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讓對著鏡子整理好頭發,鏡子中的男人成熟儒雅。這樣的男人會討女人喜歡的吧。
一個住在頂層豪華包房中的中年男人,哪個女人會不喜歡?如果他再博學,大方些,這個世界的女人和他那個世界的不同了。
他敲響了2085的門,身後跟著高大的保鏢。”一會兒你站在這兒等著。“他回頭對保鏢說。
”是。“
2084,阿俏聽到旁邊的動靜,從抽屜中拿出聽診器,貼在牆上。此刻她早換了衣服,穿著黑色牛仔褲,和T,上衣穿了件小羊皮夾克。
需要拿的東西都打包好放在小跑車裏,隻等一拿到書就可以走了。
隨身的黑色雙肩背包裏,放著一萬元現金,包下這個女人,不過夜,就花了她五萬元錢。
不過,這錢花得值。
她聽著裏麵精彩上演的好戲。
那女人開了門,隻讓出一人寬,放黃天讓進去。
屋子裏桌上放著台筆記本,還亮著,上麵有個複雜的表格,黃天讓知天文地理,卻不懂excel。
旁邊沙發上扔著商務套裝。衣箱大開著。
這女人應該是個高級白領,公務出行。
黃天讓坐下,那女人此刻換下了禮服,穿了長及腳踝的絲綢睡衣,長發還滴著水,卸了妝容的她,仍然皮膚潔白,毫無瑕疵。
太像了,黃天讓癡癡看著她,但又不太一樣,她沒有芝芝那種從骨子裏向外溢的媚,她更像從前的芝芝。自己曾深愛的那個女人。
那個天真,嬌憨,任性的千金大小姐。
她穿著騎裝,招搖地和公子哥們從街道上策馬而行,風馳電掣,隻留下一路脂粉香,和脆生生的笑聲。哪裏會注意到破落角落裏的窮酸?
他看著她,她和生生世世。一世又一世,他費盡心力找到她,站在角落裏,看著她從生到死。
直到她成了一堆白骨猶戀人世,他才把她撿出來,一根骨一根骨的擺好,用兩顆珍奇返魂香複活了她。將她化為永生的骨女。
為了她,他失卻一大半靈魂。
可她帶著他的反魂香和別的男人跑了。
幾生的等待,還沒來及表白... ...
那女人就那麽坐著,饒有興趣的看著他,”你有很多故事。“她淺淺飲了口茶。
她是現世的精靈,不過生而為人。她見過太多男人和世故。她是絕好的演員。
”嗬嗬,不堪的故事。沒什麽好講的。“黃天讓卻以為自己碰到了知已。那女人多麽美而收斂。
”我不信,我猜你是個癡情男人,你不是那種公子哥兒。隨便玩玩的人。你早就過盡千帆皆不是。“
黃天讓很欣賞地看著女人。
這些對話讓阿俏聽了直想睡著。和她想的一點不同。黃天讓!這個大魔頭,不應該推開門,像隻野獸一樣撲上去,又撕又咬嗎?
怎麽上演起文藝片來啦?自己付了那麽多錢給那個女人,不會隻說一夜話吧?
她要是脫不下黃天讓的衣服,那她就一文不值。阿俏焦急地想。
女人心裏也有些著急,這麽迂腐的男人她還是第一次見,以往不管自己多麽文雅,多麽才女,多麽清高。
一關上門,男人的真性都一樣。
他不會真把她當成紅粉知已了吧???
