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芸聽到沈溪下樓的聲音,轉過輪椅,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已經住在這裏了,你就不能收斂一點麽?你不知道害羞嗎?”

聞言,沈溪噗嗤一笑,“沈芸,是我邀請你住進來的,你在這裏作妖,我還沒說你呢,現在我是主人,你是客人。”

“放屁,我是林深哥哥的未婚妻。”沈芸氣咻咻的怒吼道。

“未婚妻又如何?他自己昨晚的選擇你也不是沒看到,我想你應該等著他回來了,還試圖邀請他住在你的屋子裏,是不是?”沈溪的笑容裏充滿了諷刺。

“林深哥哥昨晚要加班……”沈芸小聲嘀咕道。

“加完班總是要睡覺的啊,妹妹,你真天真,昨晚你的林深哥哥加班完畢,就回到了我的**,一隻手放在了我的小腹上睡得,唔……我想他一定很重視這個孩子。”沈溪一隻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眼神頓時變得柔和了許多。

倒是沈芸看到這個動作,幾乎捏爛了輪椅扶手。

趙姐此時從廚房探出頭,朝沈溪招呼著:“小姐,早餐準備好了。”

沈溪太喜歡看到沈芸吃癟的樣子了,她希望她越生氣越好,露出馬腳是早晚的事情,她一點都不著急,現在她掌握了主動權。

門鈴突然響了起來,陳嫂過去開門,門口傳來了沈溪最不喜歡的聲音,是陳湘新來了。

陳湘新人剛進門,就開始喊沈芸的名字。

“小芸,媽媽來看你了,那個賤人沒有欺負你吧?”

正在廚房忙碌的趙姐停下了手中的活兒,望向了沈溪,她則是微微的搖頭,示意她不要說話。“媽,我在餐廳!”沈芸眼神依然惡毒,她盯著開開心心吃飯的沈溪。

陳湘新提著一個大袋子進了餐廳,看見沈溪正在用餐,眉頭一揚:“怎麽沒去上班?”

沈溪吹了吹勺子裏的粥,小心翼翼的一口吃光,仿佛根本沒看到陳湘新。

陳湘新看沈溪完全沒有反應,將大袋子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發出了“咣”的一聲。

沈溪這才悠悠的抬起頭,望了一眼陳湘新,淡淡的笑了:“咦,原來是媽媽來了啊,最近耳朵不太好用,沒聽到你進來。”

陳湘新冷冷的哼了一聲,坐在了沈溪對麵,望著沈芸,溫柔的問道:“小芸,住在這裏還習慣嗎?傷口痛不痛?有沒有按時吃藥?葉少有沒有好好照顧你?”

沈芸畏畏縮縮的朝沈溪望了一眼,像是受盡了委屈一般,撇了撇嘴巴,小聲回話:“傷口還是好痛,昨天沒有人幫我換藥,媽媽你也搬過來一起住好不好?她們都隻聽姐姐的話,姐姐也不理我,林深哥哥下班回家都已經深夜了。”

她推著輪椅到了陳湘新旁邊,撒嬌的晃著她的胳膊。

陳湘新護女心切,當然一萬個願意搬過來。

沈溪聽到沈芸的哀求,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們倆是不是把這裏當成了沈宅了,想搬進來就搬回來,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個房子的主人是葉林深。”

陳湘新白了一眼沈溪:“葉林深是我們家的女婿,是你準妹夫,我這個做嶽母的搬進來,他高興都來不及呢。”

沈溪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哈,媽媽,你真是天真啊,葉林深高興都來不及?哈哈哈哈,好了,我不笑了,我得去上班了,你們母女在這裏盤算著怎麽對付我吧。”

“姐姐……”沈芸立刻掛著委屈巴巴的模樣,帶著哭腔道:“姐姐,你不要這樣對我呀,我從來沒有盤算過你,都是你,一直在搶我的林深哥哥。”

沈溪厭惡的望了一眼沈芸,站起了身,朝趙姐叮囑道:“趙姐,中午飯不要在這裏做了,我怕你沒看住鍋灶的時候,會有人在我的飯菜裏下毒。”

趙姐早都聽出了這三個人說話的門道,她當下點頭:“好的,我會告知葉先生,中午的時候,您直接去員工餐廳就好。”

沈溪很滿意趙姐的反應,點點頭便往玄關走去,走到了門口,突然想起什麽,又朝送她出來的陳嫂,指了指樓上道:“樓上不許她們母女任何人去,我的房間裏有很多貴重物品,我怕她們手腳不幹淨……”

陳嫂點頭,將沈溪的包遞給她,柔聲叮囑:“小姐你自己也要小心點,注意身體。”

沈溪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陳湘新和沈芸聽到。

陳湘新的鼻子都要氣歪了,這個沈溪,竟然把她們兩個人當成了賊?正要追上去罵的時候,她已經打開門揚長而去。

沈芸這時候才開始小聲的抽泣:“媽媽……你不在的時候……姐姐就這樣欺負我,還讓我……還讓我住在一樓。”

說罷,手指指向一樓的側臥。

陳湘新非常生氣,進了沈芸的臥室,拿著行李箱便準備上樓,正在打掃衛生的陳嫂一看這舉動,連忙攔在了樓梯口:“沈夫人,沒有葉先生的允許,我們任何人都不可以隨便上樓,您這樣擅自做主,我們會很為難。”

陳湘新粗魯的推了一把陳嫂,怒氣衝衝的抬起食指,指著陳嫂罵道:“這裏可是葉家,你們也不過是葉家養的狗,什麽時候輪到你們出來吠了?”

這話說的非常不客氣,陳嫂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更是寸步不讓,語氣強硬:“對不起,沈夫人,您若是執意要這樣做,我隻能叫保安來請你離開了。”

陳湘新一看這傭人都在欺負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滾開滾開,我要開除你。”

陳嫂冷冷的笑了一下,見過欺負人的,還沒見過這樣欺負人的,她擋在樓梯門口,朝趙姐說道:“英珠,麻煩你給門口的保安處打電話。”

還沒打出去電話,就聽到了門口傳來的敲門聲,房間頓時安靜了下來。

趙姐走到門口開了門,隻看見穿著一身酒紅色旗袍的貴婦站在門口。

陳湘新以為是葉林深回來了,放下手中的行李箱就開始哭:“葉少,你們家的傭人都能騎上主人的頭了,竟然不讓我們家小芸上樓上去。”

“這是怎麽了?”

一個柔和的聲音傳來。

沈芸立刻甜甜的喊道:“伯母,原來是您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