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門衛愣愣的給她打開門,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這時候,從外麵回來另一個保安,看上去像是這幾個人的頭頭,一進門就拿眼睛從上到下的打量過季思雅,打量結束後,他立刻露出燦爛熱情的笑容。

“原來是經理啊,快快快,快請進!”

保安隊長分外熱情,連忙迎接季思雅往裏麵走,季思雅以為對方相信自己的說詞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跟著走進工廠裏麵。

身後,另一個人拉了一下剛才的門衛,低聲道:“這個女人,是何小姐提前跟我們說的那個……你可注意點!千萬別露出馬腳來!”

裏麵,保安隊長在前麵十分熱情的帶路,一邊還不斷地介紹著工廠裏的各種設施何場所。

在他巧言令色的描述下,儼然將工廠說成了一個蒸蒸向上,井然有序,和睦美好的工作場所,季思雅心裏的一點疑惑逐漸放下,瞧見對方這股子殷勤的樣子,怕是真的把自己當做了過來視察的領導了。

“季經理,您看!這個,這一大塊,都是我們的機器,都是嶄新的家夥事,近十年的好貨,我們的最大的一條流水線。”

這機器的確被包養的很好,可見何家對這裏還是很上心,畢竟如此一個規模巨大的工廠,又處在寸土寸金的帝都,他所帶來的生產價值必然是不可估量的。

“我們工廠可大了,消防通道做的也很標準,你看前麵不遠處就有個後門,從那出去,在從左邊走,就可以繞過工廠。”

季思雅眼神敏銳的打量著周圍的一切,試圖找到什麽破綻,但保安隊長一直在一邊絮絮叨叨說個不停,多次打斷她的思路和視線。

“我想自己一個人看看。”季思雅當即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道:“謝謝你帶路,我想一個人在這裏逛一逛,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保安隊長沒有猶豫,連忙應著:“那好,季經理,有什麽事情,你盡管吩咐我,我先走了啊。”

他招了招手,把周圍的一群人都帶走了,給季思雅留下了足夠的獨處的空間。

瞧見周圍終於沒人了,季思雅鬆了口氣,她嚴陣以待,逐個仔細的排查機器,隨著一點點仔細的看過去,猛然間,她看見了一個熟悉的標誌。

季思雅幾乎是一個箭頭衝了過去,死死地拿著那幾個字,那是——“季氏集團製造”!

接著往後麵看好幾個,連著都是季氏集團製造,這是她家裏的機器!

這種生產機器屬於行業機密,每個公司的流水線,模式,機器,工作細節都是截然不同的,這也會導致產品的質量不同,他們季家的這種生產機器,當年在行業屬於頂尖的技術!

如今,竟然出現在了毫不相幹的何家的工廠裏麵!

季思雅緊張的將手機開機,她顧不上看哪裏來的密密麻麻的消息和電話,立刻打開相機,將這幾台機器仔細的拍了下來。

她拍的入神,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逐漸接近的一道身影。

“哎!”

隻聽見一聲暴嗬,一個穿著西服的男人指著季思雅怒罵:“你到底是誰?為什麽要拍我們的機器!這是我們的商業機密!”

他嘴裏的話聽起來十分的驚詫和暴怒,實則臉上卻是滿滿的算計得逞的笑容,可惜,季思雅嚇得不敢回頭,沒有看見。

按照何潔的吩咐,他就是故意在這個時候出來,把季思雅抓個現形!

季思雅手一抖,險些把手機摔了下去,她頓時慌張的不得了,手忙腳亂的把手機收進去,強裝鎮定的想要解釋什麽,但身後的工廠經理立刻大聲呼喚著。

“快來人啊!進賊了!”

很快,一群保安和員工早有準備,浩浩****的圍了過來,季思雅心知是已經暴露了,幹脆不在掩飾,她死死地抓著手機,朝著後麵拔腿就跑。

“別跑!”

“站住!你這個小偷!”

頓時,各種叫喊打罵的聲音傳來,逐漸逼近,季思雅穿著高跟鞋,還有包臀裙,行動不便,她咬著牙努力的加快速度,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跟身後的人群的距離不斷地縮短。

慌不擇路的時候,麵前突然出現一條小門,她腦海中頓時浮現剛才前不久保安隊長跟她說的話,從這個門出去,就能離開工廠!

她猛地衝了進去,裏麵全是報廢的機器,擠在一起,隻露出可供一人通行的小路。她毫不猶豫的衝過去,不斷地朝前麵跑著。

這些報廢的機器,多少擋住了一些人群,工廠經理在身後不斷地怒罵:“快給我追!絕不能讓這個小賤人跑了!”

“再往前跑,就讓她跑出去了!”

季思雅越發的用力,她心中深處猛烈的希望,隻要離開這裏,她就有了可以跟何家對峙的證據!

這麽多年了,當年的事情, 她終於可以窺見一點真相了!

她絕對不能在這裏失敗!季思雅咬著牙,拚盡全力的奔跑著,身後的聲音離她越來越遠,不遠處的校門外麵灑進來陽光,就像是一道生門一樣,讓人心生向往。

她腳步越來越快,突然之間,一腳踩空,整個人橫著重重的摔了進去。

季思雅驟然失重,她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尖叫,猛地摔進麵前一個巨大的坑裏。

這個坑又深又大,潮濕的泥土足可以看出來,這是一個剛挖好的坑,在周圍還散落著泥巴跟鐵鍬。

她實在是心急如焚,隻顧著看眼前那道門,全然沒有顧忌腳底下這麽大的一個坑。

隨著她的身軀落下去,隻聽見一聲清脆的“噗呲——”

利物穿過肉體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季思雅頭重重的磕在地麵, 四肢發麻仿佛骨折,然而這些疼痛,都比不上小腹上那巴掌大的傷口來的撕心裂肺。

一個半人長的鋼筋直接穿過季思雅的小腹,不斷地從裏麵蠕動出鮮血,如同流水一樣往外麵冒著。

很快,泥土被染紅,顏色深沉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