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會看手相?”

“嗬嗬,略知一二,何姐這大富大貴命還需要看嗎?”關傑又為她倒上一杯。

“早早離了婚,感情坎坷,小關,你幫我看看,我的感情是不是注定一場空啊。”她伸出的手又白又嫩。

“咦?關傑改行了?”一聲鶯聲燕語傳來。楊柳扭著渾圓的屁股走了進來。

“你膽子倒大,不怕剝皮客嗎?”

“哼哼,我還想剝了他的皮呢。”楊柳滿不在乎,向大姐旁邊一坐,兩人中間是站在吧台裏的關傑。

關傑此時還握著大姐的手,楊柳對大姐友好地笑了笑,伸出修長的手指,對著關傑勾了勾,“也給我看看。”她的手指尖塗著一抹閃著光的豔粉,襯得白皙的手指更漂亮了。

“好啊。”關傑並沒有放開大姐的手,而是伸出另一隻手握住楊柳的手掌。

“報上生辰八字吧,如果不知道,直接報陽曆,我給你們批...”

兩人對望一眼,大姐不好意思地先報出了八字,“我肯定得比這位小妹子大上十歲吧,她看起來好像剛滿二十歲一樣水靈。”

“我看這姐姐也就三十吧,比我大不了幾歲。”楊柳咯咯笑得很是開心。

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看起來小又怎麽樣了。關傑放下兩人的手,拿出笑在紙上寫寫畫畫,把兩個的陽曆生日換成陰曆,再按天幹地支紀年,換完後,心裏一動,不由抬頭看了看那位何姐。

身形胖了些,不過,也沒關係,可以縫得緊些。他暗下決心,沒辦法了。明天,曼妮的人皮衣就到期了。

午夜前不拿掉,會腐爛化成一攤黃水。前麵的法術也會失靈。曼妮立時就是隕命。

這是他第一次知道楊柳的生日,女人總把生日看得神神秘秘,好像知道她的年紀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兒,並且這種神秘性和年紀大小成正比。

楊柳原來小他六歲啊。

他把楊柳的生日換算好後,握筆的手興奮地直發抖。心裏大喊一聲,“老天助我!怪不得這女人如此厲害,連崔老虎都鬥不過她。”

最後兩張皮都有著落了,他輕鬆地抬起身,恢複了以往的風流倜儻,和兩個女人說笑起來。

......

許冠強坐在車子裏雙眼緊盯著酒吧,車子裏的廣播開著,他拿著個燒餅夾牛肉。

至今也沒參破凶手選擇受害人的玄機,是按出生年份嗎,兩個七一年份的,兩個七三年的。

他懷疑是按年份挑選受害人時,陸續又出來三個六九年的死者。

羅平的氣氛空前緊張,薑天朝和許冠強幾天幾夜沒合眼了。

薑天朝在辦公室沙發上躺倒時,許冠強說吃東西溜到了殘夜酒吧外麵。

他曾懷疑這幾個死者都和殘夜酒吧有關係。幾個女人隻有一點相同之處,都喝或曾喝酒,而且經過調查都來這這間酒吧。

除此之外,他絞盡腦汁也查不出這幾個死者還有什麽相似之處。

難道真如薑天朝所說,凶手是隻是挑選年輕姑娘下手,並無其他要求?

偵查進入死胡同,甚至那三個六九年的隻是列入嚴重懷疑已經被害的範圍,連屍體也沒找到。

那兩名女子都是生活非常規律,從無夜不歸宿的習慣,都是已婚,未育。突然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不對。一定有跡可尋。”許冠強一邊咬著燒餅夾牛肉一邊自已對自己說。

直到深夜才看到一位略顯富態的女人有些搖晃地走出酒吧,老板親自扶著她送了出來,一輛黑色奔馳駛過來停在女人麵前,關傑為女人拉開門,女人和他拉扯半天才進了車,關傑微笑目送她遠去。

“這個老板如果不是壞家夥,我倒真想跟他學學怎麽和女人套近乎。”許冠強很是佩服這個八麵玲瓏的美男子。

“為什麽有些男人左擁右抱一見女人口齒伶俐,而我這樣的好男人一見女人笨嘴夯舌,半生孤單?”他很是妒忌關傑的豔福。

後半夜,楊柳出來了,她更是過份,穿著十分高的高跟鞋,站在台階上勾著關傑的脖子,像條蛇一樣在他身前扭來扭去。

關傑不知和她說些什麽,招招手叫輛出租硬把她塞了進去,目送車子走了,他目光一轉投向許冠強車上。

雖然明知道自己車窗上貼了膜,他看不到自己,可許仍是嚇了跳。

關傑的眼睛像能看透這車窗一樣,他笑了笑,回酒吧去了。

一直盯到關傑下班,酒吧沒有什麽異常,關傑駕車回了家。

許冠強白等一夜。

第二天,何晴醒來異常開心。“今天,是我的幸運日。”她對自己說,起床放水洗澡化妝。

那個傲氣的酒吧老板昨天送她上車時,小聲說,“明天給你打電話。”甜蜜的口吻讓她臉都紅起來了,像個初戀的小姑娘。

她對著鏡子笑了笑,“如果他真願意和我在一起,再給他投個酒吧也沒什麽不可以的。”

