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壯對你感情太深,你一出現,他想起來對你的感情。會受百蟲之噬。金蟲子,去。”阿荷咬著牙。現在的情況, 隻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張梅遠已經衝下去將壯壯抱在懷裏,拚命控製住不讓他抖動。
阿荷頭上汗珠一點點向下滴,她知道情蠱不能隨意解,不但會影響壯壯也會影響阿俏。
宋思玉在一邊抱頭被趙秋和痛揍,他來回躲著...
金蟲子一下從壯壯鼻孔中鑽了進去,壯壯的身體停止抖動,皮膚下像波浪一下起起伏伏。
好在他昏過去。
阿俏卻拉長聲音尖叫著,“爸爸,救我呀——”血從耳孔、鼻孔、嘴角向下淌,她抖動著,翻起眼睛。
阿荷不忍心,走到她身邊,拿匕首在她兩手手心,腳心各劃開一個口子,臉上的血頓時止住,開始從手心向下淌血,血水裏帶著黑色蠱蟲的屍體。
她稍稍安靜下來。
壯壯的身體裏好像在進行著大戰,金蟲子在裏麵大開殺戒。
“別再這麽做,你的蠱吃光他身體中的蟲他也會變成傻子的。”阿貴突然出現在門口,大聲阻止阿荷。
“你讓你的蠱留在他體內先不要出來,但也別吃情蠱,可以鎮住情蠱不發作。”他從樓梯走下來,蹲在壯壯身邊查看一番,阿荷已經照作。
壯壯安靜下來,睡著了。
阿俏倒在地上,隨著血慢慢終結,她的眼皮又開始向上翻,眼看又要發作。
趙秋和突然不動了,慢慢舉起雙手。
宋思玉手中多了把槍,烏黑的槍口對著眾人。
“把你的蠱給阿俏。快。”
“不用,爸爸,我忍得住,別讓澤宇出事。”她忍受著身體中的疼痛仍然堅持。
“你傻!你事事不肯吃虧,爭強好用,不擇手段,到了這小子身上,你腦子裏進水了。你都死了,還管他?”
“爸,我是真心喜歡澤宇,除了他我心中裝不下第二個。我不想他死。”阿俏費力的說。
宋思玉不管女兒說什麽,用槍對著阿荷,“快點。”
“你不怕我讓蠱吃光你女兒的情蠱?”阿荷反問。
“你倒提醒我了,邢木木,你下來。”
我愣住了。逍遙拉緊我的手怒視著宋思玉,“不要去呀。別犯傻。”
我還在猶豫,宋思玉反手一槍打在趙秋和腿上,趙秋和大腿開始向下淌血,他硬是咬牙一聲沒吭。
“第二槍,我就要打張澤宇的腿,張梅遠會撲過來,我會打死他,然後...你受不了一樣會走下來。何必再多點傷亡?”
阿俏看著我,幸災樂禍。“爸,你這個主意太棒了,邢木木你沒想到有落我手裏的一天吧。哈哈。”
“現在沒別的辦法了,蟲師們在雲霧山開鬥蟲大會,要決出新蟲王,他們的蟲和蠱相異,但卻是蠱的前身,我看你們隻能帶著張澤宇去找他們,肯定會有辦法的。”阿貴建議。
“對,我在山裏遇到過小二黑,他在那訓蟲,提起過這事。”逍遙附和道。
阿俏聽聞,眼裏一片死灰,“爸,我是好不了的了,我在山裏割了那小子的舌頭。蟲師決不會救我。”
“誰說不會?你死了,我讓邢木木陪你一起死。快下來。”
趙秋和堅持不住,倒在地上,那一槍好像打到了大血管。
張梅遠不顧被宋思玉的槍口指著,跑過去,脫下上衣,結成繃帶紮住他大腿根部。趙秋和臉色慘白,卻還在堅持。
我掙開了逍遙的手,安慰地衝他笑笑,向下走去。
經過壯壯,經過阿俏。可喜的是,壯壯睜開了眼睛,他暫時沒事。
“木木,你不能去。”他少氣無力地說。
“我更不能看著你蠱毒發作而死。我沒有選擇。”我慢慢走到這個我最不喜歡的男人身邊。
除了對阿俏,他身上沒有一絲一毫讓我感覺像人的地方。他像個機器一樣冰冷無情。
“你這麽做究竟是為什麽?!”阿荷抬高聲調問薛貴之。“他給你什麽好處?你倒底站在哪一邊?”
“你這麽聰明的女人,難道沒發現?我哪一邊也沒站,我就是我。一個平白多活一世,愛看人性的好與壞的閑人。”
“你們快去給壯壯治病吧,蠱王畢竟不是人,它能在食物麵前忍多久呢?一旦發作,他可沒救了。”
“你們帶走阿俏,把阿俏治好,不然我一定殺了邢木木。”宋思玉把冰涼的槍口對準我的太陽穴。
阿荷不忍心就這麽走,張梅遠已經背起趙秋和,冷靜下來,“走吧,再等下去隻會鬧得更加不可收拾。”
經過阿貴時,他冷冷看了阿貴一眼,“早晚我要和你算帳。”
“你錯了,下真正情蠱的人是阿俏不是我。”阿貴毫不在乎張梅遠的威脅。
逍遙一直站在門口 ,不願離開,“你可以綁兩個人,把我也留下。”
“你發什麽瘋?”我怒道。“一個人還不夠再多一個,他是條瘋狗發起瘋來不知道要咬誰,何必讓我更擔心。”
“我也是這句話,何必讓我更擔心,你被留在這裏,我哪有心思做別的。”他笑了笑,下樓,向我走來。
宋思玉移開槍口,對著逍遙,“別耍什麽花招。”
“放心,我們都是肉身,都怕槍。”
“我隻想陪著我的姑娘。”他拍拍我的肩膀。
......
