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思雅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這是當時她為了吊住白耀軒,故意做的一個親密舉動,沒成想短短一瞬間,就被人拍了下來。
“你想好,當這張照片出現在商修齊麵前的時候,怎麽解釋了嗎?”路征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嘴角勾起輕蔑的笑容。
“商修齊是什麽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清楚,但凡你跟白耀軒的照片曝光,等待你的會是什麽?你還想在被他囚禁嗎?這一次,或許不隻是囚禁了。”
他半是威脅,半是利誘:“跟我合作吧,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季思雅氣的腦子嗡嗡作響,這個卑鄙小人!
她不敢想象,如今商修齊本就對她不滿,若是在看見她跟別的男人的“親密照”……
她咬了咬牙,忍氣吞聲:“路征,這麽做對你也沒有什麽好處吧。”
“是沒有啊。”路征挑眉,邪肆的笑了一下,彎腰附身在季思雅的耳邊道:“思雅,乖乖跟我合作吧。”
事到如今,季思雅除了先順著他別無他法。
她把路征從黑名單拉了出來,見此,路征終於滿意,不在攔著她了。
此刻的寧家,上流社會的富家太太齊聚一堂,個個都富貴雍容,姿態優雅。
“寧夫人,你說的那個很優秀的老師,到底什麽時候來啊。”
其中一個富太太無趣的放下茶杯,看了眼時間:“這都過了你跟她約定的時間半個多小時了,他人還沒有來。我說寧夫人,你不會是走眼,看錯人了吧。”
“是啊。”另一個人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悅:“第一次上課就遲到,這是沒把你放在眼裏吧。”
“這樣不守時的老師,能有多優秀?”
寧鳳蒿在其中臉色尷尬,她止不住的往門口看去,手機上已經給季思雅發了三四條消息了。
對方一個字也沒有回複,眼看著圈內的各家富太太越發的隱忍不住,怨聲載天的,寧鳳蒿的臉色越發掛不住,勉強的笑道:“各位在等等,馬上就來了。”
“管家,你快來在上一些點心。”
她心中焦急不已,季思雅也不知道是怎麽了,說好的今天過來上課,卻都到這個點了,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
她為了給她拉攏生意,特地邀請了所有認識的有孩子的富太太過來旁聽,這是結交的好機會,哪知道季思雅如此的不靠譜,竟然晾著這麽一群人。
這下子就算是她講的再好,恐怕也很難讓這群富太太另眼相看。
而此刻,季思雅終於急匆匆的衝了進來:“對不起……寧夫人,我,我——”
季思雅的話戛然而止,看著滿屋子的人,一時間有些愣住。
各式各樣的眼神紛紛落在她的身上,緊接著,輕蔑和不滿接重而來。
“寧夫人,這就是你說的優秀的老師?”一位富太太眼神上下掃過季思雅,臉色複雜。
其餘的人也跟著滿是嫌棄,這樣的人,在平時怕是跟她們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季思雅有些難堪的扯了扯衣服,一時啞口無言。
她跟路征在路邊糾纏了半天,衣服皺巴巴,歪七扭八,頭發也淩亂不已,腳下的鞋子沾了泥巴,踩在昂貴的地毯上,滿是泥印。
這樣狼狽不堪的樣子,在眾多打扮精致漂亮的太太當中,格外顯眼。
“寧夫人,你別不是被這個女人給騙了吧?”
“是啊,還優秀老師,我可不敢把孩子交給這樣的人。”
“出去不好好打扮自己,就是對別人的不負責,你這個樣子,簡直是髒了我的眼睛!”
“就是,一點教養都沒有,還當老師?!丟人現眼!”
一群人接二連三的開口,在這裏等了這麽長時間,被放鴿子,沒成想等到這麽一個水貨。一肚子的火朝著季思雅瘋狂噴射而去。
季思雅臉色難看,啞口無言,心中把路征反複鞭屍。
見此,寧鳳蒿於心不忍,連忙站出來安撫眾人的情緒:“大家不要生氣,季老師來遲了,是因為有事情耽擱住了。”
“不守時就是不守時,寧夫人,你別給她找借口了!”
一個打扮的大氣的中年婦女從鼻子裏冷哼了一聲,滿是不屑。
“今天難為你為她費心,請了我們這麽多人,可惜這個女人是個不爭氣的,真是對不起你。”
季思雅心裏頓時越發的難受,滿含歉意的看著寧鳳蒿,寧鳳蒿對她這麽掏心掏肺,又是去商家救她,又是替她介紹人脈,而自己卻總是在出岔子。
那個婦女依舊有些不依不饒,跟寧鳳蒿拉扯著,季思雅看著她越發的眼熟,猛然之間記起了什麽。
這個女人,她在白家的資料表上看過,她是白家的當家主母!
電光火石之間,季思雅在腦海中瞬間製定了計劃,她手兩三下攏了一下頭發,扯整齊衣服,聲音微微放大,壓過了碎碎議論。
“諸位!今天是我對不起大家,我給大家道歉。”
說著,季思雅誠意滿滿的九十度鞠躬,將姿態擺到了最低。
“接下來為了不耽擱大家的時間,我們快些進入學習吧。”
話畢,季思雅也不管眾人各色的目光,從包裏掏出教具,然後就著高三數學的第九章,開始栩栩如生的教學。
原本嘈雜的人群在她清冷又鎮定的聲音下,逐漸安靜下來。
不到五分鍾,不止是寧晟晨,哪怕那些早就過了學習年紀的富家太太也逐漸聽得聚精會神,目不轉睛的盯著小黑板。
季思雅的講述十分生動活潑,將一門枯燥的學科講述的引人入勝,甚至幾個富家太太都忍不住參與進來,不斷提問。
等他們終於反應過來,一節課已經結束了,季思雅給寧晟晨布置了作業,又為他解釋了幾個難點。
一群人有些懵逼,就這麽過去了?這女人遲到半天,還衣冠不整的,就講了一節課罷了,竟然讓所有人都不好意思在追究下去了。
剛剛還對季思雅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白家夫人此刻看著她的眼神徹底變了,其中帶著明顯的欣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