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葉林深回家後就開始動手收拾起了行李。

沈溪眨眨眼,一臉天真的問他,“葉少,你這是要幹嘛?離家出走嗎?”

葉林深嘴角一抽,毫不客氣的賞了她一個爆栗,“等會叫保姆給你做點腦花吃吃,以形補形。”

捂著被敲痛的地方,沈溪嘟起嘴巴不悅道:“你這個男人,真是一點幽默感都沒有。”

葉林深好笑的抬起她的下巴,深深的看進她清澈的雙眼,“我一會就要出差了,要出去好幾天,你會不會想我?”

沈溪搖頭。

“是嗎?”葉林深雙眸倏地一眯,作勢就要親她。

“不不不。”沈溪十分擅長察言觀色,連忙搖頭,違逆心意的說道,“我會很想很想嗚嗚嗚嗚……你混蛋,嗚嗚……”

反正不管她想不想,葉林深這個流氓是耍定了,問她,不過是逗她玩罷了。

這個吻一直持續到沈溪快要斷氣,葉林深差點控製不住自己擦槍走火,才大發慈悲的放過了她。

他將臉貼在沈溪光滑的臉上,滿足的蹭了蹭,像個老媽子一般交代道:“我不在的時候你一切小心,好好吃飯好好睡覺知道嗎?不許跟別的男人私會!還有,要是回來發現你瘦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言語中的曖昧不言而喻。

因為缺氧,沈溪臉蛋被憋得紅撲撲的,嫣紅的小嘴一片水潤,像Q彈Q彈的果凍。

她點點頭,有些害羞的看著這個俊美的男人,小聲叮囑著,“你外出一切小心。”

“放心吧,傻女人。”葉林深心裏一暖,大手摸了摸她的頭發,直到將它搗成雞窩,才心滿意足的放下。

他越來越覺得,沈溪就像一個蚌殼,需要用力撬開那層堅硬的殼,才能看到柔軟美麗的心。

葉林深走後,沈溪突然覺得心裏像空了一塊似的,雖然他之前也好幾天不來別墅,但哪次都沒有現在這樣,讓她覺得空落落的,無所適從。

搖了搖頭,將這種莫名其妙的感覺甩掉,她繼續擺弄花園裏的花。

正當她剪得入神時,手機鈴聲響起,她拿出來一看,頓時有點詫異和鬱悶。

是沈振打來的!

本來不想理會,但手機一遍又一遍響起,吵得人心煩,她隻好放下剪子接聽。

“沈溪,你在幹嘛,怎麽這麽久都不接電話!”沈振不悅的吼道。

“抱歉,爸爸,手機調靜音了,沒聽到。”

她撒了一個小謊。

沈振頓了頓,用命令的口吻說:“你現在回家一趟,有事跟你商量。”

“什麽事呀,爸爸?”

“問那麽多幹什麽,回來就知道了。”

沈振的口氣十分不耐,隔著屏幕沈溪都能想象出那副樣子,畢竟,這些年她見識過無數次了。

每次麵對自己和麵對沈芸,她爸媽絕對是兩種模樣,冰與火的無縫切換。

在心裏苦笑一聲,她能說不嗎?

沈溪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匆匆趕到別墅,然而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看到了……

“爸爸媽媽,你們怎麽也在這裏?”

沈溪剛踏入家門,就看到李月輝和顧柔也在,驚喜之餘又多了一份擔心。

太多的話不好說,兩人給她一個安慰的眼神。

沈溪疑惑的看向老神在在坐著的沈振,“爸,這是怎麽回事?”

沈振剛剛聽到沈溪那麽親密的叫李月輝和顧柔,心裏本就有幾分不悅,現在見她一副質問自己的語氣,更是不爽,這區別對待也太明顯了。

然而想到自己這次叫她回來的目的,他還是耐著性子說道:“這次我把他們接過來,是想著一家人好好聚聚,畢竟,他們照顧了你這麽多年,我們還沒感謝人家呢,你說是嗎?”

“可是爸爸現在還生著病,怎麽能出院呢?要聚也可以等到他好了再聚,急什麽?”

沈溪慢慢冷下了臉,聲音也尖銳了幾分,“還是說,你不顧爸爸的意願,強行將他從醫院帶了出來?”

“沈溪,這就是你跟你親爸爸說話的態度嗎?家教都被狗吃了嗎?”

陳湘新早在一看到沈溪時,就不高興了,隻是按捺著沒發作,現在找到機會了,自然要好好教訓她一頓,當即也顧不得別的人在場,拉長了臉色就訓她。

“老沈,你看看,這就是我們沈家的女兒,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的,我真的覺得很丟臉。”

她話裏話外都是在諷刺沈溪沒被教好,同時也暗射了沈溪養父母教養不當。

沈溪同樣不甘示弱,鏗鏘有力的反駁,“如果將一個病人強行從醫院帶出來,隻是為了所謂的一家人聚聚的話,那麽,這樣的教養,不要也罷!這不是感謝,而是在謀殺!”

聽到她的話,沈振和陳湘新的臉色頓時難看無比,青紅交加。

一場針鋒相對的“戰爭”一觸即發,關鍵時刻,李月輝開口了,“小溪兒,我沒事,最近一直好好調養著,病情很穩定。況且在醫院憋了那麽久,我也想出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顧柔忍住心裏的難過,也微笑著點點頭,然而腦海裏始終揮之不去的是,沈振怎樣派人來將他們強行帶走,將李月輝架在輪椅上拖走,甚至放下狠話,不惜撕破臉皮。

他們勢弱,隻好來走這一趟。

隻是可憐沈溪了。

沈溪雙眸黯淡下去,心像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她自然知道這不是真相,但看著強勢的沈振跟陳湘新,她無比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她麵色淡漠的看著沈振,語氣疏離又冷漠,像是一點也不拿他當自己的爸爸了。

這樣的父母……真的她是上輩子造了孽,這輩子才要投胎到他們這裏受盡磨難吧。

“說吧,這次你們不惜花費這麽大的精力也要叫我回來,究竟是什麽事?或者說,我身上還有什麽可以利用的?”

“你這個不孝女,有你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陳湘新一拍桌子,怒斥她。

沈溪冷凝的笑了,白瓷般的臉上卻沒有任何感情,諷刺的問道:“長輩?嗬,你們也好意思自稱這個詞,捫心自問,你們有哪天做到過長輩的責任?現在來跟我談上下尊卑,抱歉,先盡了你們的責任,再來說我的義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