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葉林深的情人,其實很輕鬆,除開他的“召喚”,平時自己的時間相對自由,並不是被囚禁在金絲籠裏的鳥兒。
因此,沈溪在拿到那一筆錢後,立馬趕去了她爸爸所在的醫院。
看著憔悴了一大圈的父母後,沈溪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紅了,她輕輕喊道:“媽,你怎麽站在窗口吹風呢,外麵風大,著涼了怎麽辦。”
顧柔驚喜的回過頭,迎了上去,“小溪,你來啦。我剛剛還在想,你什麽時候來,沒想到你就來了。”
“媽,對不起,我來晚了,讓你擔心了。”沈溪連忙將她拉著,按到了凳子上,看了一眼渾身擦著管子還沒醒過來的李月輝,擔憂的問道:“爸爸怎麽樣了?”
提起這個顧柔就忍不住歎氣,細細的眉毛蹙起,“哎,還是老樣子,醫生剛剛又來問我們了,我說再等等。”
沈溪淺淺一笑,安慰她,“媽,你在這裏等我,我去把手術費交了,讓醫院盡快安排給爸爸換腎。”
“等下,小溪!”
顧柔嚴肅的望著她,“換腎本身就需要一大筆費用,再加上後期觀察排異,以及各種藥費,總共下來需要幾百萬。小溪,你老實告訴我,你怎麽會突然有這麽多錢?”
沈溪心裏一慌,害怕露餡,死死掐了一把大腿,她頂著巨大的壓力,不在乎的一笑。
“媽媽,你想多了啦,這些錢都是光明正大來的,可以放心用。其實,我回到沈家後,沈……爸爸給了我一套房子,我當時一直沒要,前段時間找到他,又要了回來,這裏才轉手賣掉。”
“那就好,我真怕你做傻事。”顧柔鬆了一口氣,麵上也喜悅了很多。
“隻是辛苦你了,傻丫頭,為了月輝的病,你竟然把房子都賣掉了,我們實在過意不去。”
沈溪聽得心裏一酸,蹲下身抱住了顧柔的腰,難得的撒嬌。
“媽媽,你這麽說就是不把我當女兒咯?我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幹什麽!房子放在那裏不去住,也沒有什麽價值,怎麽能比得上活人。隻要能救爸爸,賣什麽我都願意。”
包括身體!
顧柔摸摸她的頭發,慈愛的說道:“媽媽知道,隻是太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去交錢了,一會回來陪您聊天。”
沈溪找到主治醫生問明情況後,立馬把錢交了,拜托他們隻要有合適的腎源,就立刻安排手術。
回到病房又陪顧柔聊了一會天後,她便離開了醫院,回到別墅。
別墅空****的,葉林深還沒回來,沈溪正想給林輕語打個電話,卻接到一個讓她十分意外的電話。
“沈溪,你現在有時間嗎?我想跟你聊聊。”
聽到白靖崎那溫潤好聽的聲音,沈溪心裏十分不是滋味,淡淡的“嗯”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才再度傳來聲音,“你現在好嗎?”
沈溪默默的在心裏苦笑,怎麽可能好,然而這其中的牽扯,又怎麽好跟別人說。
她牽強一笑,回他,“謝謝你,白靖崎,我很好,你不用擔心。”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她對誰最愧疚,那這個人絕對是白靖崎無疑。
在訂婚典禮上不明不白的就被帶了綠帽子,害得他成了上流社會的一個笑話。
在拍賣會上,更是被葉林深打壓得抬不起頭來,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白靖崎的神色。
痛恨,失望,憤怒,難過,還有淡淡的憐惜。
也許,他們之間的緣分就隻有這麽點。
沈溪在走神的時候,一個人影默不作聲的走到她身邊,直到陰影籠罩住自己,她才悚然一驚。
匆匆對電話說了聲“我有點事下次再聊”後,她心情複雜的站了起來,望著葉林深明顯來者不善的臉。
“你怎麽……”
“我是不能回來,還是出現得不是時候?打擾了你和前未婚夫談情說愛?”
葉林深狹長的眸子閃過一道冷光,身上的氣勢十分凜冽,似乎要將人割傷。
“我不是這個意思。”沈溪淡淡的解釋道,“我沒有跟他談情說愛,白靖崎隻是問我好不好。”
其實他們兩人的對話葉林深聽了個一清二楚,隻是他看出來了,沈溪心裏對白靖崎的那種愧疚,所以十分不爽。
他邪氣的挑了挑嘴角,向前逼近一步,“哦?那你說說,你現在好不好?”
沈溪聞言,默默低下頭,聲音淡得好似要隨風飄走,“我很好。”
“是嗎?”葉林深諷刺的反問,滿臉邪氣森然。
他知道這不是她真正的想法,氣惱於她的不坦誠,更氣惱她對自己關閉心扉。
什麽時候,她也學會這套陽奉陰違的把戲了?
不,她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
沈溪抬起眸子,淡漠的看向他,沒有溫度的一笑,“好吧,葉少,我不好。”
葉林深被她氣得差點吐血,一把拉過人囚禁在自己懷中,惡狠狠的威脅。
“沈溪,我不管你好不好,你都必須待在我身邊,要是你敢走,我會將你抓回來狠狠的折磨,還有你最在乎的爸媽,也別想好過!”
前半句沈溪還沒反應,在聽到後半句的時候,心裏掀起滔天巨浪。
不得不說,葉林深這話直接戳中了她的死穴。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但不能不在乎將她養大的爸爸媽媽。
形勢比人強,沈溪隻好低下頭,口吻十二分的疏離冷淡,“我知道了,請問葉少還有什麽吩咐嗎?”
“將你的東西收拾一下,以後搬到這裏來住,沈家別回去了。”
葉林深看似凶狠的口氣裏,掩藏著深深的關心。
隻是,這份關心,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沈溪無奈點頭,金主將自己買了,自己還主動簽下了合約,還能住到哪裏去?
其實她從沈家逃出去的時候,除了隨身攜帶的手機,什麽都沒有。
其他那些她也不留戀,反正這個別墅一應俱全,除了自己的衣服!
不過她還是想著回林輕語那裏看一看,不在她家住了,好歹要跟她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