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征走後,屋內的氣氛越發壓得人喘不過氣。麵對如同煞神一樣的商修齊,季思雅臉色慘白,說不出話來。
她手緊了又緊,鼓足勇氣想要開口,然而商修齊卻毫不留情的轉身就走,直接上了二樓的書房。
男人決然的背影讓季思雅心中最後一絲希望也隨之破滅,她身軀無力的坐在沙發上,睫毛沾染水珠,更顯得嬌弱可憐。
她根本不知道怎麽跟商修齊解釋,因為一切都是事實。
商修齊那樣高傲的性格,怎麽可能容忍自己的欺騙?她心中絞痛的厲害,沒有臉上去求他替自己開庭,整個人失魂落魄,見者猶憐。
第二天,季思雅臉色憔悴的去了法院,外麵烏泱泱圍了一群記者,見到季思雅出麵,立刻圍的水泄不通:“季小姐,今天的官司你有把握打贏嗎?”
“怎麽還沒見到您的陪同律師呢?”
“白家是否真的做過那些事情?”
各種各樣的問題砸的季思雅大腦嗡嗡作響,她低著頭,在警察的掩護下匆忙進去。
圍觀的人群之中,楊慕站在最外圍,他看見季思雅幾乎可以用脆弱慘白形容的神情,一顆心突然被人捏緊了,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她為什麽狀態這麽差?
據他所知,商修齊這幾天一直費力搜集白家各方麵的犯罪證據,幾乎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就差一場官司徹底敲下定錘,萬事俱備,她又為何會這麽難過擔憂?
楊慕陷入沉思,身側突然傳出一聲輕飄飄的嗤笑,身側穿著西服的男人嘴角勾起得意又輕蔑的笑容,然後轉身從法院的側門走了進去。
是路征。
楊慕心思縝密,見路征眼中滿是對季思雅的勢在必得,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看來這段時間,一定發什麽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悄無聲息的跟了上去,在路征進入衛生間後,悄悄地靠在門外。
“喂?”
裏麵傳來打電話的聲音,路征漫不經心,又輕狂張揚:“你放心吧!季思雅必死無疑!”
“誰叫她長得一副清純樣子,卻在背地裏勾引白家二少?還被我抓到了把柄!”
路征的聲音狠辣無情:“她不肯乖乖聽我的話,那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商修齊已經知道了她跟白耀軒的奸情,依照那個男人眼裏容不得沙子的性格,又怎麽可能會幫她出麵解決白家?”
“商修齊的律師團隊一個人都沒來,這邊就隻有季思雅一個人!除非季思雅現在幡然醒悟,過來跪下來求我,否則這場官司,她必輸無疑!”
電話那邊的何潔也跟著笑了起來,兩人都很得意,但何潔畢竟謹慎:“你盯緊了,季思雅這個女人手段多著呢,可別讓她又找到什麽幫手。”
“放心。”路征漫不經心:“她找不到的。”
門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楊慕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難怪商修齊都這個時候了,還沒有露麵!看來他是徹底不打算管季思雅了!
他心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不可耐,同時, 對季思雅的愧疚和自責將他淹沒的徹底。
勾引白耀軒這件事情, 從頭到尾都是他的主意,而季思雅不過是相信他,才會主動接觸白耀軒的,他沒想到這件事竟然被路征鑽了空子,拿來威脅季思雅,如今竟然還讓商修齊知道了!
道這個地步,商修齊卻沒有過來找自己的麻煩,顯而易見,季思雅沒有將他供出來!她一己之力認下了,即便徹底得罪了商修齊,導致白家的案件無法翻盤,很有可能要麵臨牢獄之災!
楊慕臉色越發的難看,他真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巴掌!季思雅善良又純真,將他當做知心朋友對待,可是他呢?從一開始就報著不幹不淨的目的接觸她,現在還把她害到這個地步!
可這個女孩,事到如今卻依舊為了自己守口如瓶!
他對不起季思雅!楊慕心如刀絞,眼中越發的堅定,他沒有再聽路征嘚瑟了,而是快步走出了法院。
他要去找商修齊,將這一切的責任都攬到自己的頭上,說是因為他想要攀附白家,所以才千方百計的算計利用季思雅!即便他可能要承受可怕的後果……可是,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
季思雅什麽都沒有做錯,她那樣好的一個姑娘,不應該為了自己而遭到這些。
隨著時間一點點的到來,季思雅坐上了席位。
她這邊單薄的甚至有些可憐,身後空落落的,除了她意外再無旁人。
而對麵的白家,幾乎可以用聲勢浩**來形容了,白家全家的榮辱與前途全在這場官司上,白父花了大價錢,請了國內外最好的律師團隊,嚴陣以待,不惜付出一切代價,無比要拿下勝利。
兩者形成鮮明的對比,顯得季思雅更加的可憐。
“喲,季小姐, 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要把我白家告到破產嗎?”白夫人翻了一個白眼,冷笑道:“你的律師呢?商總呢?怎麽都沒看見啊?”
“你拿自己的身體勾引男人,自然是靠不住的。”
白家人欣喜若狂,嘴上的話也越來越不客氣了,他們不知道季思雅跟商修齊鬧了什麽矛盾,但是明顯正中他們下懷,這場官司,他們白家贏定了!
白夫人使了一個眼色,律師立刻清了清嗓子,上前:“季思雅先是假借家教之名,故意接近白家,在進入白家後,蓄意勾引白老爺,哪知道白老爺對她沒意思,於是她趁著白老爺回頭的時候,心生怨氣,用力的撞了白老爺,白老爺磕到了床腳,最終離世!”
“眾所周知,季思雅靠著給男人做情婦上位,她這種女人,生性****,就愛勾引男人!看見我白家家大業大,先是肆意勾引我兒子,可惜我兒子沒有上她的當,她又接著家教的名義接近我,我好心好意的帶她回家做客,她卻去勾引我公公!”
“我公公為人正直端正,怎麽可能上她的當,她惱羞成怒,才痛下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