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不在別人麵前哭泣,那就讓我把眼淚流在你房門前吧,我知道,你若開門,定會把我抱在懷裏,讓我在你肩膀上擦幹眼淚的。
我正想著,門真的開了,他與我隻隔著一道門。
“我等了你很久,等不及了,好怕你這麽走掉,才說過的話不算數讓我空歡喜一場。”原來他還感覺得到我,他一直就在我麵前,我們離得這麽近。
他伸出雙手想擁抱我,我無法抵抗,可是,我聽到阿俏的聲音在樓下響起來,“爸,不知道澤宇哥哥起來了沒有啊?”
我轉身向自己房間跑去,一下推開房門,把門摔上,跳到**把腦袋藏在枕頭下痛快地尖叫起來。
壯壯沒來...
我想像得到他在做什麽...
“這麽傷心會毀身體的。”屍狼不知從哪裏鑽出來,他竟然坐在我背上,而且故意讓我感覺到一些重量。
我揮走趕走他,“我不能哭一會發泄一下嗎?”
他瞪著黃眼珠子瞧著我,黑瞳仁像貓一樣是細細的一條。
“你喜歡過別人嗎?你要沒愛過誰,就不知道心碎是什麽感覺。”
“我怎麽沒愛過,沒愛過,我就不會變成這副樣子。”他淡然地笑了笑,兩隻獠牙能嚇死人。
我摸摸他的臉,這樣冰冷的臉,原有那麽火熱的一顆心。
“改天你一定把你的故事說給我聽聽。”
他對我笑笑,“你不會喜歡的,因為一點兒也不快意江湖,到最後不過是一聲歎息,生而為人,原本就逃不脫世俗塵緣。”
大約是想起往事,他一臉蒼涼,竟自消失了。
我吃了一肚子飯,去門邊聽了聽,已沒有聲音,壯壯剛才那個幾乎成真的擁抱像做了場夢。
我不明白命運,更猜不到,這將是這一生,我與他最近的距離了。
命運叵測的手就躲在黑暗中,等著撥弄不知情的人。
而這些人還傻嗬嗬的跟本不知道將要發生什麽。
像我此時。
夜色漸濃,宋楚原不甘寂寞地先敲響了我的房門。
繼而是阿寶、昱霖。
逍遙不過來,不然大家都不睡覺,大眼瞪小眼,什麽也發生不了。
“我躲櫃子,你躲床下。”昱霖指揮阿寶,這明明是阿寶的家嘛,他說得那麽理所當然。
櫃子對著床,看得清,躲在床下還不如不來。
可阿寶卻樂嗬嗬地答應,“好的,好的。”
我躺在**,關了燈,調內息,黑暗中調動全身的靈覺去感知黑暗中隱藏的東西。
我聽到了除我之外的個呼吸,一個略悶聲音也小,一個清爽。
那個略悶的是昱霖,他關著櫃門。宋楚原沒聲息,他和阿寶都在床下。
漸漸,我入睡了。不知睡了多久,被一聲輕微的門響驚動了。
我睜開眼睛,開了天眼,隻見逍遙推開了門,兩眼空洞,像夢遊般向我走來,關鍵是,他隻穿著**,誰也沒料想到,求來的男女姻緣會以為種方式出現。
“你幹什麽?逍遙,你懨住了。快醒來。”我叫道。那兩人死了似的不出聲,還在等著看嗎?
“逍遙!”他慢慢向我走過來,我跳下床,一掌拍在他胸口,拍時我加了咒語的,他慢慢眨了眨眼睛,臉部很僵硬地衝我笑了笑。
張開口,卻“呃呃”說不出話來。
掙紮了半晌,卻突然說了句,“妹妹,我來了,你想我好久了吧。”
那聲音動作都不自然,雖然的確是逍遙的聲音,但不是他能說出的話。
他明明清醒了,這是怎麽回事?更可怕的是,他一步步向我走過來,眼睛裏燃燒著我沒見過的火焰,張開雙臂對我說,“我抱抱你吧,小寶貝。”
我忍住卡在嗓門兒的尖叫,起了一起雞皮疙瘩,他在說這些話時,沒有一絲甜蜜的感覺,臉上一時閃過一絲**笑,一時又閃過痛苦的掙紮。
他靈魂被人控製了!
“你們還不死出來?”隻有宋楚原懶洋洋地出來了,阿寶和昱霖都沒動。
他定定看了會兒逍遙,這會逍遙活像個僵屍隻顧在原地掙紮。
他過去在逍遙身後隨意拍了兩下,逍遙一下子倒在地上,像突然暈過去了一樣。
我剛鬆了口氣,問,“那兩個人怎麽了,死了?”
