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思玉大發雷霆,在屋裏來回踱步,“我花了這麽多錢,還死了人,你就這麽一個人回來了?那個臭小子去了哪你都不知道?”
“誰讓爸爸不準我帶著阿貴叔叔。帶上的話,一見麵馬上給他種上情蠱,不就完了嗎?”
“你要隻對你言聽計從的木偶又是何必?”阿貴翹足坐在沙發上。
“醫學院那邊的事也不順利,可以說是失敗了。”宋思玉很是不爽。
可是究竟是什麽事,他既然沒交代過,阿貴也不多問。
“爸,這段時間沒別的事,我想盯著那個討厭鬼,壯壯回來了肯定要和她聯係。”宋悅俏理直氣壯。
“盯盯盯,住人家家裏?還怎麽盯?”
“貴叔有辦法沒有?”阿俏嘟著嘴和薛貴之撒嬌。
“辦法當然有的,但一定要你爸同意。我可以在她家下隻蠱,如果壯壯來了,就能跟上壯壯。這樣你輕鬆能找到壯壯。”
“太好了。”阿俏拍著白嫩的小手,開心地跳起來,“阿貴叔最好。”
阿貴 電話響了,他看了眼電話,起身,“好了,沒事我先走了,約了朋友吃飯。等著吧,壯壯肯定是你的。”
出了門,他邊接電話邊向樓下走。
宋思玉看著阿貴的背影發呆,“如果真的能把壯壯變成你的人,那是不是也可以讓張梅遠對我言聽計從?我倒要看看,一隻蠱能搞出多大動靜。”
......
薛貴之提前來到咖啡店,他已經完全熟悉和適應了城市生活,變得如魚得水,剛開始的笨拙已被老練代替。
挑了靠窗了座位坐下,他並沒有點任何東西,從容而愉悅地等著盼望中的客人。
已經有兩個月未見。
“你提前了。”一個柔和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像隻溫柔的手能撫平焦灼感。他連忙站起來,走到另一邊,為來人拉開了椅子。
“坐吧,阿荷。”
“有事為什麽不在電話裏說?”
“大概是為了能見你一麵。”阿貴大著膽子回道,阿荷隻是一笑。
“你把我當陌生人,我卻把你當救命恩人。”他從服務員手中接過餐牌遞給阿荷。
“不必記掛,我是順水推舟,你的回報已經夠多的了。”阿荷並沒有接他手中的餐牌。
他的確回報的夠多,不但擊敗了七姑,還得了銅屍,還知道了宋思玉已經和七姑勾結在一起。
“這隻是回報了你救我,還沒回報你送我名牌T恤呢。那件衣服可不便宜,請你吃個飯不算過份吧,除非你想讓我折現給你。”阿貴堅持將餐牌遞給她。
阿荷無奈地接過餐牌,翻開,點了份丁骨牛排。
阿貴點了份一樣的,又要了瓶330毫升的幹白。
“小酌怡情。”他合上餐牌還給服務員。
“阿俏讓我下蠱給壯壯。”阿貴直言,“我已經答應了。”
“因為你怕宋思玉?”
“哈哈,我誰也不怕,我隻是覺得那小妞的確對壯壯一往情深。”
“我看你是在心底責怪阿香吧。所以你幫助另一個女人以同樣的方法,讓她得到另一個男人的愛,你可真夠幼稚的,這並不能消除你內心對阿香的矛盾情感。”
“我不矛盾,我沒愛過她,從來沒有。是她看上我,並利用了我的善良。她在山路上擔水,走得一搖一晃,我過去幫助她,反而被她趁機下了蠱。”
“你還敢幫助任何人嗎?你會愛上陷害你,不尊重你權利的人?”
阿荷若有所思望著他。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包,“謝謝你的午餐,我得走了。”
“為什麽不吃完再走?這麽著急也未必能趕得上你在意的事。”阿貴笑道。
阿荷俯視著他,“我錯了,你不會再愛任何人,而且你會濫用你的能力,隨心所欲。你像個得到了槍的八歲男孩。”
她匆匆下樓離開,暗罵自己,真是自做多情,她來赴約是因為感覺阿貴對她有特殊好感,她不希望他對她生出別樣的妄想。
事實表明,那樣的男人不可能愛任何女人。在愛情上,他已經成了廢人。
他約她來其實是向她表明,他要挑戰她,和她比個高低。
那麽,現在誰正在倒黴?
阿荷跳上車飛快向回開。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就看不得別人擁有。很多人都有這樣的陰暗心思,但能把這種心思明明白白表達出來,並伸手破壞的人,並不多。
阿貴答應宋悅俏,既不是因為想討好宋思玉,也不為了追蹤壯壯,更不為了顯示自己的能力。
他隻是簡單地對破壞真正的有情人,隨心所欲在使用自己的能力樂在其中。
......
一覺醒來,腿上的傷幾乎全好了,隻是小腿的的確確變成了難看的畸形。讓我這個死裏逃死的人,不知道應該是高興還是傷感。
張梅遠自從回來就沒露過臉,壯壯從我的傷好後再也不出現了。倒是逍遙每天按時來報到。
敲門聲已經響起。我還趴在**做懶狗狀,悶聲命令師霸天,“去開門,把他帶來的早飯擺好盤。”
“是。”師霸天打開門接過早飯去了廚房。
“哇,沒見過比你更舒服的人。”逍遙歎道,“今天好些沒有?”
