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斌不是普通的花花公子,他有學識,有理想。很快就發現季小顏和他不是同類的人。

季小顏卻將尚斌多愛自己傳得滿天飛。她很有頭腦。想用既成事實來壓住尚斌。

這正是尚斌最厭煩的,感覺像被脅迫。

她扔了煙,“我扯得太遠了,季小顏殺了尚斌。因為她徹底沒有了機會。”

“那天她們幾個女生來解剖室,後來被我在五號室弄出的響聲嚇跑,季小顏後來趁別人睡著又溜回來,因為尚斌會在解剖室呆到天快亮,他一向如此。外科就是這樣,隻有多練。”

那段時間尚斌對季小顏很冷落,她想和他談談,卻看到了意外的一幕好戲。

自己英俊的男友把另一個女孩子壓在身下。

就是那個以前尚斌一直暗暗喜歡的女生,被豁開嘴巴的丁寧。

兩人的互動實在太精彩了,季小顏失去了理智。

她躲起來等到丁寧走了才出現。

“尚斌,我懷孕三個月了,你怎麽忍心拋棄我?”她先打了同情可憐牌。

“我不愛你。”尚斌隻回答了這一句。

“你愛那個婊子。”

“哪怕真是婊子,也不關你的事,我應該有挑選愛人的自由吧。”

“我懷孕了,你也不在乎?”

“你可以打掉,我會補償你。”

“補償?如果就此不能生育,你補償我什麽?”季小顏發瘋地喊道。

“你畢業想進哪家醫院,我幫你進。想要錢我也可以給你。”

季小顏絕望地看著眼前英俊而陌生的男友。

“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那我沒辦法了,我不想看到你,我不喜歡你的眉型,皮膚,不喜歡你的發型,你的嘴唇形狀,你很好,隻是不是我要的那個各類。”

“那個假惺惺願意花光你錢的婊子才是你要的種類?”她氣急敗壞地衝尚斌喊。

“同時我也不喜歡你的價值觀人生觀,你跟本不懂生活。我受不了你拿我當成炫耀的本錢。”尚斌痛苦地看著季小顏。

“我們的差別像從天到地,以後不會幸福的,為了照顧你的名聲,我可以和你相處到畢業再分手。”

“你哪怕一分鍾也沒愛過我嗎?”

“我跟本不知道你是怎麽跑到我的**的。我喝醉也不會這麽隨便。”

尚斌吼道,“我給了你一個女孩子最大的尊重和照顧,你別太得寸進尺。還有,別用那些手段去對待丁寧。她是個簡單的女孩子。”

“是,她多簡單,簡單得會給你blow job.我不會。”

“這就是我們價值觀的不同,我和她都願意為心愛的人做自己能做的事。你呢,假清高,背地裏不知道幹些什麽?”

“和她在一起我感覺到的是女人,真實的女人,和你呢,一切都是對未來的野心和籌劃。卻壓根放識不到自己的才華和野心跟本不匹配。”

“甚至和你上過一次床後,我都感覺上帝太虧欠你了,你為什麽會如此乏味?連在**都是這樣。”

“學校裏傳我和你這麽恩愛,都是你自己編的吧。還說我和你一起寫什麽情侶日記,腦子真是壞掉了,有這時間把專業六級先過了吧。”

季小顏低下頭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噴湧而出,“我是不夠好,也不夠有才華,這裏集中了全國學習最好的人尖,我隻是普通女孩子,可我也有夢想,也有對愛情的追求,我愛你...”

“和我屁關係也沒有,你愛克林頓對方有義務回應你嗎?”

“我必須留在這個城市,我不能再回農村去。誰也不能奪走我的機會!”她激動地大喊。

“露餡了吧,一直追著我,為的是我家的條件。”

尚斌背過身去專心對付手下的殘肢,季小顏趁其不備,從背後將麻醉劑注射進他的身體。

“她殺了尚斌,又自己闖進殺人現場,破壞了現場。我也為她的演技叫絕。”女鬼像看了場好戲。

“當然,當時她理智喪失也有我一部分功勞,我散發出絕望的氣場,她準確地接收到了。”

我的鬆肌針在慢慢失效,終於可以清楚發出聲音,“尚斌一直跟著她是想報複?”

“報個屁仇,他是個慫包,他想求季小顏放了丁寧,那個不知好歹的丫頭。”

“丁寧也是你?...”

季小顏笑笑,沒回答。可那天,我給她下了藥啊,自己跑到解剖室了一次,回來後喝過水就暈睡不醒了。

早上就發現丁寧被殺死在解剖室裏。

難道她又反過來給我下了藥,她常期吃安眠藥,加重點藥量也不致於暈睡不醒啊。

我在拖延時間,力氣一點點回到身體上。

大劈邪神貼身放著。隻要我能動,就能把這個可惡的女鬼趕出季小顏的身體。

找到季小顏的魂體還給身體。

以後呢......再說吧。

我稍稍動了動手指,口裏同時問她,“你什麽時候上的她的身?”

