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沈溪蜷縮在沙發上睡的覺,她不知道是誰在她身上披的毯子,一直到後半夜,她聽到葉林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傳出來,她瞬間起身,衝到對講器旁邊吼道:“葉林深!是你嗎?你還好嗎?”

對講器那邊的聲音始終都不清楚:“沈,沈沈溪?”

沈溪將對講器抱在懷裏,終於鬆了一口氣,葉林深沒事,沒事就好。

辦公室裏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氣。

沈溪又拿起了對講器,認真的講道:“葉林深,有人已經下去救你們了,你們不要亂動,以防別人找不到你們,盡量不要往深處走。”

她連著重複了三次,一直到那邊又傳來模糊的聲音:“豬麽?”

沈溪氣的差點翻白眼,倒是辦公室裏的氣氛,又突然變得輕鬆了許多。

沈溪有點生氣的將對講機塞在明決的懷裏,“這個人不識好歹,竟然還罵我是豬。”

明決歎息了一聲:“他還活著,那麽你是不是可以去酒店好好休息了?”

沈溪哼了一聲:“不管了,這個人活著就這樣埋汰我,虧我想辦法要救他出來,不管啦,我回去休息了,我和我家寶寶很累了。”

小夏和疲倦到極點的楊曉燕連忙跟她離開了辦公室。

礦井中,葉林深的右腿被石頭砸傷了,他仔細檢查了一番,鬆了一口氣:還好隻是皮肉傷,並沒有傷到骨頭,萬幸剛才躲避及時,不然整個人都要埋在石頭底下了。

葉林深努力站起身,微微活動了一下右腿,不影響行走,隻是有點瘸,他拿起GPS,開始從新定位,他要帶著這些人一起出去,他想見她。

當沈溪派下來的救援隊找到葉林深的時候,已經過了二十三個小時。

葉林深開始有些暈眩,他摸了摸額頭,察覺到自己有些發燒,他知道是腿上的傷口在這個惡劣的環境下感染了,他咬牙堅持著,腦海裏不停閃現著沈溪那一夜安靜坐在沙發上的場景。

“小溪兒,你等我!”

沈溪清晨醒來就趕到辦公室,一直到中午,才傳來消息,說已經和葉林深接應上了,她才鬆了一口氣,拿起對講器問道:“葉林深如何?”

“葉總的右腿被石頭刮傷了,看起來……嗯……好像有點感染,我們現在正在往外麵走,沈小姐,你放心,我們會安全退出。”

沈溪心中一緊,葉林深的傷口感染了,敗血症並發症這些很不好的詞都湧入了她的腦海裏。

她連忙轉身問明決:“有醫生嗎?”

明決表示已經聯係了這裏的醫院,所有人都準備好了,甚至連市長也已經過來了,就等著葉林深出來。

沈溪哭笑不得:“我要這個狗屁市長幹什麽呀,他也沒什麽用,我要醫生,要最好的護理,還要最好的藥品,葉林深傷口感染了,我很擔心。”

明決聽到沈溪的話,也哭笑不得:“沒有市長,就沒有我們在這裏的一切啊,沈小姐,其他的我都已經準備就緒了,你放心吧,葉總的感染不會很嚴重,你不要擔心了,我們等著他們上來吧。”

沈溪點頭,拿起沙發上的薄外套,到了礦井邊。

電話突然響起來了,沈溪看到是林輕語的手機號,猶豫了一下,沒有接電話,沒過五分鍾,林輕語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沈溪無奈接起:“喂?輕語,你還好嗎?”

“小溪,你沒去上班呀?”林輕語問道。

沈溪算了一下林輕語休息的日子,還不到兩周,怎麽就去上班了,她在電話裏回應道:“是呀,我沒有上班,最近不是很舒服,在家休息呢。”

“哦?怎麽了?是不是動了胎氣啊?前三個月可要千萬注意,我聽說前三個月很容易滑胎,你要好好休息呀,那我晚上去看看你吧,反正葉總不在。”

“啊?輕語,我不在家裏,我在……我在……”沈溪有點慌亂,她沒想到林輕語竟然主動要去看自己。

“怎麽了?你去哪裏了?”林輕語追問著。

“我在外地,過兩天就回去了,身體確實不是很舒適。”沈溪有些無奈的繼續撒謊。

“到底出了什麽事?葉少明助理還有你都不在公司裏,公司裏已經有了風言風語,你在哪裏?”林輕語眸子閃過無數猜測。

“葉少和明助理處理別的事情去了,我現在在海邊,曬太陽呢。”沈溪一口咬定自己在外地,並且沒有和葉林深在一起。

林輕語聽到沈溪的回答,心中滿滿的都是疑惑,為什麽沈溪不願意告訴自己她在哪裏?

“小溪,我們這麽多年的朋友,為什麽你要隱瞞我?”林輕語的語氣聽起來非常失望。

“我沒有隱瞞你,如果你當我是真朋友,輕語,等我回去跟你麵談,好嗎?”沈溪的語氣也不由的強硬起來。

林輕語歎了一口氣:“小溪,我隻是擔心你,好吧,你照顧好自己,等你回來記得跟我聯係。”

明決在旁邊聽得仔細,這幾天,他一直在心裏不停的給沈溪加分,她表現的很棒,任何一方麵都是完美的葉氏女主人。

沈溪看到明決朝自己投來讚賞的目光,不由得笑了:“你看什麽呢?”

“沈小姐,你和林輕語不是好朋友麽,為什麽沒有告訴她你在哪裏呢?”明決疑惑的問道。

“塵埃落定後再告訴她也不遲,現在不是最好的時機,我怕她口風不嚴,會造成葉氏集團的慌亂。”沈溪微微皺眉,認真的解釋。

明決朝她點頭後,望著礦井口說道:“上一次,林輕語給你送來的粥裏,放了一些東西,對你身體很不利。”

“什麽?”沈溪沒聽懂,明決怎麽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你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你都知道在大是大非麵前,堅守住自己的原則,我希望你以後也能在生活中用心一點,至少可以分辨出真正的朋友。”明決敲打著沈溪。

沈溪苦笑:“我沒什麽朋友,隻有輕語,你這麽一說,以後,我定然會不自覺的跟她產生隔閡,但我多希望很多事都是誤會。”

明決沒有做聲,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殘酷,誰不希望這世界美好多一些,可有些事情,她必須得自己去麵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