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答應去參加宴會後,沈振就派人將李月輝送回了醫院。

實在不想看到他們那副嘴臉,沈溪在答應當天準時到達宴會廳後,便回到了葉家別墅。

她看著這豪華的別墅,百般滋味浮上心頭。

之前她當這裏是牢籠,是禁錮她人生自由的地方,然而經曆了那些威脅恐嚇逼迫利用,她才發覺,如果還能有一處讓自己放鬆的地方,那絕對是這裏了。

“牢籠成了避風港,這世間的事,真的很難說呀。”

突然很想念葉林深,沈溪摸出手機,將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撥了出去,手機剛響一聲,便被人接起。

那邊傳來好聽的低沉磁性的聲音,“怎麽了?”

沈溪聽到他的聲音後,突然又不知道說些什麽,隻好沉默著。

感受著輕微的呼吸,想象著沈溪此刻的樣子,葉林深將電腦扣下,揣摩了一下她打這個電話的目的。

“小溪兒,想我了是嗎?”

沈溪的臉騰的一下紅了,小溪兒這個稱呼,從她爸爸媽媽口中說出來還沒什麽,隻覺得舒心熨帖,然而從葉林深嘴裏娓娓道出,仿佛有一種致命的**。

**著人心甘情願跳下深淵,為之獻身。

“誰想你了。”話一出口沈溪才回味過來,這分明就是撒嬌,她臉一時更紅了,連忙轉移話題,胡亂說道,“我隻是給你說一聲,後天晚上我要去參加張少舉辦的宴會。”

葉林深眸子倏地一下眯起,聽說張少那個人仗著家裏有錢有權政商通吃,很是為所欲為,表麵風流,骨子下流,在圈內的名聲並不好,但很多人礙於他家雄厚的背景,不敢多說什麽。

“他邀請你了嗎?”葉林深的聲音冷了幾分。

“沒有,今天我被叫回沈家去了,他們要求我陪你的未婚妻一起去。”沈溪自嘲一笑。

未婚妻?葉林深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才轉過彎來,原來她說的是沈芸。

聽出了她言語中的醋意,他露出一抹顛倒眾生的微笑,心情頗好的打趣,“哦?那你可要好好陪著小芸。”

“葉林深你……”沈溪臉色由白轉黑,暗暗磨牙。

“我說錯了嗎?”他挑眉反問。

強壓下心酸,沈溪一下子拉開距離,疏離的說道:“你沒說錯,沒事的話就這樣吧。”

在他的未婚妻和情人之間,當然是選未婚妻了,情人是什麽?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品罷了,閑時逗弄一番,平時盡管冷落。

葉林深仿佛又看到了那個冷冰冰的沈溪,在心裏懊惱自己剛剛說出的話,隻好盡力補救了。

“你等等先別掛。”他溫聲交代,“去參加宴會的時候注意安全,小心那個張少,他不是個善茬,宴會一完你就立刻回來,我會安排人去接你。”

對方沒有回應,葉林深知道她是真的惱了,隻好使出必殺技,寵溺的輕聲說道:“還有,我很想你。”

直到電話掛點,沈溪仍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心裏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種滋味都有。

葉林深剛剛說……想她?

她沒有幻聽吧?

細細咂摸著那句話,巨大的甜蜜突然湧上心頭,沈溪的臉浮上一抹緋紅,像天邊絢爛的晚霞,明麗又動人。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兩天就過了,在沈溪正愁穿什麽時,傭人卻恭敬的遞給她一個大盒子。

“沈小姐,這是先生派人送過來的。”

沈溪狐疑的抱著盒子回到房間,在打開那一刹那,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裏麵放著一條淺藍色及踝長裙,V領將她的好身材顯露無疑,卻又不覺得暴露,收腰處做了一點小小的點綴,俏皮可愛,整條裙子摸起來光滑柔軟,質地十分好,兼之裁剪大方優雅,一看就是出自名師之手,造價不菲。

盒子右上角有一個小小的首飾盒,裏麵放著一整套配套的首飾,淺藍色鑽石項鏈手鏈,以及頭飾,皆是貴重無比的東西。

“這個男人,竟然這麽細心。”

沈溪呢喃了一聲,隨即換上。

站在鏡子麵前的時候,她狠狠的被鏡中人驚豔了一把,顏色不張揚不低調,配合著她冷淡的表情,精致的五官,恍若高貴不可侵犯的冰雪女王。

葉林深精挑細選出這一套來不是沒有緣故的,他深知張少是什麽樣的德行,自然不想讓沈溪穿得太過豔麗,畢竟那樣的她太耀眼,讓他有十分深的危機感,穿給他一個人看就好。

然而這種場合又無法太過普通,否則定會遭人嘲笑奚落,想了又想,他便定下了這個。

沈溪剛走出門,傭人又抱了一個盒子來,看到她的那一刻,倒抽一口冷氣,直接呆住,眼神癡迷。

“陳嫂,回魂了。”沈溪好笑的拿手在她麵前晃晃。

陳嫂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小姐,你實在是太好看了,我差點看入迷了。”

想起自己找她的原因,陳嫂將盒子遞給她,如實交代,“這是剛剛沈家派人送過來的禮服,說是讓小姐你今晚穿著去參加宴會。”

沈家竟然會送衣服過來?

沈溪有點詫異,她當即掀開盒子,在看到裏麵普普通通的黑色上衣時,淡淡一笑,“麻煩你把這個盒子放到別墅外麵的垃圾桶旁邊。”

“啊?小姐,這……”陳嫂十分詫異。

“我是去參加宴會,不是去奔喪的。”沈溪嫣然一笑。

沈家是存心要讓她難堪吧?參加宴會竟然穿一身黑色的……T恤?這確定不是沈芸不要的衣服嗎?

她是不是還得自己配條牛仔褲和小白鞋呀?

能想出這個餿主意,她也真是嗬嗬噠了。

陳嫂被她逗笑了,和善的說道:“小姐,您真是幽默,不過這衣服跟少爺送的禮服,真的是差別太大了,像廉價的地攤貨,您要是真穿了這件衣服去,少爺回來恐怕會責怪我們。”

頓了頓,她將盒子蓋上,提醒道:“對了,小姐,司機在門口等著了,少爺交代要您早點回來,別喝酒。”

“好,我知道了,你家少爺快成話癆了。”沈溪無奈一笑,一個漂亮的旋身便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