“你猜?你一直和季小顏在一起啊,難道都看不出朋友一點點在變化?”她嘲笑地看著我,“果然女性朋友的友誼不那麽可靠啊。”

我丫的變態吧,我們是朋友,我又不是她父母,她不是小嬰兒,需要我一時一刻都注意著嗎?

不過,我不想說服一個死了多年的女鬼讚同我的意見。

手終於能動,我一下坐起來,撥出大劈邪神。

她笑起來,“那麽小一把小刀,想來趕我走?”

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季小顏一下從牆壁向天花板上爬去,像隻壁虎一樣四腳 著地。

腿腳彎曲著,長長的頭發從天花板上垂下來。

“我不想走,我受不了,每個人都幸福隻有我,這麽悲慘地死去。”她麵目扭曲,聲音沙啞。

“你不知道我受的什麽苦!!”

我站到鐵**,猛地跳起來,同時將靈力聚在刀上,向天花板上掃去。

她被刀鋒掃到,掉下來。

一道光從身體中躥出去,女鬼跑了。

我抱起季小顏,她一時不會醒來的。但也不會有危險了,我要在宿舍門上窗子上都貼上符咒。

背著她走出陰沉的解剖樓,感覺暗中有人在窺視我,回過頭誰也看不到。

把季小顏帶回宿舍,放在**。在窗口和門上貼好符咒。我上樓去找顧聖。

那資料上寫的不完,關於那個女生的死。

“顧聖!顧聖,是我,開門。”

顧聖迷迷糊糊開了門,看看表,“就算醫學生擅長熬夜,你也不能三點多來敲我的門啊。”

我一把將她拉出來,“你知道尚斌是誰殺的嗎?”

“警察都不知道的事,我怎麽知道?”她揉著眼睛。

“女鬼說是季小顏。是季小顏殺的。”

“她懷了尚斌的孩子,尚斌卻要跟她分手,她殺了他。”

顧聖半晌才說了句,“真提神,我一下就醒了。”

“如果五號解剖室的女鬼一直在,這解剖樓會不停地發生不幸。”

“走!”

“去哪?”

“找你那個老師,楊光。”

“你想害死我?這麽晚了,我也不知道他家呀。明天吧。”

我想想也是,明天直接去實驗室或醫院打他就可以,不急這一個晚上。

“走吧,我陪你去樓下睡。”顧對體貼地說,回頭關上宿舍門。

悻悻地回到宿舍,一推門,我傻眼了。

季小顏的床空空的,人不見了。

“又被附身了?”

我搖搖頭,“窗子上貼了符,鬼進不來的。”

為什麽那個女鬼就是纏住季小顏不放?為什麽?兩人有什麽相同之處?

那份資料不完整,肯定有什麽事被隱瞞起來了。

“快走,回解剖室。”

顧聖顧不上換衣服,陪我一起向解剖室狂奔。

離得很遠就看到最後一間解剖室,亮著燈。

不要出事啊,季小顏,我們來了。你敢有事,我一定把你的鬼給拘過來狠吵一架。

堅持住。

上了樓,跑到亮著燈的解剖室,我一腳踢開大門。

季小顏臉色蒼白,像個沒有知覺的玩偶一樣躺在冰涼的鐵**。

顧聖上前摸了摸她的皮膚,“她被麻醉了。”

她的頭被固定在**。甚至被剃掉一縷頭發。另一麵牆上的窗戶開著。

我跑過去,後麵是樹林,除了風吹樹林的響動,什麽也看不到。

“她沒事就好,突然好冷。”顧聖打了個寒戰。

我開了開眼,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突然有人咯咯笑,“你找不到我的,小法師。我藏在誰的身上,和別人的魂魄混在一起,你看得出嗎,我到處飄**,你跟得上嗎?”

一陣風穿過窗子,離開了解剖室。

我雙拳難敵八掌,隻能顧住一個人。

“我不信季小顏會殺人,她是對感情癡了些,那也是有原因的,也許會恨尚斌,也許對尚斌有別的期望,但不代表她會殺人。”

“女鬼說的話不能隨便相信。”我和顧聖抬著季小顏一起向宿舍走去。

“下一步你要做什麽?”

“找當年女鬼的真相,還要找到季小顏的地魂。不然她會一直暈迷。”我吃力的抬起季小顏的雙臂。

“可惜法器帶的不夠,對了,你們這兒有沒有新鮮點的屍體。”我問顧聖。

“來了一具,不過輪不著我們先用。”

“能不能帶我去,我得弄點屍油。”

顧聖看瘋子似的看著我,點點頭,“你真的有做醫生或法醫的潛質。”

“唉,大糞聞多也不覺得臭,恐怖的東西看多了害怕的神經就撐大了,都一樣。”

“在大教室裏演示解剖用的,那邊有冰櫃。”

把季小顏送回了宿舍。我和顧聖再次跑出宿舍還到大教室。

我們兩人從窗戶跳到保存屍體的小房間裏,裏麵放著一組冰櫃,顧聖拉開找到最新鮮的那具,兩人一起合力將屍體搬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