這一夜的收入,可以讓她給妹妹交上一年的學費,而且還能讓她過得像富家女一樣。
她不想失敗。
她拿起杯子,臨窗而立,窗簾翻飛,她望著遠方的燈火,”沒想到會遇到你這樣的男人。“她背對黃天讓,後背纖弱的線條那麽美妙。
黃天讓也站起身,立於她身後,離她很近。
女人卻感覺後背有些發冷。她忍住驚訝,稍稍回頭,將頭後仰,靠在黃天讓肩膀上。那裏像冰一樣冷。
這時他再不知道摟住她的腰那他就是個傻子了。
還好黃天讓猶豫一下,將手放在她腰間。
”你的手好涼,冷嗎?“她體貼地轉過身,長長的睫毛眨動著,深情望著黃天讓的眼睛。
依稀間,黃天讓感覺自己麵對著芝芝。
”我怎麽會冷,我跟本什麽都感覺不到啊。一看到你,我心底燒著了呢。“
她的手輕輕拉了一下腰帶,絲綢睡衣滑下肩膀,露出一片瑩白。
黃天讓微微發抖,”能不能,關上燈,拉上窗簾?你蓋上被子好嗎?我......我好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他有些尷尬地提出。
女人心裏暗笑,但認真點點頭,捧住他的臉輕輕吻了一下。”不如你洗外熱水澡?看你涼得......“
黃天讓心底升起一絲不快,輕推了女人一下,”去吧,蓋上被子等我。“
他拉上簾,走到門口關了燈,輕輕開了門......
女人以為他讓保鏢走開,沒多留意。一個沉重的腳步聲走向床邊。
接著她看到一個高大的影子在脫衣服,身材和剛才的人明顯不同。
”你?“她剛問了一聲,那男人就壓了下來,將她身上的被子一把扔在一邊,順著她的鎖骨一路吻了下去。
”啊——“女人呻吟一聲,心裏感覺有些不對,但對方熟練的挑逗,讓她無瑕分神,享受中,她不由自已,全情投入。
不過她沒忘了自己的任務,用盡所有手段,一次次攪動男人的情欲,直到兩方都軟成一團。
這時她早已發現,這不是剛才那個人的模樣,這是那個門外的保鏢,她不盡有些奇怪。
“你是誰?你不是他。”她拿出支煙放在唇上,點燃。
“這是怎麽回事?”
“我一時解釋不清。”黃天讓為她蓋上被子,“但,的確是我,隻是樣子不同。”
黃天讓喜歡做人,那些感覺是做鬼體會不到的,七情六欲,累人,卻也享受。他接過女人的煙自己抽了口。身體上歡娛後的疲累也舒服之極。
女人溫順地躺在他手臂上,黃天讓閉上眼睛,不由自主就睡著了。
過了一會,女人坐起身,開始在他的衣服堆裏翻找起來。
那本書!她找到了。值五萬塊錢的書。
翻開來,什麽也看不懂。牆壁上傳來幾聲扣牆的聲音。
金主在催催促自己。
她披上睡衣,光腳打開門,把書從門縫中遞出去。對方塞進來一隻大信封,裏麵厚厚的,份量十足。
也接過信封,猶豫了一下。
書丟了,他肯定要發怒,誰拿走了書?如果自己走了,一定要追查到自己頭上,如果自己留下來......
書肯定不是自己拿的。
女人在屋走來走去,打定了主意。
她走錯一大步。
... ...
烏鴉、黑無常、老頭兒三人都定定看著我。
我莫名其妙,這老頭一些地方和師父那麽神似,難道我猜錯了?
“哈哈哈。”老頭先笑出聲,笑得直打跌。“這孩子....哈哈哈。”
“怎麽了,你不是我師父的爹?”
