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擁抱了多久,一直到護士進來,看到擁抱的二人,笑著說道:“不好意思,打擾一下,現在是打針時間。”

沈溪連忙從葉林深懷裏掙脫出來,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這才驚訝的看到護士是一個華人。

“這裏竟然還有華人護士?”

“我是從莫斯科調過來專門照顧葉先生的。”那個護士熟練的給葉林深打了針。

沈溪微微瞪大眼睛,咋舌,真是有錢任性。

等護士離開後,沈溪這才將手指點在了葉林深的傷腿上,痛的他打了一個哆嗦,問道:“你在做什麽?”

“痛不痛?”

“廢話!你是豬麽?”

“哼,你還知道痛!記住,以後做什麽事,三思而後行。”沈溪繼續揶揄他。

葉林深哭笑不得:“你這是擔心我了,是嗎?”

“是呀,你是我的妹夫,我怕我妹還沒過門你就死了,那我妹妹以後誰敢娶呀?沒進門就克死了自己的老公,嘖嘖,想想都刺激。”

葉林深瞪著沈溪,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沈溪拿起了一個大蘋果,慢慢的削皮,又將蘋果切成小塊,放在盤子裏,拿起小叉子遞給了他,“這裏的肉很便宜,唯獨水果蔬菜昂貴極了,你就少吃一點好了。”

葉林深微微一笑,指了指桌子上一個卡包道:“你還會怕缺錢嗎?那裏麵有卡,你拿去想買什麽都可以。”

“坦克呢?”沈溪突然偏著腦袋問道。

“可以,這裏隻有你想不到的,沒有買不到的。”葉林深仿佛一點都不驚訝沈溪的刁鑽問題。

“那我們什麽時候出院?什麽時候回去?還有,你有沒有給你媽媽打過電話?”沈溪絮絮叨叨著。

葉林深看著沈溪的模樣,一陣失神,她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操心的?是因為自己這次死裏逃生嗎?

“想回去隨時都可以,這裏你還沒有轉一轉就回去嗎?”葉林深問道。

“我沒興趣,我又不懂俄語,還不如回家多睡睡覺。我現在除了睡,就是想吃趙姐做的飯,這裏的飯菜我吃不慣。”沈溪嘟嘴抱怨了幾句。

葉林深張嘴正要說話,手機突然震動起來,他看到了沈芸的名字,皺眉。

沈溪看到葉林深的表情,就猜測了個八九不離十,揚眉,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你的芸妹妹想你了,你怎麽不接電話?”

“你就剩那張嘴了是嗎?”葉林深瞧著沈溪嫣紅的小嘴不停的動著,很想用自己的嘴將它堵上。

沈溪瞬間閉嘴嘴,眨著一雙狐狸眼望著葉林深。

葉林深掀開了被子,緩慢的將雙腿挪下來,踩著拖鞋,慢慢的活動了一下腿,感覺有點痛,微微皺眉,“我要是瘸子了的話怎麽辦?”

沈溪眨了眨眼睛,很無辜的回道:“那也不是我的事情呀,是沈芸要操心的,不過你們倆一個瘸子,一個坐輪椅,看起來挺搭配的。”

“再繼續嘲諷,我就把它堵上,至於用什麽方式,想必你很了解。”葉林深似笑非笑的看著沈溪。

沈溪:“……”

好吧,你贏了!

葉林深與沈溪在俄羅斯停留了幾日後,便直飛回國內。

一落地,沈溪便趕忙下了飛機,深深呼吸了幾下,笑了:“哪裏都不如自己家好啊……”

這一趟在國外的突發事件,讓沈溪和葉林深之間的感情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二人回到別墅,剛剛吃過飯,南詩語便來了。

南詩語看到葉林深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樣子,著實心疼,抬起手,輕輕打了一下葉林深的腦袋:“你這個混小子,你想嚇死媽媽是嗎?”

葉林深拉著南詩語坐在沙發上,挪動了一下右腿,笑眯眯的安慰她,“我哪裏有事情了,我有護身符,您就放心吧。”

南詩語聽說這次沈溪過去後的事情,對沈溪的好感度增加了許多,指著旁邊的沙發,慈愛的朝她說道:“你快坐著吧,女人懷孕很辛苦的,別累著了。”

沈溪擺手,指著樓上笑道:“伯母你和葉少聊天吧,我那邊還有工作要處理一下,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可不想當這對母子間的電燈泡,多尷尬。

南詩語看著沈溪上了樓,這才戳了戳葉林深的額頭問道:“你真的確定要和沈芸訂婚嗎?”

“這是已經定下來的事情。”葉林深瞬間收起了笑容。

“那麽沈溪呢?那麽優秀的女孩子,又有你的孩子了,你讓她去哪裏呢?”南詩語輕皺柳煙眉,擔憂的問他。

“沈溪決定生下孩子,你就不要擔心其他的,隻要安心在家等著做奶奶就好。”葉林深說得一派輕鬆。

“你這樣,對兩人都不公平。”南詩語又提起了這件事。

“這世界從來就沒有公平可言,我可以一天浪費一百萬在玩遊戲上,可是窮人們花個十幾塊都要心疼半天。”

“我聽說了這次沈溪過去後的事情,她的大家風範很適合我們沈家,你好好考慮一下吧,沈芸雖然對你有救命之恩,可是……”南詩語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

葉林深當然知道南詩語在擔心什麽,沈芸無論從任何方麵看起來,都很不適合做葉家的媳婦,可他向來都是重承諾的人,尤其是她的雙腿……是因為沈溪才摔壞的。

南詩語看到自己仍然無法說服葉林深,隻能歎息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自為之啊,兒子,沈溪絕對不是你看到的軟柿子,我怕她哪天真的離開了,你會夜夜哭鼻子呀。”

葉林深冷哼一聲:“你兒子像是缺女人的男人嗎?隻要我想要,什麽樣的我都可以得到,我是沈溪的金主,她舍得離開我嗎?”

沈溪靜靜靠在樓上的立柱旁,聽著葉林深的話,心很痛很痛,她以為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了,可是原來……

沈溪無聲的勾了勾唇角,悄無聲息的進了臥室。

南詩語點了點葉林深的額頭,話語裏是毫不掩飾的擔憂,“阿深,總有一天,你會後悔你說的這些話。我看沈溪早晚要給你上一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