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柔聽到岑羽的名字,笑了:“有時間記得叫岑醫生一起來家裏吃飯吧。”
沈溪點點頭,登上高跟鞋便急匆匆的下了樓。
她想找到席悠的墓地,想要看看這個給了她生命的女人。
這一早上,她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到店員喊她,她這才回過神,連忙出去。
“你好,我是嫁衣的設計師瑪利亞……”
沈溪伸出手自我介紹著,當她抬起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人時,愣了一下。
門口高大的男人也愣住了,語氣激動的問道:“你……你……沈溪?”
“您不是大名鼎鼎的白少白靖崎嗎?”
沈溪隨機應變的立刻開口。
白靖崎聽到沈溪說話的聲音,又皺了皺眉頭,正要問話,卻聽到已經走進店裏的未婚妻何亞麗在叫他,他應聲後便進去了。
沈溪吐出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心態,轉身跟著白靖崎一起進去了。
她這次看到了白靖崎的未婚妻何亞麗,長相極其平凡,從任何方麵看起來,似乎都和白靖崎不怎麽搭配,可是說話卻溫溫柔柔,不溫不火。
旁邊,帶著何亞麗看婚紗的店員,在看到沈溪的時候,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公司的設計師,何小姐,你想要什麽樣的婚紗,隻需要告訴我們的設計師,她一定會給你一個完美的設計方案。”
何亞麗的臉微微一紅,望著沈溪輕笑,露出一顆尖尖的虎牙:“你好,那我的訂婚禮服和婚紗就交給你來設計啦。”
沈溪淡淡一笑,又推了推鏡框:“顧客就是上帝,何小姐,您將會成為萬眾矚目的新娘,我一定會給你設計最完美的婚紗。”
何亞麗臉上又是一紅:“那最好不過了,真的謝謝你了,靖崎,咱們就不去別家的店了,就在這裏定了好不好?”
白靖崎的目光一直在沈溪身上打轉,他試圖讓自己相信,這個女人是沈溪,可她又不是那麽相像,尤其是眉間的那個痣,讓他不能確定。
聽到何亞麗跟自己說話,白靖崎這才回過神,“都聽你的,我沒意見,那就要多麻煩這位設計師了,您貴姓?”
沈溪連忙遞過來一張名片笑,“免貴姓顧,顧瑪麗,我剛從國外回來沒多久。”
白靖崎的眼神裏閃過一絲古怪,他拿著名片,兩秒後便記下了她的手機號。
沈溪也沒有過多和白靖崎交流,畢竟來定婚紗的是何亞麗,並不是白靖崎,眼前這個何氏集團的二公主,才是她的正主。
兩人坐在沙發上,沈溪拿著筆,詳細記錄著何亞麗的要求。
而白靖崎則站在何亞麗身後,目不轉睛地望著沈溪。
真的太象了,那一顰一笑,還有剛才微微蹙眉的時候,但眼鏡和頭發不像,還有臉型似乎也有了一些變化,以前的沈溪是尖尖的下巴,像個小狐狸。
等到沈溪將二人送走,才發覺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白靖崎光明正大盯著她的感覺真不好。
“呼……終於結束了。”
店員在他們走了以後,笑道:“瑪利亞,你發現沒有,那個白少爺一直都在盯著你看。”
“你沒聽到他喊我什麽名字嗎?他把我當成他的一個故人了吧。”
沈溪動了動脖子和胳膊,將筆記放回辦公室,這才往門外走去,岑羽已經到了。
沈溪上了車問道:“去吃點什麽呢?”
“去吃烤肉?”
“去吃料理吧,那邊安靜。”沈溪又活動了一下脖子。
“怎麽了?是不是最近低頭太多了,頸椎不舒服了呢?”
“唔,大概是的。”
“拚命三郎啊你是,比我還拚命。”岑羽一邊無奈的說著,一邊啟動車子。
到了日式料理店裏,沈溪要了一見靠近角落的房間,兩個人坐定以後,這才說道:“我又要麻煩你一件事情了。”
“你說。”
“我想找到席悠的墓地。”沈溪倒也不客氣,單刀直入。
“我找到了。”
岑羽平靜的倒了兩杯茶。
沈溪錯愕的望著他,“你什麽時候找到的?”
岑羽將茶杯放在沈溪麵前,語氣平穩的回道:“在我們回國後的第三天吧,我就找了偵探,尋找你母親的墓地了。還好,前天給了我回複,我也去過了。很奇怪,那麽多年,被遺忘的墓地,好像一直都有人在打掃。”
沈溪皺了皺眉頭:“莫非席悠家裏還有其他親人?”
“我不知道,不過找到了墓地就好辦了,找個人監視著,自然就知道是誰去看過你母親了。”岑羽拿起了菜單,開始點菜,點完菜後又遞給沈溪:“你看看,我點的這些可以嗎?”
沈溪推開菜單,仍舊糾結剛才那個話題,“你知道我吃什麽的,不用看了。那下午你能陪我去看看嘛?”
岑羽笑了笑:“好的,一會我陪你去買花。”
沈溪突然眨眨狐狸眼,“岑羽,你說我欠你那麽多,該怎麽償還呢?當然,除了以身相許這條路以外。”
“那就別無他法了,不過我不著急,那麽多年我都等過來了,我還在乎再等幾年嗎?”岑羽不溫不火的回道。
“值得嗎?”沈溪咬著唇,臉上很複雜。
“為什麽不值得?”
“我曾經和別人在一起,我生了別人的孩子,你覺得值得嗎?你值得更好的女人陪伴。”
“值不值得你說了不算,我說了才算。你不要多想了,我已經三十五歲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岑羽不打算和沈溪討論這些幼稚的問題。
沈溪隻能閉嘴,她的心是空的,如果換成別的女人,此時一定已經感恩戴德的嫁給了岑羽,並且和他有了另一個孩子吧。
岑羽帶著沈溪足足行駛了一個小時,才到了一塊荒涼的墓地。
零星散散的有幾十個墓碑,岑羽帶著沈溪穿行過那些孤零零的墓碑,走到一個看起來更小的墓地前,站住了腳步:“這就是席悠的墓地。”
沈溪打量了一番這個墓地,隻有一土包證明這裏埋葬著一個人,墓碑上沒有照片,隻寫了席悠的生辰和名字,甚至連她的名字都沒有落在上麵。
“磕磣。”沈溪的第一句話。
岑羽嘴角抽抽。
“她真可憐。”這是沈溪的第二句話。
“是呀。”岑羽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