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林深匆忙趕到學校時,沈夜已經在門口等了他許久,看到他進門,便衝了過去,拉著他的手往操場走去,不滿的問道:“你怎麽現在才來啊,再過十五分鍾就要開始比賽了。”
“我得把你媽安頓好呀,不然今天周五,她可以早早下班,咱們就沒有機會一起打棒球了。”葉林深戴上了沈夜遞給他的棒球帽。
當沈夜帶著葉林深進操場的時候,坐台上傳來了一陣陣呼聲。
葉林深抬頭,看到坐台上大部分的都是女性,低聲問道:“這是家長區嗎?”
“對呀,爸爸,你這麽打扮簡直太帥了,我覺得那些媽媽們不看棒球賽,都要看你了。”沈夜貼著葉林深的耳朵,小聲的說道。
葉林深點了點沈夜的鼻尖,“你呀,就這張嘴巴特別會說。”
說完,便按照老師指的方向坐了過去。
果不其然,葉林深剛坐下,就有一個女家長湊過來,低聲問道:“您是丹尼爾的家長嗎?沒見過你呀。”
葉林深微微點頭,禮貌一笑:“我很忙。”
另一個家長也湊了過來。
“你不是那個葉林深嗎?”
葉林深果斷搖頭,“不是。”
“你就是葉林深,我們都見過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還帥呢。”
幾個媽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葉林深從來都不知道,做媽媽的女性竟然能如此八卦,有些受不住,起身坐在了最後一排。
他實在無法跟那些八卦的媽媽們溝通。
等到沈夜的比賽結束後,葉林深看到一個乖巧可愛的小女生竟然走到了兒子麵前,在他的臉上親了一口,他瞬間就笑了。
這個兒子看起來,比自己的桃花運還好。
沈夜此時朝台上的葉林深揮了揮手,又拉著小女生走到葉林深麵前,笑嘻嘻的解釋,“爸爸,這是我的女朋友琳達,是不是很好看呀。”
琳達則是乖巧的張開嘴笑了:“叔叔你好。”
葉林深看到琳達已經掉牙了,還能笑得這麽開心,也被逗笑了:“你也好啊,聽丹尼爾說過你,今天看到你很開心。”
琳達小臉一紅,朝沈夜眨著眼睛笑了笑。
“我媽咪已經在那邊等我很久了,那我們周一見。丹尼爾,你今天比賽表現的真棒。”
沈夜點頭笑道:“那我們周一見。”
送走了琳達,沈夜望著琳達和她媽媽遠去的背影,歎息了一聲。
葉林深聽到沈夜歎息,好奇的問道:“你歎氣幹嘛,你這麽年輕就有一個那麽美的媽媽,有那麽帥氣的爸爸,還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女朋友,可是人生贏家!”
“我想跟爸爸媽媽一起逛街,一起逛公園,一起旅行,我想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如果你們願意,還可以再給我生一個妹妹,我會當一個很棒的哥哥。”
葉林深聽到沈夜的要求,有些動容。
“傻孩子,爸爸在努力,爭取用最快的時間,把你和媽咪接到我身邊來,你想要的生活,爸爸一定好好補償你。”
沈夜抬起頭,又伸出了小拇指:“那我們拉鉤。”
葉林深毫不猶豫的伸出小拇指,和沈夜的勾在一起:“我們拉鉤。”
沈溪這一覺睡到天黑才醒來,她突然坐起身,覺得這個地方看起來很熟悉。
她扭亮床頭的燈,這才想起來,自己中午喝多了,竟然睡在了這裏。
她進了洗手間,洗了一把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想起多年前,在這裏發生的**情事,臉頰又微微發燙起來。
打開門的時候,辦公室裏確實沒有葉林深的身影,沈溪鬆了一口氣,不然還真不知道怎麽見葉林深。
從辦公室出來的時候,正巧撞見了明決。
明決對此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沈溪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揚手打了一個招呼:“明助理。”
“休息好了嗎?”明決問道。
沈溪的臉頓時又紅了,她推了推眼鏡,有些羞赧的回道:“休息好了,沒想到這裏還有一個休息室。”
“嗯,那個休息室,除了葉總以外,沒人在裏麵休息過,你是這麽久以來第二個女人。”
沈溪臉上更加火辣辣的,卻不無諷刺的一笑。
“那就是說,第一個女人又是沈溪了?”
明決沒有正麵回答。
“你知道又何必多問呢,顧小姐。”
沈溪心中突然泛起一陣醋意,上了電梯後,她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見過自己吃自己醋的人嗎?她沈溪就是,現在用顧瑪麗的身份,吃沈溪的醋!
趕到家裏,沈夜已經洗了澡,正跟李月輝做數學題。
看到沈溪回家,他放下筆,呼嘯著衝進了沈溪的懷裏:“媽咪媽咪,今天我在棒球賽上又拿了第一。”
沈溪這才想起來,沈夜一周前已經說過,這周五有棒球賽。
她道歉道:“對不起呀,媽咪今天中午有些事情耽誤了,沒有去看你的比賽,寶寶你不要怪媽咪,下次我一定去。”
沈夜雙手捧著沈溪的臉,笑嘻嘻的搖頭:“不要道歉,媽咪,我知道你很忙,我沒事。快去洗手吃飯,今晚要早點休息,你說的周六帶我們出去玩。”
等到沈溪安頓好了沈夜,回到自己的臥室裏,躺偌大的**,竟然失眠了,腦海裏翻來覆去的全都是葉林深的身影。
沈溪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臉,想將葉林深從腦海裏趕走,可是他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
她幹脆坐起身子,深呼吸了一下,“哎……睡不著,那就看書吧!”
她隨手拿起一本戰爭與和平,才翻看幾頁,就沒有心思看下去了,她今天一定是在葉林深的辦公室睡的太久了,怎麽滿腦子都是葉林深啊!
沈溪合起書,走到陽台上,靠著欄杆,看著這個燈火通明的城市,想到今天在飯桌上,葉林深聽著她講他們兒子的故事,沒有打斷她,也跟她一起分享點點滴滴,她心裏沒來由暖了一下。
沈溪自嘲的道:“孩子需要爸爸,那我需要你嗎?我看起來不需要你,可是為什麽想到你,仍然會心動呢?真是該死!”
就這樣在自我判斷和自我否定中,沈溪幾乎到了天亮才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