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銘這話怎麽聽都隻是虛張聲勢,別說顧長歌沒有放在眼裏,就連十一等人也都是嗤笑一聲。
“小少爺,這孫子怎麽處置?”
為首的保鏢一個箭步上去,一腳就將他踩在鞋底下,氣的李兆銘恨不得拿眼刀子從顧長歌身上刮下一塊肉來。
“顧長歌你敢動我,把老子放了,否則我讓你離不開港台!”
十一眼睛一眯,上前一步,用冰冷而殘忍的語氣說道。
“哼,難不成我們張家怕你?三番幾次侮辱小少爺,又設計誤了我們小少爺至關重要的商業會議,造成的損失不可估量!若是讓你就這麽毫發無傷地回去,豈不是太便宜他了?”
另一人聞言,語氣帶著戲謔的殘忍:“依我看,不如留下你一根手指,也好讓你和李家牢牢記住,有些人,不是你們能招惹得起的。”
“你…你們敢!”
這下,李兆銘嚇得魂飛魄散,臉色慘白如紙。
顧長歌看著這幾個保鏢一唱一和的,餘光還連連不斷的瞥向門口。
難道……
賭王集團能說話的,在外麵?
顧長歌心有成算,於是附和道:“你們說得確實有道理,那就……”
話還沒說完,空氣忽然彌漫起一股騷味。
十一嘖嘖兩聲,誇張地捏著鼻子,嗤笑道:“喲,李少,這就嚇尿褲子了?賭王孫子的膽量,也不過如此嘛!”
眾人望去,果然看到李兆銘褲襠處一片深色的濕痕蔓延開來。
李兆銘竟真的被嚇得失禁了!
顧長歌看著這一幕,默默的挪開目光。
爺爺給的這幫保鏢,辦事效率高,嚇唬人的本事更是一流,就是有那麽點……
就在這時,酒吧外傳來一陣沉穩而略顯急促的腳步聲。
“張部長,久仰大名。”
逆光進來的,赫然一位穿著熨帖西裝,金絲眼鏡顯得氣質斯文,但眼神卻銳利如鷹的中年男子。
對方的身後,同樣帶著幾名一看就是精英保鏢的人!
他說著久仰大名,然而目光在看了一眼顧長歌之後,就掃向一片狼藉的現場。
沉默得跟個鵪鶉似的侯先濤……
狼狽不堪還尿了褲子的李兆銘……
這兩個眼神,給得意味深長,顧長歌隻覺得對方仿佛用臉在罵“廢物”二字。
但這精英男人出口,卻是完全相反的意思哦。
“給張部長添麻煩了。”
他的目光,最終重新落回氣定神閑的顧長歌身上,對著顧長歌微微躬身。
“顧先生,萬分抱歉。在下李文利,忝為李總李嘉明的秘書長。今日之事,全是兆銘少爺年輕氣盛,自作主張,絕非李家本意。讓您受驚了,我代表李家向您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他說話條理清晰,語氣平和,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場。
顧長歌咂舌。
高啊。
這人三言兩語就將所有責任推到了李兆銘這個“私生子”-頭上,將李家其他人摘得幹幹淨淨。
於是一挑眉,仿佛在問,怎麽,要上演冰釋前嫌的戲碼?
李文利已經側頭,對身後的人冷聲道:“還不快把兆銘少爺‘請’回去!別讓他在這裏繼續丟人現眼!”
立刻有人上前,毫不客氣地將癱軟在地、涕淚橫流的李兆銘架了起來,拖了出去。
自始至終,囂張的李兆銘對於這個隻是秘書長的男人,居然都不敢叫囂出一句話,可見這李文利,在李家的地位不低!
“嗬嗬,那我也不打擾李秘書跟張部長了,先告退。。”
侯先濤也終於開口。
這裏哪一個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比起繼續摻和下去,自然是溜之大吉為上上策了!
無人搭理他。
待不該留在這裏的人走了,李文利這才重新看向顧長歌。
他的語氣謙恭無比:“李部長,今日的事真是抱歉。我們李總聽說少爺的事,立馬就讓我帶人過來了,沒想到還是來晚了一步。”
顧長歌輕笑一聲:“來晚一步?我看來得剛剛好,我這個會議是徹底趕不上了。”
“會議?”李文利先是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而後,仿佛想到了什麽,這才立馬開口解釋,“難道兆銘少爺還耽誤了張部長的會議?”
隨即,他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來:“若真是如此,請張部長放心,我們李總必然會給您一個交代!”
“兆銘少爺這身份擺在這裏,平日裏李總顧及血緣關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如今卻闖下這般大禍,李總必然不會姑息!”
顧長歌眯了眯眼。
這李文利短短兩句,居然將侯先濤這事也讓李兆銘來背鍋?
為此還特意給了一個私生子跟正統血脈不和的理由。
他這一裝傻,顧長歌還真不好興師問罪了,不得不說這李文利是真人精啊。
“那倒也不必了……”顧長歌隻想擺脫這家夥。
李文利卻故意說:“那可不成,張部長,我們李總對你欣賞得很啊,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作為,這一次到港台,我們李總便向親自招待您,正巧還出了這種事……”
“為了表達我李家的歉意和誠意,我們李總希望我能親自接待您。他說了,雖然之前因三代芯片技術有些矛盾,但俗話說得好,隻要創造出共同的利益,我們就是朋友嘛!”
李文利說得熱切,仿佛真像是那麽一回事。
顧長歌看著眼前這個笑得熱情無比的秘書長,忽然笑了。
“沒想到我都出名到這地步了,李總這麽盛情邀請,那我也是……盛情難卻了?”
盛情難卻,那意思便是答應了李文利的邀請。
李文利哈哈一笑:“還是顧先生爽快啊!想必您跟我們李總一定性子很合!”
十一挑了挑眉,想要阻止。
“見外了。”但顧長歌卻繞過他,大大方方的坐上李文利準備的車,十一隻好坐進後麵的車子跟上。
李文利將幾人的小動作一一看在眼裏,臉上雖在笑,但卻不得不高看一眼顧長歌。
倒是個有膽色的!
他自然沒有被這幾句恭維給吹得飄了,而是明白。
既然來了港島,那賭王集團這一關遲早要過。
躲是躲不開的,不如堂堂正正去會一會這港島的龍潭虎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