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醫生用手指劃了劃我的皮膚,“麻醉效果不錯,別怕。”

“我不怕疼,我怕腿被你們割掉。”

“你的腿真的保不住了,如果不割,它隻會越壞越多。”醫生很誠懇告誡我。

“敢不敢賭上一千塊,我的腿跟本不會壞,隻要堅持到明天早上。”我對拿著刀的醫生哭道。

他看了看壯壯和逍遙,兩人一起搖搖頭。

“他們不是我的親屬,無權決定我的腿。我已經是成人,你鋸掉我的腿,我一出醫院就去告你。”

醫生臉色難看起來。

“你有簽過字的同意書嗎?它合法嗎?”我咄咄逼人的質問大夫。

“給她全麻。王教授。”壯壯沉著臉。“不管出什麽事,我來負責。”

王教授為難地猶豫著。我看壯壯這個人情再也用不成第二次,為了鋸掉我的腿,他還找了熟人。

“你爸爸幫我處理過棘手的問題,難道這個他真的沒辦法了?”他指了指我的腿。

壯壯搖搖頭,對麻醉醫生點了下頭。

我失去了知覺......

眼前刺眼的光照著我的眼睛,我不滿意地哼了一聲。

一個白大褂用手電照我的眼球,我掙紮一下,他高興地喊道,“醒了醒了。”

我以為天亮了,看著窗子,原來還不是天黑。惡夢還沒結束。

“木木,你還好嗎?”我迷迷糊糊。先想到了我的腿,為什麽感覺它還在我身上,這就是幻肢?

我動了動,的確感覺它還在,又看看周圍站的一大群人。

顧聖!逍遙、壯壯、楊光、還有一個不認識的戴帽子和口罩穿襯衣長褲的家夥。

我一直盯著他看,眼也不眨。

“他是誰?”我慢慢清醒過來。

“他是救你的‘人’。”

我坐起來,先看自己的腿,它少了一塊肉,但好好的長在我身上。而且是健康的顏色,要命的黑色全部都退掉了。

我瘸著腿從**下來,逍遙扶著我,我跳到那人麵前,拉起他的手臂,卷起他的衣袖,膚色比普通人要深很多,用手按一按,還有彈性。

不是硬得像鐵一樣。

我踮起腳,摘下他的眼鏡,他的眼球的顏色是比白略深一點點的淺灰,像盲人一樣。

我不敢相信,去掉他的口罩,帽子,驚訝地看著顧聖。

“楊左?”

“你好。”楊左問侯我。

除了聲音有些低沉,和普通人無異。

“他複活了?”

“不,他成了銅屍。”顧聖糾正我。

“可是...?”

顧聖人口袋裏拿出小刀,拉起他的手臂劃了道口子。

那傷口滲出一點血,馬上以肉眼能看到的速度愈合了。

“不管什麽傷口,一會兒就自動恢複,甚至骨折。”

“你是對的,木木,我們錯了,差點害你沒了腿。”壯壯向我道歉。

我跟本沒聽到他在說些什麽,這種有血有肉,能說話的僵屍我第一次見。震驚遠遠超過了對七姑的憎惡。

這個臭婆娘,該不會是碰上的吧。

“他還會什麽,會亂攻擊人嗎?”

“不下命令就不會。”

“楊左。”她叫他。

“媽媽。”他答應。我笑出了聲,顧聖尷尬地看了看我,“除了讓他別叫我媽,別的他都聽。”

“這是重生,第一眼看到的人就是他的主人。所以七姑才堅持要帶他走,你又是對的。”顧聖一臉佩服。

“我瞎猜,我就是不想讓那個臭婆娘太舒服。”我豔羨地看著銅屍。

“楊左,你把這張鐵床給我疊起來。”我坐在**命令他。

他不動,顧聖說,“照做。”

他走過,並沒有直接執行命令,而是輕輕把我抱起來放到另一張**,這才站到那張床前,一手抓住床頭,一手按在床中間,沒見怎麽發力,那張非折疊床被折成一半大小。

“哈哈。”我笑出聲,“再折,折得越小越好。”我拍著床喊他。

哢嚓哢嚓幾聲響過後,那張床被折成一個鐵疙瘩。

所有人都驚歎地看著這個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人。

“楊左。”

“是,媽媽。”

“從今天開始,邢木木所有的命令你都是聽從。”

“是,媽媽。”楊左看著我。

“把這兩個人扔出去。”我指了指逍遙和壯壯。

“是。”他一手拎起一個人向門外一丟...

“哎呀。”兩聲,兩人毫無防備都跌得不清。

“現在,誰來給我講講,我是怎麽被人從手術**救下來的。”我滿意地拍拍手,好像那兩人是我親手扔出去的一樣。

......

