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她的雙腿從來沒有癱瘓過,她是為了博取我的同情,所以裝癱瘓那麽多年。”葉林深如實告訴了南詩語。

南詩語沉默了一下,問道:“所以,你再也沒有娶她的念頭了吧?”

“沒有了,永遠都不會有。”葉林深斬釘截鐵的回複。

“那最好不過,我最近身體不適,想去瑞士住一些日子,你幫我定個機票吧。”南詩語果斷的選擇遠離這個城市,將麻煩全都丟給葉林深去處理。

葉林深苦笑了一下,掛了電話。

沈溪跑了,自己的親媽也果斷撤退了,把這一片戰場留給了他,孤軍奮戰。

轉身進了會議室,葉林深低聲囑咐了明決兩句後,明決的雙肩微微抖動了幾下。

看得出來,他是憋住了笑。

明決按照葉林深的囑托,安頓了南詩語在瑞士的生活起居,正要回會議室,就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個人:林輕語。

林輕語看到明決,連忙擺手示意,“明助理……”

明決放下了推門的手,微笑的望著林輕語:“你好,林小姐,請問你有什麽事情嗎?”

“我能見見葉總嗎?”林輕語小心翼翼的說道。

明決搖頭,“我想葉總應該不願意見你,至於為什麽不願意見你,半年前你就知道原因了,是吧?”

林輕語頓時潸然淚下,“我知道錯了,可我並不是故意的,是沈芸……”

“明決,你還不進來開會,就等你……”

門突然打開,裏麵站著葉林深,他看到了林輕語。

明決聳了聳肩膀:“葉總,林小姐找你。”

“我沒讓你離開葉氏,給了你一份工作,你還打算做點什麽?”

葉林深不耐煩見到她,皺眉。

林輕語慌忙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淚道:“我知道沈溪去了哪裏。”

原本準備進去繼續開會的葉林深突然停住了,歪頭望著林輕語:“你知道她在哪裏?”

林輕語連連點頭,臉上突然有些漲紅:“是我前幾天去她養父母家,無意間聽到的。”

“她在哪裏?”葉林深突然抓住林輕語的胳膊,急聲問道。

他的聲音有些大,會議室裏的其他人紛紛側目,看了過來。

明決輕輕關上了門,朝眾人解釋道:“葉總有些急事要處理,我們稍等一下。”

林輕語的胳膊被葉林深拽疼了,她低呼一聲痛,發覺葉林深完全不在乎,隻能使勁將自己的胳膊從他手中拽出來,揉捏著被抓痛的地方道:“不知道葉少願意付出什麽代價,來買這個消息呢?”

葉林深的眼裏閃過一絲狠戾,這個林輕語是在挑戰自己的底線嗎?

“我想聽聽,你想要什麽。”

葉林深瞬間恢複了商人本性。

“我想調到原來沈溪工作的崗位,我一定能勝任,希望葉總可以不計前嫌,放下過去的那些過往,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改過自新。”

葉林深覺得很好笑,“你認為,我會將一個曾經沒有廉恥,沒有底線,用各種方法傷害沈溪的人放在我身邊嗎?你猜我為什麽沒有將你從葉氏集團趕走?”

林輕語啞然。

從沈溪出事之後,葉林深似乎都忘記了她的存在,任由她在這裏出入。

她提心吊膽的上班三個月後,確信葉林深不會開除自己,這才放肆的上來找他。

“那麽,葉少你為什麽留下我呢?”

林輕語輕咬著唇,很想知道答案。

“因為,你是一個棋子。你就乖乖在你那個部門好好上班吧,別異想天開了。相信我,你隻要離開葉氏集團,這個城市,沒有任何一個公司會收留你。還有,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銀行戶頭裏的那幾百萬從哪裏來的。”

葉林深淡淡的說完這些話,準備轉身進去繼續開會。

聽到他這番警告意味甚濃的話,林輕語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原來他什麽都知道!

她不甘心的問道:“你真的不想知道沈溪在哪裏嗎?”

葉林深的手放在門上,他停頓了一下後,笑了:“剛開始聽到的時候,我很想知道她在哪裏,後來就不想了,收起你這個籌碼吧,你換不來任何好處。”

說完便推開門進了會議室,隻留下林輕語獨自站在走廊裏,進退兩難。

林輕語站了許久,確定葉林深根本不想聽這個消息後,這才下了樓。

剛走到大廳,她就看到一身明黃色輕裝的沈芸朝她走來。

沈芸還是和以往一樣,在午餐時間過來,找葉林深一起吃飯,卻不料在這裏遇到林輕語。

她攔住林輕語,低聲問道:“你還在這裏上班?”

林輕語淡淡一笑:“是啊,葉少舍不得開除我。”

“是舍不得,還是你厚著臉皮不肯走?”

沈芸的聲音聽起來不是很友好,眼中一片陰冷。

“那你得上去問問葉少了,為什麽他不願意讓我走。”

“你別自作多情,沈溪不在這裏,你也沒有利用價值了,該滾就要滾,別不識抬舉。”沈芸低聲威脅著。

林輕語卻笑得格外開心:“哈哈哈,沈小姐,你威脅我?你不是很想跟葉少在一起嗎?如果我走了,還有誰幫你盯著葉少呢?這集團裏,覬覦你家葉少的女人可不止一兩個。”

“你……”

沈芸被打中三寸,卻無言以對。

她怎可能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看上了葉林深,隻要他願意,這座城市至少有三成女人都願意投懷送抱。

“沈芸小姐,你確定還想讓我離開這裏嗎?”

林輕語笑的很甜。

“暫且留著吧,幫我盯住葉林深,還有,你最好別對他有任何想法,否則,我一定會讓你死的很難看。”沈芸麵孔森然的威脅道。

林輕語乖巧的點點頭,笑了笑:“沒什麽事情,那我就先去吃飯了。對了,若是沈芸小姐真的很想讓我盯著葉少,不如你提個意見,讓我替補沈溪的那個崗位,這樣我就能好好的幫你看著葉少了。”

沈芸聽到林輕語的提議,搖頭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是什麽算盤?你無非就是想要靠近葉林深,近水樓台先得月。”

林輕語被沈芸戳中心裏的想法,一擺手,寬宏大量的笑道:“算啦,既然沈芸小姐對我沒有信任,我又何必自討苦吃。以後有什麽消息,我無法及時傳送給你,那也是天意!”

沈芸本就是一個多疑的性格,眼珠一轉,仔細一盤算,覺得林輕語說的也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