已經倒地的逍遙一下子站了起來,我背對著他,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麽,隻覺得宋楚原一臉驚愕,不可思議地望著我身後。
我回頭,他一臉獰笑看著我,一把撲過來,從我身後抱住我。
“鬼門十三針,快醒醒啊。你他媽的到關鍵點怎麽可以這樣?”宋楚原大叫起來。我奮力掙紮,口叫尖叫,“宋楚原這是怎麽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應該拍散了上身的鬼,逍遙已經不受控製了呀。”
“哈哈哈,你錯了,你拍暈的是這男孩子的魂。現在我可以好好享受這女孩子美好的身體啦,她聞起來很清甜啊。定是大補。”
我不客氣地一肘搗在逍遙肚腹上,他“嗷”一聲慘叫,雙手縛得沒那那麽緊了,手一鬆,我跳開去。藏在宋楚原身後,可惜他那麽矮。
“昱霖—”我尖叫。
“宋思玉!來人哪。”
逍遙歪著頭看著我,“我來晚了,這會兒估計你的朋友們正忙著那邊的事吧?”
我有種不祥的感覺,“你在說什麽?”
“我來時,發現今天還有一個求姻緣的女孩子就睡在你隔壁。”
“你...你幹什麽了?”我全身都在哆嗦。
“哈哈哈。”他笑得**邪。
“我?當然和對你一樣,附在她喜歡的男生身上,和她共赴巫山了。她可沒你這麽倔強,明明是自己喜歡的男生,為什麽要拒絕呢?”
我站在那裏,像被凍住了,思維也不轉了,身體也不能動了。
...他剛說什麽?...
他附在壯壯身上和阿俏做了什麽?
宋楚原打開櫃子對著昱霖不知道做了些什麽,那家夥終於醒過來。
“快點,逍遙被附身了。”
“木木,你快抓魂哪。你手不是能拍邪靈出來,抓住他嗎?”
我分不出誰在喚我,也不知道他們要我做什麽,我腦子裏全是壯壯與阿俏。
逍遙看著宋楚原和昱霖,口裏不屑地笑,“一個黃口小兒,一個毛孩子。你以為我真怕了你們兩個?”臉上卻戒備起來。
我一下撞開他,向門口跑去。理智尚在,隨手在門上封了符咒,不讓妖邪跑掉。
我心裏又悔又恨又驚又怒,跑到阿俏房間一下推開門。
好希望一切都隻是場夢。
阿俏身體那麽白皙,在黑夜中也如會發光一般,她赤著上身坐在壯壯懷裏,壯壯閉著眼睛,她的黑發散落在沒有瑕疵的後背,真如水中女妖一樣嫵媚。
她勾著壯壯的脖子。
聽到聲音回頭瞟我一眼,媚眼如絲,淺淺一笑,閉上眼倒在壯壯懷裏。
一縷青煙飄散出來,從窗子飄走了。
我站在那兒不知所措,眼淚迸出來,全身都在發抖,跟本挪不動腳步。
先醒來的是壯壯,他看到自己竟然光著身體和阿俏在一起,臉通紅,看到我後,臉一下子白了。
我扶著大門,用手捂著胸口,胸口那兒一陣陣發疼,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為什麽我不能昏過去呢?為什麽要讓我受這樣的折磨?
阿俏隨即也醒過來,口中發出長長的呻吟。悠悠地睜開眼睛,看到壯壯就在眼前,先是一喜,等看到自己竟然著寸縷和壯壯纏在一起,臉紅到了脖子。捂著臉小聲叫起來,“這是怎麽回事啊?”語氣中卻並沒有太多傷心。
我的眼淚這時才簌簌地落下來,身體靠在牆上,移不動半分腳步。
後麵走道上響起宋楚原殺豬般的叫聲,“人都死哪去了,快來呀!!”
我雖難過,卻也聽出了不對,那不是小胖子宋楚原的聲音,是老鬼黃鶴令的聲音。
一定發生了什麽不尋常的事,我想過去幫忙卻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移。
“邢木木!”壯壯的聲音裏全是悔恨與憤怒。“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我背對著他,眼淚不停向下淌著,語不成聲,“壯壯,事情到了這一步,我的在意不在意已經沒有什麽重要了,你們都已經...?”
我忍不住放聲大哭了,“麵對現實吧,張澤宇,我們回不到從前了,我們每走一步都隻是離從前更遠。”
“我可真不知道壯壯是怎麽鑽到我房裏來的,可能他對我愛得太深了吧。”我轉身看著她,她用被子捂住身體,壯壯已套上上衣。坐在她身邊。
一想到兩人剛剛那種交纏的姿態,我怒從心頭起,冷笑著說,“臭!不,要,臉。”
她氣得快暴跳起來。她知道我什麽意思。突然又恐懼地看著門口,
我回頭,宋思玉麵色鐵青站在門口,我推開他跑回去了。
跑到房間隻見,逍遙倒在地上,額上雙手都有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