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立馬吩咐下人,準備一些葉林深喜歡吃的菜,自己醞釀了一會,才給葉林深打電話。

“林深哥哥,一會你忙完了來小芸這裏一趟好不好?我有些話想對你說,很重要很重要。”

沈芸咬著嘴唇,眸子裏滿是算計。

葉林深眼裏閃過一抹不知名的神色,淡淡的答應了。

“好。”

沈芸放下電話就回房準備起來,她換上了平時總愛穿的白色衣服,又給臉上畫了一個掩飾的妝容,掩飾掉好氣色,讓她看起來很憔悴,可憐兮兮的模樣。

剛收拾好沒多久,葉林深便來了。

他還穿著上班時的那套高定西服,淺藍色襯衣讓他看起來有幾分冷,嘴角卻奇異的帶著笑意。

沈芸推著輪椅走到他身邊,開心的說:“林深哥哥,我準備了你最喜歡吃的菜,我們先吃點吧。”

葉林深點點頭。

吃飯時,沈芸看起來像是有心事,勉強笑笑,有意無意的說道:“我最大的願望就是能親自給林深哥哥做飯,做一輩子的飯,照顧好你的身體,可是現在我除了坐在輪椅上混吃等死,什麽都做不了。我覺得自己真的好沒用,我真的很怕你嫌棄我,離我而去。”

“怎麽會呢,小芸,你想多了。”葉林深的眸子神秘莫測,讓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沈芸咬咬牙,滿臉淒絕的和盤托出。

“林深哥哥,我、我也是一時糊塗,怕你會疏遠我,不理我,才做出那樣的事情,讓人看著你,我才能安心一點。我發誓,我真的沒有監視你的意思,我隻是心裏很不安。你會不會討厭我不理我了?”

說著,她輕輕啜泣起來。

葉林深在心裏冷笑一聲,嘴角卻翹起一個弧度,柔聲安慰她,“小芸,你放心吧,我知道你的擔憂,也理解你,不會生你的氣,更不會不理你。隻是,僅此一次,下不為例,畢竟,這種做法是商場大忌,會嚴重傷害彼此的信任。”

沈芸這才破涕為笑,滿帶情誼的看著他,試探的問道:“那林深哥哥,你還喜歡我姐姐嗎?”

她心裏最大的恐懼就是葉林深愛上沈溪,所以她才要千方百計的加害沈溪,最好能讓她從葉林深的世界裏消失,即使不消失,也要兩人有隔閡。

葉林深眸子一沉,對於她這種直接的問法感到不喜。

“小芸,當你一旦有某個想法的時候,認定了什麽的時候,你就會去找種種證據來支撐你的想法,而找到的那些證據是什麽樣子,都由你自己來詮釋了。你這樣問我,我說不愛你信嗎?”

敏感的察覺到葉林深的不喜,沈芸著急忙慌的道歉。

“抱歉林深哥哥,我不該問這樣的問題,我知道你一直都小芸很好,還即將跟小芸訂婚,又怎麽可能喜歡姐姐呢。要是能喜歡,很多年前就喜歡上了。是我不好,整天悶在家裏胡思亂想。”

“你呀,就是太患得患失了。”葉林深無奈的說道。

“來,林深哥哥,這是你最喜歡的湯。”沈芸素手芊芊,姿態優雅的給葉林深盛了一碗湯,笑盈盈的遞給他,“這可是我叫廚房用細火熬了一下午呢,很鮮美的,你嚐嚐。”

這頓飯,葉林深食不知味,他心裏對沈芸已經有了很深的防備了。

他敢肯定,沈芸絕對不是表麵上看起來這樣。

飯後,葉林深借口公司還有事,便趕了回去。

沈芸將他送出門後,滿臉笑容,心情無比開朗,拿出才叫人送來的新款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姐姐,有空嗎?我想跟你說件事,相信你一定會很感興趣的。”

沈溪聽到這樣的語氣就十分厭惡,冷淡的說道:“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不怪她粗魯,實在是麵對沈芸這個綠茶婊,她優雅不起來。

“嗬嗬,姐姐,你現在就這麽生氣,要是一會聽到我的話後,豈不是更氣?”

沈芸捂著嘴嬌笑起來,眼裏閃過三分陰狠。

“剛剛呀,林深哥哥來我這裏吃了飯,我向他坦白了一件事,沒想到,林深哥哥非但沒有生我的氣,反而還安慰我呢,說理解我的做法,真是讓我太感動了。”

沈溪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這件事要是跟自己沒有關係,依照沈芸那性子,是絕對不會給自己打電話來炫耀的。

果然下一秒,沈芸又得意開口了。

“姐姐,你還記得你被公司刁難的事情吧?想必你這麽聰明,已經猜出來了,是我去跟你們領導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好好關照你一下的哦。今天我把這件事跟林深哥哥說了,他卻一點都沒怪我呢。”

聽到電話那頭沒有聲音,沈芸的語氣更加猖狂了,尖聲警告。

“所以沈溪,你現在知道你在林深哥哥心裏是個什麽地位了吧?別以為你住進了他的別墅,他心裏就有你,這輩子,你都別想得到他的心,充其量,你也不過是個免費床伴罷了,像一隻人人喊打的老鼠,一輩子都見不得光!”

深吸一口氣,壓下那種亟待發泄的憤怒,沈溪不甘示弱的懟回去。

“床伴又怎麽樣,沈芸,葉林深迷戀我這副身體,自然是因為你那殘破的身體無法給他滿足,你呢,就坐在輪椅上,跟他談一輩子的精神戀愛去吧。以後我可以大發善心,邀請你在一旁觀看,葉林深在**是如何對我溫柔體貼,極盡纏綿的,隻是希望到時候,你還笑得出來!”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斷,眼淚卻不爭氣的流出來,啪嗒啪嗒的滴在手背上。

說不在乎那是假的,這段日子她默默咽下了多少心酸委屈,就是不想葉林深察覺,讓他擔心。

然而竟然是沈芸在後背一手操縱的,她固然讓人憎恨,巴不得手撕了她。

更讓人失望的,卻是葉林深知道這件事後的態度。

沈溪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聲來,對著空氣輕聲問道:“葉林深,我對你而言,真的就這麽無所謂嗎?我真的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床伴嗎?”

回答她的,隻有滿室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