烏鴉搬來一張椅子,“師父你坐。”
我正驚訝,那老頭坐下來,右腳翹在左腿上,“我沒後人,不過倒同張淩虛那小子關係非常。我是他的師祖,我創下正一教。”老頭子洋洋得意。
我呆呆看著他,又看看黑無常,突然笑了,“你們在開玩笑對不對?正一教始於漢代,由張道陵天師所創。距現在二千年了,你們不可能找到那個老妖怪,你們糊弄我。”
老頭子洋洋得意,一手撚著胡須,“老夫就是那個老妖怪。”
“胡說,傳說他位列仙班了。”
老頭笑了,“你別管我是誰了。我現在是來訓練你的。”
“大師,你這麽厲害,不如動動小指頭,直接把那些妖魔鬼怪全除了不得了,我們也好過過清靜日子。”
“胡說,天道自有天道的道理,萬物有其規律,我可以幫助你,但不能直接幹預。萬鬼齊出,世道大亂,也有它的道理。不許再胡說。”老頭沉下臉,我心裏一凜,他身上的氣勢,讓我不敢再胡說八道。
他的模樣很像道觀裏的塑像睥睨萬物,威嚴肅穆,高高在上。
不管他是誰,我都服了,“那我怎麽稱呼你?烏鴉叫你師父,我叫你師祖,得叫他師爺啦。”
“他是寄名弟子,我可沒收他,隻是閑了點撥他幾下。”師祖換了麵孔,搬著腳,像個普通農家老頭。
“明天開始,上午烏鴉訓練你,下午我教你符咒和控製靈氣。”他說完就消失了。
黑無常一本正經對我說,“我費了老大力才把他從地下請上來,你要好好學,你隻有一個月時間。”
“然後呢?一個月時間後,世界要怎麽樣?”我緊張極了。
“一個月後,他就出不來了。”黑無常無奈地看我一眼,也消失了。
“早點睡吧。”烏鴉同情地看了看我。一股不祥的感覺在心頭升起。
... ...
逍遙陪在靜靜身邊,幫她辦好了哥哥的後事,其實很簡單,那天出事的人一起送到火葬場 燒掉,說是怕傳染。
每個家屬領到一小罐骨灰,是所有人混合在一起的骨灰。
很多人聚集在一抗議,靜靜抱著骨灰罐,上了車,和逍遙離開。
“再給任何補償我也找不回哥哥了。有什麽意思?”她抱著骨灰對逍遙說。
“我要把骨灰送回老家,葬在爸媽身邊。明天我就坐車走。這幾天麻煩你了。”
逍遙開著車,他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看看靜靜單薄的身體,他於心不忍,”還是我送你吧,這段時間我也沒事做。“
”真的不妨礙嗎?“靜靜眼睛一亮。
”真的。“逍遙想到那窗台上種在泥土中的小野花,每次想到那朵小花,心中都會一軟,那花,多像靜靜。
”可是,我家很遠,如果開車,得十個小時左右。“
”沒事。明天我還有些事,中午我們出發吧,晚上可以到。“逍遙和靜靜約下時間。
他要到四相命理館交出所有自己拿的屬於命理館的法器。
城市與城市間的高速公路下,幾個衣衫襤褸的身影正在東遊西逛,他們頭上或戴著頭巾,或戴著帽子。有些手中還提了籃子,像普通務農的農民一樣走在田野間。
一個須發皆白,威武的老人對幾個年輕人訓斥,”告訴你們多少次了,除妖務盡,你們就這麽走了,那村子費了我多大勁兒你們知道嗎?不是第一次出去辦事,腦子都讓鬼挖了?!“
幾個年輕人都低下頭,長發女孩子抬頭道,”師父,要怪怪我吧。我是帶頭人,是我沒做好。沒找到倀鬼的起源。“
”不怪師姐,怪那夥搗亂的人。不是他們,師姐才不會那麽匆忙離開。“黑框男生為師姐辯解道。
”什麽一夥人?除了我們,還有人在管這些屁事?“老人眉頭擰成疙瘩問長發女生。
”怎麽沒有,氣焰囂張得很呢。“黑眶男告惡狀。
”你們還得再走一趟。這東西蔓延太快,必須找到源頭,截住。現在就出發吧。多拿些法器和符咒。保護好自己。“
長發女孩微微彎彎身體,低頭道,”知道了師父。“
幾人退下,老頭背手而立,心中思忖——氣焰囂張?那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