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獄裏的獄友回來後,發現古樂馳麵向下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酉長大步走過來,翻過他的身體,“你怎麽了?”
“我沒事,不太舒服,休息會兒就好了。”酉長沒多在意,和另一個犯人將他抬上了床。
古樂馳躺在**,嘴角露出一抹微笑,遊戲,快要開始了。他望向半空——
一個飄渺的影子飄在半空看著這一切。
一切都解脫了,他獲得了真正的自由。如果有人開著天眼就會發現,這個影子長得和古樂馳一模一樣。
黃天讓抽了古樂馳的地魂,自己附在了他身上。
天魂命魂還是古樂馳的,地魂卻是自己的。
......
芝芝在黑暗中不知道呆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麵是黑夜還是白天,好像過了有一百年了。
她閉著眼睛,暈暈沉沉。有人在耳邊輕喚她的名字,同時她感覺到了陣清涼...或者說是冰冷。
不管什麽感覺,有感覺總比空無一物好的多。
這情景仿若昨天,她在墓土中被喚醒,一股香氣催開了她的一切感觀。
睜開眼睛,看到的就是黃天讓的背影。
她懷著感激之情麵對那孤單的影子。
他喚起了她,剛開始芝芝虛弱得連走路都費力。
他毫不吝惜給她兩隻眼睛塞入兩顆乒乓球大小的返魂香。
後來,她才知道這香的價值,何止萬金?
她在他的**下一點點褪變,變成了真正的骨女。有了人的皮,卻沒有人心。
她能看,能聽,能觸碰,卻不能感動、悲傷、快樂,沒有為誰流過淚傷過心,她不是真正的人。
直到遇到蕭成麟,喚醒了她前世的記憶,那些陌生的感覺還留著依稀的回憶,喜怒哀樂,多麽**。
原先感覺當個骨女也不錯,有很多公子哥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得意洋洋卻不理解。
為什麽那些人會那麽瘋狂,他們說愛她,愛又是什麽?
她慢慢動了動僵硬的頭,“黃天讓,你來了。”
“怎麽不叫爸爸了。”
“都是妖人,何必這麽虛假。”芝芝眼睛發著光盯住黃天讓。
“不怕我拿走你那顆返魂香?”
“我白白多活這麽多年,有什麽好怕,已經回本。”
“蕭成麟在外麵瘋狂找你呢。”黃天讓帶著嘲諷的口氣說,“他倒挺癡情。”
芝芝心中一動,如果現在死去,蕭成麟會為她哭嗎?會傷心多久?
“你找到了合適的身體,隨便你怎麽處置我。放過他。”芝芝很平靜。
“我沒想處置你,我想你和我一起玩個殺人遊戲。”黃天讓飄**在半空,“我已經得到了身體。下一步,我要殺光這裏的人。從誰開始好呢?”他歪著頭想。
“明天你的禁閉就會結束。”
“你怎麽知道?”
“今天晚上出了大亂子,誰還會想著關壓你啊。”黃天讓消失了。
......
管教和刑警隊長再次提審古樂馳。
古樂馳老老實實坐在審訊室裏,麵前放著一盞台燈,隻照亮了他的臉。
管教和隊長都站在黑暗中默默注視著他。
“是你殺的人嗎?你是怎麽殺掉他們的?怎麽離開監獄的?”
“嗬嗬嗬。”古樂馳幹巴巴地笑起來,“管監獄的都不知道犯人是怎麽越獄,說出去不叫人笑?我看你這管教當不長了。”
“你老實點。”隊長吼了他一聲,“別不識好歹,把你吊起來就老實了。”
“你不是鐵案隊長嗎?你辦的案子聽說誰也翻不了。”他翻翻眼睛看看黑暗中的男人。“你確定你從沒抓錯過人?”
“我是凶手。”他承認道。
兩人都挺直了身體,“你怎麽做到的。”
“我在夢裏夢到一個人,他說可以幫我殺人,問我殺誰,我報上名字,第二天就知道他們死了。”古樂馳老老實實回答。
隊長感覺自己被耍了,他把手中的杯子劈頭扔到古樂馳的頭上,水灑了他一臉。
“還有呢,接下來,他要殺掉......”
他翻著眼皮,看看管教,又看看隊長。
“你耍老子。”隊長瞪著牛眼恨不得吃了古樂馳。
後者輕聲笑道,“他還說知道你們的死期。”
管教接了句,“什麽時候?”
古樂馳抬起銬著手銬的雙手,一笑,“現在。”那本來鎖著的銬子不知怎麽竟然是開著的。
他跳上桌子拿起台燈第一下砸在隊長的頭上,燈泡碎了,他跳下桌子,管教已經跑到門口,古樂馳搶上一步,將順手拿在手裏的燈泡碎片準確地在他頸動脈上狠狠一割。反手帶上大門保險。
頭上“撲通”一聲,剛才坐的椅子在他頭上砸得開了花。
隊長睜著血紅的眼睛看著他,一邊扯開嗓門大喊,“快來人,犯人行凶啦。”
管教抽搐著倒在地上,血流如注,一手徒勞地捂住被割開的動脈。
古樂馳回頭看了隊長一眼,對他笑了笑,蹲下,撥出管教脖子上的碎玻璃,再次割了下去。
他的眼睛一刻沒離開隊長,扔掉碎片,他伸出舌頭舔舔手指上的鮮血。
“你信我嗎?我不是我,我被惡靈附著身,可是不知怎麽回事,這感覺爽極了,我聞到你的恐懼。就像當初我害怕被你訂罪一樣。”
“現在輪到我了,我宣判你——有,罪!”
