亂說什麽,她絕對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那人局促的搖頭,從口袋裏拿出一部手機,商修齊一眼就看出那是季思雅的。工人緊張的狂咽口水,手雜亂無章的搖著。
“我真的不知道,這手機是我撿到的,我就是一時鬼迷心竅想著拿去換錢,我真的什麽都不清楚啊!”
商修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逼問道。
“在哪裏撿到的!”
工人臉色白了又白。
“真忘了啊!”
何潔暗戳戳的鬆了口氣,好在,這工人也算是聰明。
碩大的工廠足足占了百畝,板房、機械,雜物數不勝數,在這找一個人並非易事。
商修齊見問不出什麽,一把推開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助理。
“去調監控,她絕對來過。”
助理了然,闊步地朝監控室走去,何潔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半晌,助理回來了,臉色晦暗難明,他拿著一塊平板走到商修齊身旁,低語道:“商總,廠裏有外部監控和內部監控,外部監控顯示季小姐確實來過,從外部到內部,經理帶著她介紹了一段,不過後來他們分開了,季小姐的行為舉止分明就是想要找什麽,她趁人不備,獨自一人溜進了內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