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等得不耐煩的李姐吩咐後勤去找合同。

“沈秘書竟然是個這麽不講誠信的人,虧得那麽多人看好她,年紀輕輕的,做事一點都不靠譜。”

她正在抱怨的當口,後勤小姑娘一臉恐懼的向她跑來,“不好了,李姐,我剛剛打開門的時候,發現沈秘書暈倒在倉庫裏,看樣子,是被鎖了一夜。”

“什麽!”林輕語早就猜到這個結果,故作震驚的站起來,滿臉焦急擔心,急忙吩咐她,“快,快讓司機送醫院。”

……

“病人主要是因為低血糖引發的昏迷,再加上思慮過多,我們已經給她輸上葡萄糖了,她很快就能醒。平時注意休息,避免過度勞累,多補充維生素C。”

醫生交代完畢,便讓小護士推著去病房了,恰好此時沈溪也醒來了。

“沈秘書,你終於醒了,你暈倒在檔案室,嚇死我們了。”內勤小姑娘後怕的拍拍胸脯,心有餘悸。

天知道,當她打開門的時候,看到沈溪滿臉蒼白的躺在地上,腦海裏的第一反應就是:這該不會是密室殺人吧?

沈溪掙紮著坐了起來,朝她感激的微笑,“真是麻煩你了,我覺得好多了,你回去忙吧。”

交代了一番醫生叮囑的注意事項後,內勤小姑娘便趕回公司了。

一瓶**輸完,沈溪覺得肚子裏空空的,但好歹有點力氣了,下床準備去買點吃的。

坐著電梯剛來到一樓大廳,她就看到兩個此刻分外不想見到的人,心裏一痛,下意識轉身。

“站住!”

葉林深冷淡的聲音響起,細聽,還帶著一絲疑惑與焦急,“你在這裏幹什麽?”

沈溪搖頭苦笑,他怎麽可能著急,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她轉過身,就看到沈芸滿臉笑容的推著輪椅上前,假模假樣的說道:“姐姐,真是好巧呢,林深哥哥正陪著我來詢問我雙腿的事情,就遇到你了。哎,我也不知道怎麽了,我的腿昨天突然疼了起來,林深哥哥就趕緊丟下工作過來陪我呢,一夜都沒離開。”

她說的沒離開,也隻是葉林深睡在客房罷了。

然而在沈溪聽來,卻誤會葉林深是守在沈芸床邊一夜,她心裏突然刀絞一般痛了起來。

原來昨天他那麽火急火燎的從辦公室離開,甚至連公司大事都不顧了,就是因為這件事,自己給他打了那麽多電話,他都絕情的掛斷,原來是在陪未婚妻,沒工夫搭理她。

自己還真是……犯賤啊。

她正欲答話,葉林深又繼續追問,“沈溪,我記得沒錯的話,今天是工作日,你不好好上班,來這裏幹什麽?”

他的潛台詞是:你今天怎麽了。

然而沈溪結合昨天發生的事,卻聽出了濃濃的質問味道,一時被刺得生痛,強撐著疲軟的身體,倔強的站在二人麵前,絕對不允許自己示弱。

“我來這裏幹什麽,是我的私事,不勞葉總關心,今天工作日我沒在公司,葉總讓財務部扣我工資就行,我沒有任何意見。”

莫名被懟,葉林深無語凝噎,細看她的臉色,除了蒼白之外,再也看不出什麽,可是據他所知,沈溪的身體一向還不錯,並沒有什麽大病,現在這是怎麽了?語氣還這麽衝?

葉林深強壓下心裏的不高興,還想細細詢問,卻被沈芸拉住了。

她單純一笑,體貼的說道:“林深哥哥,姐姐不肯說,想必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吧,你就不要追問了,這裏人這麽多,姐姐可能不好意思開口。”

這話聽起來平淡無奇,實際上暗藏諷刺。

沈溪頓時眯起勾人的狐狸眼,冷漠的斥道:“沈芸,我勸你最好閉上你的嘴,閉不上的話,我不介意教教你怎麽做人。”

“姐姐,我說錯了什麽了嗎?我們明明在關心你,你怎麽不僅不領情,還罵我呢。”

沈芸委屈的嘟著嘴,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

“你心裏想的什麽你自己清楚,我懶得揭開你這副假麵具。就算是為了你的腿,也為自己積點陰德吧。”沈溪疑惑的打量著她細白的雙腿,“上次在我病房,你也是用你雙腿有知覺的事引開別人,趁機用刀捅自己,陷害我,現在雖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麽,但還用這招。看來,這個萬能擋箭牌真是好使。”

見她猜到了事情的真相,而且很快就要接近事實了,沈芸心裏一凜,眼裏閃過一絲慌張,又很快鎮定下來。

沈溪這個小賤人都是猜測而已,對於自己是否拿腿當擋箭牌一事,沒有一點證據,自己隻要不說漏嘴就行。

而且,現在林深哥哥站在自己這邊,她如此“誹謗”自己,想必林深哥哥會為自己出頭。

果然,沈溪話音剛落,葉林深便黑著臉訓斥道:“沈溪,你怎麽能如此惡毒的揣測小芸的心思,當年害得她殘疾的是你,現在竟然還有臉說她拿這個作為擋箭牌。小芸關心你,你不接受也就罷了,但是作為姐姐,你這樣說說話,良心在哪裏?”

沈芸大大的眸子裏浮上點點晶瑩,讓人一看上去就心疼,卻仍舊不忘為沈溪“說話”。

“林深哥哥,可能是姐姐今天心情不好才這樣說的,小芸被說幾句沒關係,反正……這麽多年都這麽過來了……”

沈溪氣得眼前發黑,感覺天旋地轉,她閉著眼好一會,才穩定住自己的身形,朝那兩人冷笑。

“這麽多年,到底是誰在背後搞事情,故意說一些似是而非的話,你我心裏都有數,不要揣著明白裝糊塗,也隻有那些沒腦子的蠢貨,才會被你這副白蓮花外表欺騙。”

“你是在變著法子罵我蠢貨嗎?”葉林深不悅眯起眼,語氣不善的問道。

沈溪露出一個假笑,口吻疏離又冷漠,“葉少要對號入座,我也沒辦法,畢竟,心先瞎,眼才瞎,不辨是非不認黑白。”

眼看葉林深的臉色直接黑成了鍋底,沈溪淡淡譏笑一聲,轉頭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