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的財務危機一直都沒有解決,沈振這幾年一直靠著透析維持著生命。

他們從那個大別墅搬出來,住進了公寓,那些傭人也都一一辭退了。

陳湘新看到沈芸看著報紙發呆,走過去看到婚紗的介紹,驚喜的問道:“哎呀,小芸啊,是不是葉林深跟你求婚了?你都開始看婚紗了?太好了,老天要開眼了。”

沈芸聽到陳湘新的大呼小叫,厭惡的看了她一眼,斥責道:“你在那裏大呼小叫什麽呢?八字還沒有一撇的事情,要不是為了**躺著的那個人換腎,我們幹嘛綁架沈溪,現在可好,葉林深對我的態度,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陳湘新現在已經習慣了沈芸的嗬斥,她訕訕的笑了笑:“媽這不是希望你能過好日子麽。”

“不用你說,有那個功夫,你不如去伺候伺候我爸,你聞聞他現在身上的味兒,真惡心。”沈芸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

陳湘新愣了一下,繼而又點頭,尷尬的笑了笑:“是啊,人老了就是話多,對不起。”

沈芸站起身,走到梳妝鏡前,前前後後看了一下自己的裝扮,滿意的點點頭,這才拿起沙發上的包往外走去。

陳湘新又追過來問道:“小芸,午飯不回來了嗎?”

沈芸甚至連回答都不願意了,直接下了樓。

趕到葉林深公司的時候,葉林深剛好下樓要去用午餐。

他看到沈芸,微微一笑:“小芸,你又來了?”

“是呀,林深哥哥,這邊有個婚紗店新來了一個設計師,聽說設計師很棒,我們去看看好不好?”

沈芸挽住葉林深的胳膊撒嬌。

葉林深抽出了胳膊,拍了拍沈芸的頭頂,“小芸自己去看看就好了,我下午有個很重要的會議要去參加,這不,午飯也不能在這裏吃了,現在就要去風尚集團了。”

沈芸噘嘴,故作委屈,“林深哥哥,人家想跟你一起去吃午餐嘛。”

葉林深溫柔的笑了:“聽話,你去吃點東西,然後自己逛一逛,今天我真的很忙,以後補上好不好?”

沈芸知道自己再糾纏,葉林深大概也要發火了,隻能作罷:“好吧,那我就自己去逛逛,那林深哥哥,我去看婚紗好不好?“

葉林深眉頭微微一皺,自從沈溪離開後,他再也沒有動心想要結婚過,沈芸一而再的提起這事情,讓他反感。

沈芸瞧著葉林深的眉頭已經皺在了一起,連忙改口:“聽說嫁衣的設計師不但設計婚紗,也會設計其他禮服,我去看看別的禮服。”

葉林深點頭,轉身朝身後的明決說了幾句後,就離開了公司。

沈芸傻傻的站在原地,看著葉林深離開的背影。

曾幾何時,葉林深對自己也是很大方的,可是自從沈溪走了以後,葉林深似乎再也沒有給她花過一分錢,也沒有給他送過一個禮物。

身後傳來了清脆的高跟鞋,沈芸不用想都知道,身後站的是誰了,她笑著轉過頭,望著一身職業裝的林輕語。

“輕語。”

林輕語一改曾經柔弱無助的模樣,精神十足,紅唇微微一笑:“沈芸,你又來了?”

“是啊,我來看林深哥哥。”

“這些年,你可真是努力。”林輕語揶揄道。

沈芸也不甘示弱的回敬,“你也一樣,現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我看你的風格很像沈溪啊,怎麽著,你以為你打扮的風格像沈溪了,就能替代她了嗎?”

林輕語聽到這話,臉上瞬間冷了下來:“我從來沒有想過代替她,我就是我自己,我什麽時候模仿她了。”

沈芸掩唇一笑,眼眸中的光很狡黠:“模仿沒模仿,你心裏不清楚?”

“我可是一直都在幫你啊,你沒發現這些年來,從來沒有女人靠近過葉林深嗎?”林輕語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那也不是因為你幫我看著他的原因,是他根本就不愛任何人,包括你。”

沈芸輕輕的說道。

此時正好是午間休息的時候,公司裏來來往往的人,都看著這個葉林深身邊的秘書,和曾經是葉林深未婚妻的女人,眼帶好奇。

林輕語依舊保持微笑:“沈芸,你隻要自己努力就好,不用擔心我,我對你們的愛恨情仇沒有興趣,再見。”

說完便繞開沈芸離開了。

沈芸轉過身,望著林輕語離開的背影,笑容逐漸消失了。

她其實一直都在懷疑,林輕語也是喜歡葉林深的,可是林輕語表現的實在太雲淡風輕了,讓她抓不到把柄。

沈芸離開了葉氏集團,百無聊賴之下,便來到了嫁衣。

沈溪正在忙著處理模特身上的禮服,聽到外麵傳來服務員敲門的聲音,隨口應了一聲,“請讓模特稍微等一下,我一會就出去。”

她走向那個想要見自己的顧客,漸漸的握住了拳頭。

這個背影,太熟悉太熟悉了,雖然她坐了那麽多年的輪椅,可她還是能分辨出那個人的背影。

服務員的聲音響起,打破了沈溪的怔愣。

“沈芸小姐,你好,久等了,這就是我們公司新來的設計師,您需要什麽類型的禮服,可以跟她溝通。”

“好的。”沈芸笑著轉過頭,看向設計師,隻是一眼,她就呆在了原地,雖然眼前這個女人戴著眼鏡,眉間還有一顆痣,可她記得這張臉是屬於沈溪的。

“沈溪?”沈芸試探的問道。

沈溪無動於衷的壓低聲音笑了笑:“你好,我叫瑪利亞。”

“你認識一個叫沈溪的女人嗎?”

沈芸心中警鈴大作。

沈溪搖頭,“不,我是從國外回來的,你說的這個女人和我有什麽關係嗎?”

沈芸聽到這話,心裏寬慰了一下,抱歉的笑笑:“哦,沒什麽事情,你長得很像她,我剛才還以為……”

沈溪依舊保持著微笑:“聽沈芸小姐這麽一說,這個人一定對你很重要,否則你不會見到我就錯喊她的名字了。”

沈芸連忙擺手,“沒什麽重要的了,你們隻是有些像,但又不是很像,第一眼我認錯了,現在再仔細看看,還是有區別的。”

沈溪推了推眼鏡,謙遜的笑了,“那麽一定是我哪裏比不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