隊長被管教的慘狀嚇壞了,他一邊大叫,一邊試圖和古樂馳博鬥。
不管隊長捶他還是踢他,他像沒感覺一樣。自顧自從地上撿起椅子,將椅子上的腳踏的橫檔去掉,折斷,斷口是個尖角兒。
他慢慢轉過頭,饒是隊長常年麵對凶犯也被他的氣勢震住了。他那麽冷靜,眼睛裏帶著對血的渴望,手拿尖尖的木棍向自己逼來。
隊長向後退去,一直退到牆邊。門外救援的警察已經趕到,正在開門。
古樂馳走到隊長麵前,輕聲說,“你有女兒吧。想過你死了,她怎麽辦嗎?此刻是不是特別絕望?我嚐過這種絕望。我沒有強奸過任何人。”他說著用胳膊壓在隊長脖子上。
門被撞開了,隊長雙手抵抗著他向下用力壓手臂,臉脹得通紅,卻忽視了另一條垂在一邊的手臂。
“住手不許動。”幾個警察同時撲過來。
古樂馳手起棍落,隨著隊長的慘叫,那支木棍插入了他的左眼。
幾個獄警拉開了古樂馳。他毫不反抗,任憑他們踢打,抱頭蹲在地上,口中不時發出得意的獰笑聲。
“剛開始。隊長,你的噩夢在後麵呢。”他慢慢說。
......
芝芝果然被放出來,跟本沒人理會她,監獄空前緊張起來。
回到牢房,她的**推著一堆東西。
不用問也知道是誰的。
她走到床邊,拉著床單一抖,那一床東西都被拉到了地上。
她用腳將東西踩踏一通,麵無表情趴到**,躺下。
於姍姍像隻被偷了小雞的老母雞,“咯噠噠”跑過來。
“你幹嘛,想造反是不是?”於姍姍的大餅臉扭曲得五官移位。
“把這個賤人給我揪下來打。”她一伸手抓住芝芝的一頭秀發,將她拖下床。
幾個女犯一湧而上,對著芝芝拳打腳踢。
芝芝一時措手不及,被打得縮頭蹲在地上。
“幹什麽?吵什麽吵?”女獄警用警棍敲打著牢房門。
“報告管教,楚碧芝剛從禁閉室放出來就對室友挑釁。”於姍姍惡人先靠狀。
芝芝擦著嘴上的鮮血從地上站起身看著管教。
明顯這麽多人在毆打她一個。
“楚碧芝怎麽就你事兒多?”管教不耐煩地說。
“我事兒多?你瞎了?我是打她們還是她們打我?”
“怎麽她們不打別人,隻打你,你反省反省。”
“我看你鬥大的字不識幾個吧。書也沒讀過?邏輯思維為零。你要讓人強奸了,是不是也得反省一下是不是自己的問題。哦,我忘了,你這種貨色是激不起男人的犯罪欲望的,這個假設不成立。”芝芝伶牙俐齒地罵女管教。
“現在我罵你,你是不是應該反省一下,你哪裏做的不對,才讓我這麽恨你。”她用女管教的邏輯狠狠進行反擊。
女管教冷笑道,“楚碧芝,我記得早就告訴過你,在這裏,太聰明會給你招禍,你的確能說,可惜,你歸我管。”
她打開門,走到芝芝麵前,安穩地坐下。
“於姍姍,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知道這裏的規矩。”
於姍姍得意地衝芝芝冷笑著,和幾個女犯圍上來。
楚碧芝後退一步,幾個女犯已經圍起了她。她低頭閉上眼睛,突然睜開,眼睛裏發出綠幽幽的光。
幾個女犯都停住了手,於姍姍揉了揉眼,仔細看去,芝芝又恢複了正常。
“打她。”
芝芝伸出一隻手化為白骨,在於姍姍胸前一劃,一個女犯看到她的手,尖叫後退,口裏叫著,“鬼,楚碧芝是鬼。”
女管教心裏一頓,這幾天發生的事已經讓她疑心叢生。此刻女犯的尖叫讓她坐不住,一下站起來,分開幾個女犯,站在芝芝麵前。
“她的手!手!”於姍姍呆立著,胸前向下不停淌著血,把囚衣都濡濕了。還在不停向外滲。
管教一把抓起芝芝的手,那是隻白嫩得沒有一絲繭子的手,指甲晶瑩剔透,手指尖尖。
於姍姍的胸口明顯是被利器劃傷的。
“搜她。”管教命令,一邊讓一個女犯送於姍姍去醫務室。
於姍姍剛邁出一步,胸前的衣服一下裂開了,像被刀片劃開一樣整齊。所幸,傷口並不深,也不在致命位置。包紮一下,止住血就行。
管教後退一步看著芝芝,“你敢攜帶利器?”
芝芝嫵媚一笑,一件件開始脫衣服,戲謔道,“利器?我最大的利器是美貌,什麽時候美麗也能殺人了?”
衣服脫光了,她一絲不掛站在大家麵前,她的身體讓身為同性的女囚自慚形穢。
“大家都看到了,我哪有什麽利器?”轉了一圈,她撿起衣服,慢慢重新穿回身上。
一個女犯哆嗦著指著她,“我明明看到你的手,手...是骨頭,沒有一絲肉。”
芝芝走到她麵前微微彎腰認真看著她,“可憐,你的眼睛一定出什麽毛病了。”
送於姍姍去醫務室的女囚慌張跑回來,氣喘籲籲連報告也不喊直接喊,“管教——不好了,於姍姍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