“館裏有事嗎?”我坐起身問他。
“沒什麽大事,小事都好處理。不勞你費心。”
“早飯好了。”師霸天招呼我,坐回沙發上。
我跳起來刷了牙,和逍遙一起坐在桌前吃早飯。剛拿起筷子,僵王突然“呼”一下站起身。
頭轉了一百八十度直勾勾看向窗外,隻留給我們一個後腦勺。
“怎麽了?霸天?”我好笑地看著他。
他沒回答,一動不動,突然手如疾風伸出去捏到了什麽。
我和逍遙都放下碗筷走過去,看他捉到了什麽。
——一隻形狀怪異的蟲子。
頭上長著一對堅硬的觸角。身體像甲殼,但帶著翅膀,黑色,身體下藏著很多腳。一看就讓人頭皮發麻。
師霸天捏著蟲子的身體,它的觸角向下,刺向僵王的身體。師霸天手竟然被刺得一鬆,那隻惡心的蟲從他手指上鑽進了皮膚。
順著手臂向上爬去,我急忙勒住他的手臂試圖阻止那隻可惡的蟲子。
逍遙猛地拉我一把,將我拉開他的身體,兩隻小小的觸角刺破他大臂上的皮膚,晚一步就會鑽到我的身體中來。
我長吸口氣,這是什麽東西。
蟲子順著他的皮下向脖子處遊走,然後消失不見了。
“它鑽到哪去了?”我明知答案還是不由發問。那答案讓我不寒而栗。
“到他腦子裏去了。”阿荷氣喘籲籲站在門口,“幸好是他,如果是你和逍遙中的一個那就麻煩了。”
“僵屍的血是死的,不會流動,對他應該沒有什麽大的影響。”她話音剛落,像反駁她說錯了似的,師霸天“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阿荷蹲下身,扒開他的眼皮,他灰得近白的眼球上有很多黑點,密密麻麻。我渾身起栗,阿荷笑道自言自語道,“有點意思,我倒想看看,得到阿香的本命蠱後,你會有什麽新花樣。”
“我們得想個辦法把他先隔離起來,還得能觀察他。”
“有什麽好的想法嗎?”她回頭問我倆。
“也許可以把他套進塑料袋,外麵噴上殺蟲刹?”逍遙開玩笑地出了個餿主意。
十五分鍾後,我們把他裝進了一個裝冰箱的大袋子中,將開口用打火機燒一下封死。在外麵噴上了一層殺蟲劑。
“這樣真的可以?”我疑惑地看著向下淌殺蟲劑的袋子。僵王站在袋子中,依舊閉著雙眼。
時近中午,早飯還擺在餐桌上,沒有一個人想出門去吃點什麽,我們就這樣目不轉晴地看著袋子裏的“死人”。
過了一小時,他仍然沒有反應。
“怎麽回事?如果蟲子對他沒用,他應該醒來了,如果有用,他也應該醒來了。怎麽會...這算什麽?把死人又搞死了一次?”
我不滿意地抗議,同時因為肚子餓開始在屋子裏來來回回打轉。
“我們不能帶著他出去,逍遙不如你去打包點吃的,我們一邊吃一邊監視他?鬼知道他哪年月才會醒來。也許就此不再醒,至少我們知道蠱蟲是僵屍的克星。”
師霸天站在袋子裏,沒有呼吸,沒有動作,連眼睫毛也沒抖動一下。像塊石頭。
吃過午飯,我睡了一覺,醒來,阿荷和逍遙在看電視,師霸天像長在我房間裏的一個裝飾品,擺在那,依舊動也不動。
窗外太陽偏西了。
“阿荷,你沒有別的辦法?”我揉著眼睛坐了起來。
“有也不能用,我想知道他用的什麽蠱,就得等這種蠱發作起來,這樣才知道怎麽解。”
天快黑了,我們在家裏悶了一整天,“你們倆都要在這裏過夜?”我簡直不敢相信,一隻蟲子把我的生活變成了這副模樣。
夜半無人時,我們三人都入睡了,誰也不知道僵屍王身上發生了什麽。
他突然睜開了眼睛,並把頭轉向躺在**的我。
阿荷睡了我的沙發,逍遙毫無意外的睡在了地上。
我正睡得香,感覺身後一沉,有人躺在我的**,並且緊挨著我的身體。
“逍遙?你太放肆了。”我半睡半醒,推他,“下去。”
逍遙沒有回答,依然貼著我。
我腦子裏一激靈,鼻子聞到特別的氣味——殺蟲刹。耳朵裏聽到塑料袋的聲響。
“師霸天??你醒了?誰讓你亂動的。”
他坐起來,將那隻塑料袋開開扔在地上,裏麵什麽也沒有。那些蟲子還在他身體裏。
他看著我,臉上帶著類似微笑的表情,這種表情出現在一隻眼球灰蒙蒙的僵屍身上,太可怖了。
逍遙和阿荷被我們的動靜弄醒了,同時坐了起來。
“喂,他怎麽坐在你**,讓他下來。”逍遙不滿意地說,師霸天不但坐在我**,本來穿著的黑T恤也脫了下來......
準確地說,他脫了上衣,赤臂坐在我身邊,一隻手還摟住了我的肩膀,歪著頭琢磨地看著逍遙。
“快讓他下來。”
師霸天突然眼中凶光大現,直接從坐著的姿態跳躍起來,直接落在逍遙跟前,伸出帶著利甲的手就抓向了逍遙。
這會兒阻止他來不及了!!!
隻見本來半躺著的阿荷突然從沙發上翻落下來,直接撲在逍遙身上,低下頭吻住了他的雙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