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語,你最近怎麽啦,我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你都沒有接,我都擔心死了。”
沈溪一接通,便劈裏啪啦的問了起來,急切的語氣顯示著她急切的心情。
天知道,這段時間,她給林輕語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消息,但是電話沒人接,消息也石沉大海,沒有絲毫回應。
她都快以為,林輕語是真的跟自己絕交了,今天這個電話卻拯救了她。
林輕語在電話那頭輕聲道:“小溪,我是來求你一件事的。”
“什麽事你說,小語,我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幫助你。”沈溪擔憂的說道,林輕語這個人,別看表麵溫柔好說話,骨子裏其實是很倔強驕傲的,要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了,她絕不輕易開口說求這個字。
“我爸爸因為公司破產,被逼心髒病發作去世了,現在那些債主三天兩頭的來我家門口堵我,我都快瘋了。”
眼淚洶湧的流下來,她說道最後幾乎哽咽了。
天知道,她心裏有多恨,恨那些來逼債的人,恨葉林深,然而,最恨的還是沈溪。
她私心裏覺得,要不是因為沈溪,葉林深不會對一個小公司下手,他們也不至於被逼得家破人亡。
然而現在,隻有沈溪這裏能保她安全,要是能趁機攀上葉林深這顆大樹,她就可以一舉翻身,讓那些人再也不敢欺負她。
聽到林輕語的話,沈溪覺得自己像被雷劈了,久久回不過神。
良久,她才聽到自己幹澀沙啞的聲音響起,“小語,抱歉,我都不知道這些事。”
“你知道了也沒辦法,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麽折磨人。”
林輕語紅著眼安慰她,心裏卻在瘋狂的呐喊:什麽狗屁命運,明明就是你橫插一腳,才害得我家破人亡,現在來道歉又有什麽用,道歉就能讓我爸爸起死回生嗎,就能讓我們不破產嗎!
虛偽,惡心!
林輕語呼吸粗重起來,目光裏的凶狠像是要殺人一般,“小溪,我現在能求的人隻有你了,我現在身無分文,房子也被銀行收走了,要拿去拍賣抵債。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
“好,我先給你打一些錢過去,你這兩天照顧好自己,我這邊安排好了,就過去接你好不好?”
沈溪立馬答應下來,心情十分沉重。
掛了電話,她立馬給林輕語的卡上轉了一萬塊錢,至少吃住不用擔心,這才頭疼該怎麽跟葉林深開口。
為了林輕語的事,他們已經吵過一次架了,她不想這次也弄得兩人不歡而散。
好不容易熬到葉林深下班,聽到門口的動靜時,她平複了一下心情,主動上前將他的外套脫下。
“今天怎麽這麽熱情?”葉林深打趣的看著她。
平時沈溪基本上不主動做這些事,一旦有所動作,那就是有所求。
不得不說,葉林深將她的性子摸得很透。
沈溪在心裏糾結了好久,抬起頭看著他,狠狠心,開口說道:“葉少,我想求你一件事。”
看見葉林深不言不語的坐在那裏,她知道他是在等自己說清楚,便繼續說。
“小語他爸爸被債主逼債,心髒病突發死了,現在那些人又去逼迫小語,她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我可不可以讓小語暫時住過來,躲避一下風頭?”
葉林深眸子不悅的眯起,語氣涼涼的,“你的意思是,要讓別的女人住到這裏?”
這個女人,腦子裏一天都在想些什麽,真當他是開慈善公司的嗎?什麽阿貓阿狗都要收留。
更何況,林輕語那個女人分明圖謀不軌,她竟然心甘情願的傻乎乎的被騙!
沈溪咬著唇,也知道自己這個要求過分了點,有點難以啟齒,“不是,隻是現在小語真的沒有地方可以去了,那些債主一旦找到她,肯定不會放過她的,所以我才想……”
“我不同意!”
葉林深沉下俊臉,幹脆決絕的說道,“這裏是我最私密的空間,我不希望別人來打擾!外麵那麽多住處,為什麽就非要來住這裏?”
“可是小語的事,我也有一定的責任在。”沈溪被他的話傷到了,心裏悶悶的難受。
葉林深呼出一口氣,很想把她的腦袋撬開,看看裏麵都裝了些什麽。
“你有什麽責任?他爸爸的公司被我收購,你覺得自己有責任嗎?他家那個破洞百出違法亂紀的公司,即使我不出手,也會有別人來收拾的,我那樣做,是純商業行為,並不摻雜個人因素在裏麵,不是因為你的緣故。”
看著沈溪眼裏的震驚,他繼續說道:“現在那些債主逼上門要債,難道就不對嗎,欠債還欠,天經地義,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大家都在用,套的也都是大家的血汗錢,為什麽不該去要錢?隻是他們比較倒黴,資金鏈破裂了,才正巧碰上這一出。天道輪回,不該他吃的,他吃了,遲早都是要吐出來的。”
“原來背後還有這麽多事……”沈溪頹喪的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
“不然你以為呢,僅僅是因為表麵上那麽簡單的原因,那這個世界,大家的智商都拉平了不是嗎。”
葉林深不屑的說道,又無語的看著呆滯的小女人,“我之前就跟你說過,我對林家做的事情,你少摻和,這也是為了保護你。什麽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
對林家動手的原因很多,除開他說的這個,還有林輕語的一些行為,也將她自己往這條路上推。
但這些,他不能告訴沈溪,從而讓她討厭自己。
“可是小語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被逼死。”
沈溪倔強的看著他,“既然葉少不同意的話,我也不強求,畢竟我也不過是寄人籬下。”
聞言,葉林深心裏湧起一股怒氣,說了這麽多,沈溪還是在怪他見死不救。
“你還是在怪我嗎?”
沈溪淡淡的搖頭,苦笑道:“沒有,你隻是做了大家都會去做的事而已,本來小語對你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葉少沒有義務幫這個忙。但小語,卻是我的朋友,讓我像你這樣,我真的做不到。”
葉林深深吸一口氣,不知道說些什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