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姨忍不住了,冷哼了一聲:“這孩子跟你一樣,始終都沒有名分,生下來做什麽?讓別人嘲笑他的媽媽是別人包養的情人嗎?”

沈溪撩了撩長發,微微一笑:“換做是普通人,可能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可惜孩子的父親是葉林深,你說的這些事情,發生不了,這個孩子一出生就銜著金湯匙,對不對,妹妹?”

沈芸的胸口不停的起伏著,半晌才擠出一個笑容:“是呀,姐姐說的對。”

孫姨被沈溪懟的啞口無言,她隻能抬著頭,瞪著綠豆眼望著沈溪,表情更加陰狠。

沈溪歡快的下了樓,搶先進了廚房,坐在了自己平時坐的位置上,正要招呼趙姐給她準備早餐,隻覺得腹部有些微涼的感覺,她低頭一看,血,很多血。

沈溪驚訝的抬起頭,看到孫姨的手中握著一把小刀,小刀上全都是鮮血。

沈溪按住了傷口,她的孩子!孫姨的目的是她腹中的胎兒!

此時,她聽到身邊有陳嫂和趙姐的呼救聲,她捂住傷口,從椅子上滑落,坐在了地上,她拚命摁住傷口,心中不停的默念:這一刀歪了,一定要歪了,一定要和寶寶擦肩而過。

“快,叫救護車……”

當葉林深接到陳嫂電話的時候,足足愣了一分鍾,繼而站起身,將手中的文件全都丟在了桌子上。

明決從未見過他如此驚慌失措過,追上來問道:“葉總,我們的會議還沒結束,發生了什麽事情?”

“會議先取消,報警,沈溪被刺傷了腹部。”葉林深簡單的回了兩句,便飛奔向了電梯。他不停的按著電梯下行,表情是從未有過的焦躁。

到了地下車庫,葉林深上了車,幾次車子都沒有法啟動,他知道自己這樣上路一定會出事,他又開始翻找自己的手機,終於找到了手機,將電話撥給了明決:“明決,下來給我開車。”

明決一路風馳電掣,帶著葉林深奔向了聖瑪利亞醫院,又將失去方向感的葉林深帶到了手術室門口。

葉林深這才回過神,看到了陳嫂和趙姐,他顫抖著唇問道:“沈溪……怎麽樣了?”

“傷口在腹部上,不知道……也許孩子保不住了吧。”趙姐一邊說,一邊憂慮的看向了手術室。

“什麽……大人沒事就行,孩子以後還會有的,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葉林深喃喃自語著,坐在了座位上,他昨天才見過孩子的模樣,今天就要天人永隔了嗎?

他的腦子很亂,他不該讓沈芸住進來,不該讓孫姨也跟著住進來,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陳嫂歎了一口氣,坐在葉林深身旁,“小姐很重視這個孩子,她受傷的時候,一直在擔心孩子。”

“我知道。”

葉林深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他將手機掏出來,扔給明決:“我不想接任何人的電話。”

明決看到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沈芸,無奈的接起電話:“喂,沈芸小姐。”

“怎麽是你?林深哥哥呢?”沈芸很詫異,接電話的竟然不是葉林深。

“葉總現在不想接電話。”

“姐姐呢?姐姐現在怎麽樣了?有沒有事?”沈芸的語氣聽起來很焦急。

明決抬頭看了一眼手術室的燈還亮著,如實回道:“沈芸小姐,沈溪還沒從手術室裏出來,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很抱歉。”

“你們在哪家醫院,我和爸爸媽媽一會就過去。”沈芸的聲音聽起來無比擔心。

明決又看了一眼葉林深後,回複道:“我們在聖瑪利亞醫院。”

收了線,明決將電話遞給了葉林深,葉林深不耐煩的擺手,“今天不接任何電話。等一會沈溪脫離了危險,記得叫小夏去接她的父母過來。”

明決先是一怔,接著明白葉林深說的是沈溪的養父母,便點頭應允了。

沒過多久,陳湘新和沈振推著沈芸,趕到了手術室門口。

陳湘新剛到,就開始抱怨,“這後天你們就要訂婚了,還出這個亂子,真是不省心的丫頭。”

沈芸淒淒切切的抹著眼淚,“我都根本不知道孫姨怎麽會這樣做,她真的好可怕。”

“什時候出事不好,偏偏這個時候出事,太不吉利了。”

沈振也跟著歎息。

葉林深聽到三人你一句我一句不停的念叨著,他站起身,深深的呼吸了一聲,望著那一家三口,平靜的說出了自己的決定:“訂婚取消。”

沈芸目瞪口呆的望著葉林深,她一定是耳朵出了問題,那個一直都說一切由自己做主的男人,說訂婚取消?

陳湘新一聽這話,頓時開始撒潑:“你們葉家是不是欺負我們沈家沒人啊?這喜帖都發出去了,你又悔婚?葉林深,我們家沈芸可從來沒有對不起你!”

沈振一邊拍著陳湘新的背部,也跟著開腔了:“林深啊,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你可不能這樣就做決定,葉家和沈家的顏麵放哪裏?”

沈芸這才回過神的樣子,推著輪椅到了葉林深麵前,拉著他的胳膊,眼淚不自覺的往下掉落,“林深哥哥,我等這一天等了那麽多年,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這樣呢!”

葉林深的表情很平靜,看著一家三口哭哭鬧鬧,質問他的模樣,他突然笑了起來,好看的眉眼是滿滿的諷刺。

“手術室裏躺著你們生死未卜的大女兒和未來的外孫,你們從一來就擔心的是訂婚,我突然明白了沈溪對你們這一家人的絕望。訂婚儀式,取消。”

陳湘新簡直都要氣炸了,她全然不顧現在是在公共場合,厲聲責罵道:“說,是不是因為沈溪這個小賤人,她死了才好,死了才清靜,最好帶著她肚子裏的小賤種……”

“阿新!”

“媽!”

沈振和沈芸同時出口喝住了陳湘新。

葉林深的表情變得很奇怪,他眼眸變得很深邃,他掙脫了沈芸的手,繞過輪椅,一步步走向陳湘新,身上危險的氣息也逐漸點燃,一直到他扼住了陳湘新的喉嚨,一雙鳳眸微眯,語氣裏滿滿的威脅。

“你,把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沈振一看這情景,急了,試圖想要從葉林深的手裏奪下自己的妻子,他不停的拍打著葉林深的胳膊:“林深,你瘋了嗎?這是你的嶽母啊!你快放手,快放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