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會意,轉身望著葉林深,正欲開口,就聽到葉林深說道:“我什麽也不想聽,小芸,你今晚就住在這裏,明早讓小夏送你們回家,想要再來住,等我回來再說。”

說完徑直上了樓,沒一會,他拿著電腦包就下了樓。

臨走前,葉林深看了一眼沈溪,沒好氣的說道:“你是豬麽?自己不會小心點麽?”

不待沈溪說話,急匆匆的離開了。

沈溪原本心裏有些暖意,聽到他最後那句話,那一點暖意又沒了。

“小姐,上樓去休息吧,今晚有哪裏不舒服的,你就告訴我,我陪你去看醫生。”陳嫂扶著沈溪緩慢的往樓上走去。

沈溪婉拒了陳嫂的好意:“隻是腰微微扭到了,躺一躺就沒問題了。”

等到沈溪躺在**,屋子裏格外安靜,她拿起手機,翻看了一些新聞後,又百無聊賴的關上了手機,她雖然痛恨葉林深奪走了自己的幸福,痛恨他對自己的不信任,可是時間久了,好像他的存在成了習慣,這次出國處理事務,她竟然隱隱的開始有了擔心。

沈溪晃了晃腦袋,想到剛才自己竟然會幫忙收拾衣服,送他出門,按照她以前的風格,不是巴不得他走的遠遠的,永遠不回來麽。

她怎麽突然變得跟小女人一樣?

“沈溪啊沈溪,你清醒一點,他早晚要娶沈芸,跟她結婚,別奢望了,努力繼續生活吧,至少你還有一個寶貝。”沈溪小聲的自言自語著,將手放在了小腹上。

沈芸陰沉著臉,望著落地窗外的花園,她不是傻子,這些日子,葉林深狀似無意對沈溪的袒護,她察覺得到。

孫姨坐在沈芸身後的沙發上,繼續煽風點火:“小姐,葉先生對你的態度真的不如對那個小賤人呢,我看你不要坐以待斃,想辦法弄走沈溪吧,不然我怕你們的訂婚都等不到,就會換成……”

“閉嘴!我不用你教。”沈芸低低的吼了一聲。

孫姨一怔,眼前的沈芸,和之前那個乖巧的唯唯諾諾梨花帶淚的少女完全不一樣,她的眼神裏帶著惡毒帶著憤怒帶著毀天滅地。

“明天我們回沈宅。”沈芸沉默半晌,開口說了一句。

孫姨多嘴的問道:“那就這樣放過這個小賤人嗎?那葉先生什麽時候回來還不一定呢。”

“明天我們回沈宅。”沈芸又重複了一遍。

孫姨的小綠豆眼翻了一番,閉上了嘴巴,眼前這個沈芸小姐表麵看起來柔弱,內心還是很有主意的。

沈溪醒來的時候,整個屋子裏靜悄悄的,她下了樓,看到陳嫂在打掃衛生,好奇的問道:“今天屋子裏好安靜啊,人呢?”

陳嫂直起腰,抖了抖手中的抹布,指了指側臥,“沈芸小姐早上七點就回家了,說是想媽媽了,要回去陪媽媽吃早飯。”

“真是孝順啊。”沈溪微笑著進了沈芸的臥室,指著床鋪又叮囑道:“把這些床單被套洗了收起來,等她回來了再給她鋪上。”

陳嫂跟著走到門口,驚訝的問道:“小姐,您還想讓她回來住啊?”

沈溪點頭,拉開了窗簾,驚訝極了:“咦,果不其然,隻要沈芸離開了這天氣就會變好。”

安靜的周日,沒有林輕語,沒有沈芸,也沒有葉林深,沈溪在廚房裏快樂的忙碌著,連著做了很多曲奇,她將曲奇分了幾盒裝好,想要送到竹溪那邊的一個孤兒院去。

在出門之前,沈溪突然從袋子裏取出一盒子曲奇放了起來,她想留給葉林深嚐嚐自己第一次做的曲奇。

葉林深在清晨給她發了一個信息,說自己已經抵達俄羅斯後,再也沒有音訊,她隻回複了四個字:注意安全。

小夏載著沈溪到了孤兒院,當她出現在那些小孩子麵前的時候,她們蜂擁而至,將沈溪圍在中間,不停的跳著笑著,嘰嘰喳喳的問候。

“姐姐,你好久沒有來了。”

“你是不是結婚了?”

“姐姐,你有baby了嗎?”

“小溪姐姐,你是不是哪個不舒服了呀?”

一口一個姐姐,繞的沈溪頭都要暈了,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她耐心的一一回答,將自己買的巧克力,還有親手製作的曲奇一一分給了她們。

一直到小朋友們散開,沈溪才抬起頭,看到了站在台階上的院長,她笑盈盈的朝她招招手,走了過去。

院長是一個五十歲左右,帶著眼鏡的女人,看起來很親切,她拉著沈溪的手笑道:“小溪,你很久沒有來了,前幾日看見你爸媽在散步,你爸爸的情況好像好了很多。”

“是的,院長,我爸爸換了腎,現在正在康複期了,我沒事,隻是工作很繁忙。”

“忙了意味著你是一個有用的人,小溪,以後要來看他們,不要再破費了,你才開始賺錢。”

沈溪拍了拍院長的胳膊,微微搖頭:“院長,這個孤兒院撐得很辛苦吧。”

院長沒有說話,引著沈溪進了辦公室,給她泡了一杯茶後坐在旁邊,這才緩緩說道:“沈溪,這個孤兒院要取消了。”

沈溪震驚的望著院長:“這個孤兒院很多年了呀,從我小時候記事,我就記得有這個孤兒院,為什麽這麽突然就要取消了,那這些孩子呢?她們怎麽辦?”

院長無奈的苦笑了一下:“她們會被別的孤兒院收養。”

“她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感情那麽深厚,要把她們分開?合適嗎?”沈溪聽到這裏,有些揪心。

院長歎了一口氣,站起身,走到窗台邊,望著在院子裏嬉戲的孩子:“孤兒院的運營已經不像以前那麽容易了,孩子越來越多,我已經沒辦法支撐下去了,孩子們長大了就會懂了。”

沈溪聽到這話,突然站起身來,情緒有些激動:“不,院長,你聽我說,孩子們長大了會覺得有缺失,這是她們生長的家,不可以分開她們啊。”

院長繼續苦笑:“你說的這些我都懂,我盡力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