芝芝坐在一個女囚**,同情地看著女管教,管教氣極反笑,“楚碧芝,你想嚇唬我?不怕加刑嗎?”
“你試試。”芝芝輕言曼語。
管教顧不上,她下意識掃了芝芝一眼,她的手玉白修長,哪有什麽骨頭。
她大步走到醫務室,於姍姍隻是被劃了道傷口,普通外傷,怎麽可能快不行了。
到了醫務室,於姍姍上衣被剪開,躺在**,胸前蓋著厚厚的紗布,管教揭開紗布,劃開的傷一片黑,正在滲著黑血。
“我也弄不清怎麽回事,好像中毒了。”管教一陣心驚,不管利器還是毒藥都不可能帶進來。
這裏為了防止犯人自殺和相殘,在犯在進來前,是脫光衣服檢查,然後才發囚衣的。
楚碧芝不可能帶進任何東西。
她半恐懼半疑惑,當務之急還是要救於姍姍,否則她自己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她回到辦公室,叫了一個女犯,“去把楚碧芝帶過來。”
芝芝此時在牢房,把於姍姍的被子拉下來,放在自己**,把自己的東西整理好。
幾個眼力活泛的女犯走過來,“芝芝,我們來幫你吧,你休息會兒。”
“芝芝你皮膚怎麽保養的那麽好,我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人兒。”
芝芝坐在**微笑著接受大家的奉承。
“芝芝姐...”一個瘦小的女犯怯怯地站在芝芝麵前,“管教讓你過去一下。”
“你去吧,我們幫你整理好。”
芝芝整整衣服向女囚辦公室走去。
推開管教的門,管教已經準備好了兩杯茉莉香片,女囚室的水永遠是溫的,跟本喝不上茶。
芝芝吸了口氣,讚了聲,“好香。”她不客氣的坐過去,捧起一杯茶,囁起唇吮了一口。態度像在熟人家做客。
管教壓抑住內心的憎惡,開口道,“楚碧芝,我假定人不是你弄傷的,假定你從前當過醫生。我想谘詢你一下,於姍姍會死嗎?”
“我不是醫生,人是誰弄傷的,咱們心裏都很清楚。她活與死,得送回牢房,要能熬過這一夜,以後壽限還長著呢。”
管教心下鬆了口氣,“我馬上叫人送她回去,芝芝你對牢裏的生活還滿意嗎?”
“從於姍姍受了傷以後就滿意了。”她把手中的熱茶喝光,站起來,“管教,沒別的事,我先出去了。”
看她帶上門走遠,管教把她用過的杯子扔進垃圾箱,嘴子狠狠罵了句,“賤人。”起身向醫務室裏走去。
“給她清一下傷口。”
“會很疼,你忍住啊。”於姍姍點點頭。獄醫用超大棉球蘸了碘伏擦著她的身體,於姍姍大叫起來。
“想活就閉上嘴。”管教冷冷地警告她。
於姍姍抓住床梆,咬牙堅持。
“你能活。”管教一句話讓於姍姍心頭一寬,“不過得看你回牢房後的態度了,那個賤人說的。你得找她,自己看著怎麽辦。”管教轉頭出去。
於姍姍被擔架抬著送回女監,身上的疼慢慢在變麻,麻到了上半身,她知道自己躺在芝芝的**。
“芝芝,我以前太過份,是我的錯,你原諒我吧。”
已經入了夜,熄過燈,牢裏安靜地沒有一點聲音。所有人都支著耳朵看這場會怎麽演下去。
“芝芝,我要能動,這會兒就下地給你磕頭了,我不該欺負人。”於姍姍少氣無力地說。
“但你也知道,牢裏就是這樣,每個牢房都有牢頭,不管男監還是女監。都一樣的。管教不方便出麵的事也要通過牢頭做。”
“芝芝,你原諒我呀。”
一陣長長的沉默,可能是於姍姍太累了,也可能是芝芝睡著了。大家都在等待著......
黑暗中傳來一個軟糯的聲音,“你是因為什麽進來的?”
“嗬嗬,我殺了自己的男人和情夫,你問問這牢裏,嚴重傷害罪的,哪個不是因為感情。女人太癡心。”於姍姍幹巴巴慢吞吞,咂了咂嘴,“誰他媽的能給老娘倒杯水?”
牢裏仍然靜悄悄地,她笑了,“看到沒?這才是人性。”
“我給你倒。”一個人怯生生地回答,接著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那個瘦小的女孩子從上鋪下來,摸黑倒了碗水,扶著於姍姍讓她慢慢喝下去。
“看到沒?這才是人性。”芝芝把這句話帶給她。
親們昨天白等了,對不住啊,我剛進家門就開了電腦更新了。哦,先上了個廁所行李還沒收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