何晴是宏大集團的董事。下班前果然接到了關傑的電話。

她按關傑的吩咐沒讓司機送她,自己搭車來到某個酒店,關傑把房號告訴她,讓她直接上來。

上樓前,她對著電梯裏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妝容,整了整頭發,有些不好意思,“難道他如此直接?”

她敲了三下門,門鎖“哢”開了,她推門進去,笑道,“搞這麽神秘...”話沒講完,一條拿著濕毛巾的手臂從門後伸出來,一下捂上了她的口鼻......

等她醒來,驚恐地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地下室裏,地下室是粗糙的土泥地,天花板也隻粉了白灰連牆壁都是水泥的,看起來陰森冰冷。

她打了個寒戰,頭疼欲裂。

自己倒下前還懷著玫瑰色的夢,此刻就成了案上的魚肉。

她動了一下,嘴被粘起來,兩手和腳都被縛在簡易的鐵**,床邊上豎著個鐵架子,上麵掛著一個藥袋。

“遇到我是你的宿命,你不該讓我給你批八字的。”隨著好聽的男中音,一個男人的身影映入眼簾。

那張讓她夢裏都忘不掉的英俊的麵孔,原來下麵隱藏的是一個惡魔。

她流下眼淚。男人輕輕扶摸她的臉,溫柔地為她擦掉淚水。這不是她曾做夢都想實現的情景嗎?——在男神的注視下哭泣,他為她擦掉眼淚,安慰她。

昨天他為她看手相時,她含羞地暗示了他,自己的夢想,他說什麽來著,他用帶著魔力的眼睛看著自己,溫柔地說,“你的夢想很快會實現的。”

僅僅隻隔了一天,她的夢想已經實現了。

他不但為她擦掉眼淚,還溫柔地撫摸她的臉頰。

“對不起,何姐,我就是那個剝皮客,你還有什麽留給家人的話嗎?”

......

他竟然給自己一點點進行局麻,她清醒著,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自己身上剝離,他的手指很輕柔地鑽進皮膚下麵,“你的皮膚保養的比我想的要好的多。”他讚她。她像條魚光溜溜地趴在鐵**,他的手探到了她的屁股上——從皮膚下麵,把皮膚和肌肉分離開,一點點的向下,直到把腿像脫褲子一樣從皮膚裏抽離出來。

可她沒感覺到疼,隻是覺得有些涼嗖嗖的。

她後悔剛才沒問問,“你要這麽多女人的皮膚幹嘛?”

他的手已經探到了胸前,小心地將**前的皮膚和脂肪分離開,她動不了。

他給她打了鬆肌素和麻醉針。

最後,她看到自己的皮膚整個的,完美的從身體上褪了下來,很大一張,她從不知道人的皮剝掉後會顯得這麽大。

皮膚裏側並沒有那麽多血跡,還挺幹淨的...

黑暗來臨前,她這麽想著。

關傑報歉地看了她一眼,把麻醉針加入到藥水裏去。

把皮膚處理好,他先到酒吧上麵去了。

過度麻醉已經死去的女人需要埋到後門的小院裏,得後半夜關了門才能進行。

但願曼妮已經睡下了。

曼妮睜著空洞的眼睛瞪著天花板,每晚十點都要喝杯牛奶才睡,牛奶已經倒好放在床頭櫃上,這一夜她沒有喝。

生活有什麽地方改變了,她想。

這段時間身體總是容易疲憊,連腦子也不好使,忘了很多事,她一次次回憶從前的生活,片片斷斷,但回憶到某天早晨就再也想不起來了。

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早晨,她穿著喬其紗連衣裙,為關傑做早餐,那天是那麽美好,關傑笑著從後麵抱住她,把臉貼在她頭發上...

他說什麽來著?他好像說要把她帶走,離開羅平?

離開打打殺殺的日子,他們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他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來來回回婆娑,在她耳邊低語,“我們要個孩子,一定要生個女兒,像你一樣美...”

頭又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她緊緊揪著頭發,揪得頭皮都快掀起來,為什麽回憶一到這時,便頭疼欲裂?

她強迫自己去回想,這段丟失的記憶一定和生活的變化有莫大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