我被麻翻後,醫生已經把手術刀放在要截掉的位置,我的腿被劃開了一個小口子,手術室的門被一股大力整個揭掉了。

是的,兩扇門從門框上被人摘下來。顧聖氣勢洶洶帶著楊左闖進手術室。

無菌環境被打破了,手術自然進行不下去。顧聖走上去,推開愣在當地的大夫們。

從主治醫生那拿過手術刀,割開我的腿踝——在剛止血的舊傷口上,黑色血液流下來。

真到黑血不流,開始滲出紅色,她拿出一條皮筋緊緊紮信我的膝蓋上方。

“你們做好準備,我說截肢,你們就截。”她抬頭看了一眼大夫們。

“要麽就此,她的腿好了,要麽你們切了它。”

她拿出一瓶像瀝青一樣粘稠的**倒在我的傷口處。

一股氣味彌漫開來,不是臭,是種說不出的辣眼睛的味兒。

那**倒在腿上慢慢延著血管擴散開來。

所有人都緊張地注視著,黑色像染色劑一樣染了我所有的血管,從皮膚外能看到我所有的毛細血管。

不多時,已經滲出紅色血液的傷口,像被切斷動脈一樣,噴射狀向外噴黑血。

“這血有毒。皮膚有破損的,快出去。”顧聖壓抑住心頭的激動,聲音帶著顫抖。

血液從噴濺到滴嗒,到停止流動。

“好了,這次徹底好了。”她高興極了。

醫生們並沒有為她的莽撞而責怪她,主刀的王教授問顧聖,“你的藥裏究竟是什麽?”

“是另一種劇毒,隻治這種傷。”她衝教授神秘地笑了笑,回頭對壯壯和逍遙說,“把她抬回病房。”

......

我聽得目眩神秘,不由感歎,“楊左的血液是普通僵毒的解藥。他豈不是僵屍王?”

我早手擁抱了顧聖,“謝謝你,真的。”她開心極了,“也謝謝你,你竟然是我的第一個病人。你讓我感覺到救人的快感,棒極了,我一定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大夫。”

“還有,銅屍你們帶走吧,我已經給過他最後一個命令了。”

“什麽?!”壯壯和逍遙都進來,加上天一,我們四個一起驚訝地叫起來。

我看著楊光,他會舍得嗎?

“我同意了,楊左雖然變了點樣子,但還能被學校裏的人認出來,他再呆在這兒會惹出大亂子。我需要的樣本也都采集齊了,你們把他帶走最好。”他點頭道。

“你們快走吧。”顧聖過來,又抱了我一下。“珍重。有僵屍王在你身邊,我很放心,看誰還敢違背你的意願,把你放到手術台上。”她笑了笑瞅了瞅尷尬的逍遙和壯壯,拉著楊光離開了病房。

“楊左,你什麽都聽邢木木的嗎?”天一一臉討好的笑容問楊左。

“是的。”楊左簡單明了地回答。

“木木,這次我可是站你這邊的,你能不能叫他也聽我的話。”

“嘿嘿嘿,不行!”

“從今天起,他不姓楊,他姓師(屍)....嗯,就叫...師霸天怎麽樣?”我樂不可吱,腿好了,隻是少了塊肉,還多得了一個僵王。

人生真是否極泰來。

那三人石化地看著我,這個名字這麽難聽嗎?

我發布了第二條命令,“背我下樓。從窗口下。”

“是。”師霸天過來將我負在肩上,一手托著我的臀,一手推開窗戶,連窗台都沒上,直接從窗口裏躍了出去。

一瞬間失重的感覺向我襲來,接著,我們倆穩穩落在了地上。

“耶。你真棒!”說實話,這是我二十三年來,體驗最爽的一夜。

幾個人從樓上跑了下來。

“你們開車,我讓師霸天背我追你們。”我命令道。

“非要起這麽醜的名字嗎?”幾人竊竊私語發動了汽車。

“追上他們。站在他們車頂上。”我命令。

“我可以脫了鞋嗎?不然站不穩。”

“當然可以,隻要你不吃人,什麽都行。”

“師霸天可不吃人,我不是野獸。”汽車開出去老遠了他還不動。

“你怎麽還不跑?一會兒追 不上了。”

“太近,不好玩。”他回答,我喜得在他帽子上親了一下。

“師霸天喜歡邢木木。”他話音剛落,嗖一下躥了出去。

我感覺臉上的肉像坐車兜風從車窗伸出頭的狗一樣被吹得亂顫。

他時而以人類無法到達的速度狂奔,時而跳躍,那種感覺比飆敞逢車還爽。

“呀!!”我趴在他背上尖叫著。

“嘿嘿。”他竟然在笑?!

這真是一個奇妙的生物,不把他交給七姑是我這一生最正確的決定。

公路上出現一幕神奇的景像,一個人負著一個女人,和一輛轎車以80碼的速度並行著。

“跳上去。”我尖叫著。

他一個起躍,穩穩落在車頂,雙腿微彎,腳趾勾起,緊緊附著在車頂。

我比著醜惡的剪刀手,迎著夜風前進、前進!

這一局,我贏了。(這章看得老娘真爽。有同感的小夥伴們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