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頭每次到點完事後,就會搖響鬧鈴。想必白老頭已經把季思雅這個賤人折磨的不堪入眼了吧。

回想起之間的那幾個女人,白夫人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盛了,她歹毒怨恨的目光幾乎凝成實質,在管家的攙扶下漸漸起身。

“商總不是要見季思雅嗎?好啊,跟我走就是了!”

她一邊在前麵帶路,嘴上也沒有積德,不斷地隱晦含糊的尖酸刻薄的嘲諷著。

“商總對季思雅這麽上心,卻不知道這個女人本就是一個水性楊花的東西,她要不是自願的,會主動來我白家?”

“可惜你就是緊趕慢趕,也慢了一步,現在恐怕裏麵已經變了樣了,不知道商總有沒有聯係好殯儀館啊?還是早早的做好準備吧!”白夫人發了狠,語氣陰沉。

商修齊額頭青筋暴起,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女人嘴給撕了!但為了季思雅,隻能一再隱忍著。

白夫人的話,難道是說季思雅已經遭遇不測了?突然之間,一股無力的驚恐自上而下,貫徹全身,商修齊腦海中不斷地浮現一會親眼目睹季思雅慘不忍睹的屍體和現場,隻覺得心如刀絞。

季思雅,千萬不能有事!

他生平頭一次害怕到渾身冷汗浸濕衣衫。

閣樓頂樓,白夫人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猛地推開門:“商總,看啊——”

話還沒有說完,白夫人定睛一看屋內的情景,頓時失聲尖叫,臉色煞白。

隻見地下的白老頭仰麵躺著,嘴巴長得大大的,眼珠子死死地瞪著天花板,身體已經有些僵硬了。

在他的頭顱下麵,蔓延出一圈深紅的血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殺人了!殺人了!”

白夫人頓時跳腳,連連尖叫,儼然已經嚇瘋了。

而商修齊卻似乎對裏麵的死人毫無反應,他冷著臉大步走進來,環顧整個房間,隻見中間的一個椅子下麵落了一圈繩子,顯然是被一個人在椅子棱角一點點的磨碎的。

沒有看見季思雅的“屍體”,他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整個人渾身的壓力都卸了下來,隻覺得輕鬆無比。

他大步走出房間,權當沒看見在門口癱坐在地上,嚇得瑟瑟發抖的白夫人。

閣樓不是很大,商修齊在拐角處猶豫了一下,心中的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帶著他往天台走,他猛地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在天台邊緣搖搖欲墜的一個單薄的身影。

“思雅!”商修齊的心髒仿佛被用力的攥住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衝過去,猛地把女孩抱在懷裏。

“你幹什麽?”

他又驚又怒,這個女人,真是不斷地在挑戰他的神經!

懷中嬌弱的女孩滿臉淚痕,眼眶通紅,單薄的身軀不斷發抖,她用力的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修齊……”

這兩個字就像是一種什麽神奇的安慰劑一樣,讓男人暴動的心在瞬間安靜下來,滿腔的怒火在一瞬間宣泄。

“沒事了。”

他用力的把女孩抱在懷裏,低聲安慰著:“別怕,沒事了。”

季思雅聲音滿含哭腔,一顆心終於安穩下來,她平息著呼吸,終於恢複了冷靜:“我看見你的車在下麵,所以,所以我才嚐試著去搖鈴……”

如果沒有看見商修齊的車,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一個人被困在這莫大的白家,恐怕真的隻有跳樓才能解放自己……

商修齊用力的攬過女孩單薄的脊背,像是要把人深深地融入自己的身體一樣。

這麽長時間來,他終於難得又勾了勾嘴角,一股被信任的滿足和喜悅從心底迸發。

他原以為季思雅心中完全沒有自己,卻沒想到,她在危機的時候,會全身心的信任自己,這份信任,讓商修齊得到了莫大的寬慰。

兩人還沒有溫存多久,樓梯道傳來咚咚咚的上樓梯的聲音。

白夫人帶著一群保安衝了上來,臉色猙獰。

“好你一個心腸歹毒的小賤人!你竟然害死了我公公!”

季思雅頓時渾身一僵,白老頭,死了嗎?哪怕她在當時的確恨不得白老頭死,在看見鮮血的時候,也還是忍不住驚恐和後悔。

“這事沒完了!你個殺人犯!蛇蠍心腸的女人!你現在裝什麽柔弱!”

看見季思雅那“小鳥依人”的模樣,白夫人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指著她的鼻子問候她祖宗十八代!

“你給我償命!”白夫人用力的揮揮手,一幹保鏢頓時圍了過來,卻礙於商修齊,不好動手。

商修齊眼神陰冷,隨手撥了電話,很快助理就帶著一群人上來,兩邊對峙著。

“你去找律師,現在帶人保護現場,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還有,把監控也給我保存了!”

商修齊低聲吩咐完,轉而看著白夫人,聲音冷淡:“白夫人,我看我們還是先談談吧,畢竟人是不是季思雅殺的,還不清楚。”

突聞噩耗,白父跟白耀軒急匆匆的從外麵趕回來,一進家門,就看見商修齊如同一個煞神一樣,坐在主位,一側的女孩臉色發白,但依舊遮不住嬌豔的美貌。

本應該為自家爺爺據理力爭的白耀軒在看見季思雅的瞬間,忍不住發愣,半晌沒說出話來。

白夫人以為自己兒子老毛病又犯了,頓時又氣又怒,恨鐵不成鋼的一拍桌子:“你個混賬!你看什麽呢?!”

自家爺爺都死了,他竟然還隻顧著看女人!

白耀軒急忙的想要解釋什麽:“不是,媽,我就是看她掩眼熟,我們好像……”

“你給我閉嘴吧!”白父也跟著怒喝一聲。

眼熟眼熟,自家兒子看全天下所有漂亮女人都眼熟!

白耀軒隻好閉口不言,做到了位子上。

但眼神,卻依舊時不時的落在季思雅的身上,帶著驚訝和疑惑。

商修齊餘光睨了過去,心中猛地一沉,深深的將這一幕記下來。

這個白耀軒,見過季思雅?

“人都到齊了,商總,我就開門見山了 !”

白父作為一家之主,當即清了清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