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了皮包,轉身拉開辦公室房門的一刻,肖夫人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會向我家老肖哭訴嗎?我相信你的眼淚很值錢!”

“我會告訴他,如果他的老婆不能解決他的生理問題,請去勾引別的女人,白曉慧還要自尊,而且不缺男人,他太老了!”

關上門的一瞬間,慧猜想,肖夫人的臉一定慘白了。

說完那句話,慧竟然後悔了,她自己何嚐不是呢?她是不是也滿足不了澤生理上的欲望,他才會去尋覓其他的女人,那種刺激的感覺,對於男人真的很重要吧?

這能算是妻子和小三兒的戰爭嗎?

就算是,勝利的也不會是慧,更不是肖夫人,是那個風流的男人。

慧走出了辦公大樓,卻發現大門外站著幾個燃著頭發的年輕人,他們一個個獐頭鼠目地看著慧,他們的身後還有幾個紅色條幅,上麵寫的是什麽?

“小三兒無恥!”

“破壞別人的家庭,勾引別人老公!”

他們距離辦公大樓不近不遠,保安也拿他們沒有辦法。

慧知道這是衝著誰的?但是怎麽也想不明白,誰會這麽卑鄙,將捕風捉影的事兒越鬧越大。

看著那幾個黃紅毛的小子,慧不敢走出去了,她想象不出那些人會怎麽對付她?綁架她,還是奚落她,不管是哪種,她都滿心的畏懼,幾雙眼睛一直盯著她,似乎她的身上寫了“我是小三兒。”

慧退了回去,慌亂地拿出了手機,看著熟悉的號碼,她想也沒想,就按了下去,這個時候,能幫助她的,隻有澤。

雖然離婚了,他畢竟曾經是慧的一切,就算是朋友,也不能袖手旁觀,何況他還借住慧的房子。

半個小時候後,澤的寶萊車開到了辦公大樓的樓下,他下了車,冷眼地看著那些條幅,似乎怒了,他沒有進入大樓接慧,而是直接走到了那幾個黃毛小子的身邊。

慧跑出了辦公大樓想去阻止澤,可是澤已經將那些條幅撕了下來,扔在了地上。

那幾個家夥似乎沒有任何準備,或者隻是想嚇唬一下慧,沒有別的意思,當澤出現後,他們被澤嚇到了,他們愣愣地看著澤將條幅撕下了,踩爛了。

澤指著那幾個小子不知道說了什麽,樣子很凶,很快地,辦公樓前那幾個拉條幅的家夥跑開了,頃刻間大樓前恢複了平靜。

慧這才放心了,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辦公大樓的上麵,敞開的辦公間窗口,肖夫人衝著慧冷笑著,這讓慧一下子想到了《蝴蝶夢》裏的女仆,陰森恐怖。

一路上,慧都低垂著頭,她不想說話,更不想解釋。

車子的速度又漸漸地快了起來,突然一個急刹車,澤將車停在了一處樹蔭之下,他轉過了身,憤怒地看著慧,似乎在聽她的解釋。

“謝謝你幫我,我要下車!”

慧打開了車門,跳了下去,就算澤看到的是真的,也跟他沒有關係,她那個時候隻需要一個人,將她帶出辦公大樓。

“你就這樣自甘墮落?”

“我沒有墮落!”

“肖總看你的眼神,就暴露了一切!”

“是不是和你當初看千戀小妖的眼神一樣?有深刻體會?”

“不知道你說什麽?”

“不想承認?還是回避?”

“那不一樣!”

“所有的出軌男人都一樣,沒有區別!”

慧想不明白,怎麽肖總對女人的窺視會和澤的有區別嗎?別說他們獵取女人,僅僅為了觀賞,與性無關。

“慧,肖總有妻子,你們不會有結果的……”

“千戀小妖也知道你有妻子,她在乎過嗎?如果她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因為我沒有老公!”

慧冷笑了起來,今天的場麵很好看吧?那些條幅刺激的何止慧一個人的心,澤很痛嗎?

看到曾經是自己的女人成為別人的小三兒,還鬧得沸沸揚揚,他也會覺得難過嗎?那是嫉妒還是同情?

澤突然握住了慧的手腕,憤怒的炯子裏都是火焰,慧毫不示弱地迎視著他,不要以為幫了她了一次,就可以幹涉她的私生活,就算慧真的成了已婚男人包養的女人,那也是慧認為合適的生活方式。

“你真是個固執的女人……”

“你認為的不固執,是不是心安理得地和別的女人一起分享老公?當作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做不到,也忍受不了,因為我是白曉慧,雖傻卻不癡,我現在才發現,離婚真地不錯,至少墮落讓我覺得理所當然,我失去的僅僅是一顆大樹,卻迎來了一片森林,再見!”

慧甩了一下皮包,將澤的手從手腕上打掉,大步地向前走去。

她似乎覺得自己大義凜然,其實內心是多麽地脆弱,她痛恨失去了那一顆大樹,更不喜歡迎來的一片森林,一個女人需要其實不多,僅僅是一顆愛她,永不變質的心而已,那真的很難嗎?

慧行走在烈日之下,澤沒有再追來,她回頭的時候,看見寶萊已經駛進了車河,車身在熱浪中漂流著,這讓慧想到了大俠飄,當初問他為何取了這個名字,他說隻為漂浮不定的感覺,現在慧終於明白那種感覺了。

她的澤也許就是那樣的一個人,也許就是他這個特質,吸引了紫筱兔,飄的感覺很好,卻真的不適合婚姻。

慧回到了家裏,推開了房門,澤沒有回來,一定是回去上班了。

慧將皮包放下後,坐在了沙發裏,心裏揮之不去的,還是肖夫人的陰影,那個女人終有一天會明白的,慧對於她來說沒有威脅,真正危險他們婚姻的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一個善於工心計的女人。

到底是妻子可憐,還是小三兒可憐?在這個問題,慧突然覺得很糾結,總之,最後的結論是,不善於經營感情的那個人是可憐的,但是在這個過程中,意誌不夠堅定的,抵禦不了**的男人是可恨的,同時想左擁右抱的男人是該殺的。

也許慧真的不應該堅持那些沒有理由的原則,她該和小三兒競爭,該改變自己,贏得老公,但是她沒有那麽做,又或者,慧該接受肖總,勇敢地充當小三兒,和肖總夫人進行一場正麵地交鋒,將肖總的妻子徹底踢出去,然後充當一次婚姻的破壞神,可是她還是沒有那麽做。

她寧願等待,等待一份屬於慧的,又不傷害別人的美滿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