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慧的話讓澤很震驚,他良久沒有說話,隻是呆呆地盯著慧,似乎聽到的話不該從慧的口中說出一般。

就是這種驚愕的表情,讓慧有了一種勝利的感覺,難得的快感充盈了她,她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突然有點後悔沒有和肖總發生點什麽?

同時慧又是那麽的懊惱,她的話,聽起來就像失意妻子的報複,越是這樣,她越知道,她還愛著他,這個站在慧麵前,已經屬於別的女人的男人。

慧擦了一下淚水,挺了一下肩膀,讓自己看起來像棵堅挺的鬆樹,可以經曆任何的風雨洗禮,包括澤的出軌。

也許是被慧輕狂、無所謂的表情震懾了,澤一句話也沒有說,此時此刻,他能說什麽,和誰有一夜情那是慧的自由,澤沮喪地退了出去。

看著澤黯然的神情,慧急迫想見到青悠然的衝動沒有了,搶來的書房,又變得沒有那麽急迫了。

呆呆地坐在了椅子裏,足足有十分鍾,慧又站了起來。

既然澤要暫時住在這裏,而慧也不想馬上趕走他,就必須事先講好了規矩,一個白曉惠獨居空間的規矩。

首先是要填飽肚子,那頓豐盛的晚餐,他們一筷子也沒有動過,肖總是秀色可餐,慧卻是滿肚子的空氣。

她進入了廚房,煮了一碗大家常吃,可是沒有一個人願意吃的方便麵,坐在了飯桌前,飯桌的對麵是澤。

“什麽時候搬走?”

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驅趕?

“我才剛剛搬進來……”

澤的回答,讓慧很惱火,有種被下套的感覺,什麽叫才剛剛搬進來,難道他打算住很久嗎?

“既然是暫時住,就要有暫時住的規矩。”

不知為何,今日的方便麵似乎特別的香,香氣撲鼻,慧看了一眼澤,不想承認,這種香氣,是因為麵前坐了澤的緣故。

忘了他,白曉惠,你要當白癡到多久,這個男人,是小三兒的。

所以……慧今後生活中的喜悅和香氣都該與他無關。

“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隻是暫時搬不走。”

澤似乎底氣不足,既然搬進來了,他還沒有搬出去的打算,這是他唯一的機會,將慧走遠的心拉回來。

卑劣的借口,無賴的糾纏,他怎麽舍得放棄小三兒回到家中,要分家產還不如直說,多少男人離婚的時候大義凜然,到了關鍵時刻,又爭奪財產,真正瀟灑的又有幾個,可是慧就是不開口,既然離婚的時候不提,現在就不要提。

看他能住多久,慧警告著自己,這不是她的男人,最多是街頭流浪者,她的心僅存的應該是憐憫。

慧一根,一根地挑著方便麵,以前的澤坐在這裏是理所當然,現在的澤竟然那麽突兀、礙眼。

當慧吃下最後一根方便麵時,提出了她所有的規定,慧掃了澤一眼,眼睛落在了紙麵上,讀了起來。

1、暫住期間,不準帶女人回家,忍不住了,外麵解決。

澤的臉色很難看,慧卻覺得很痛快,這樣卑劣的話語,他活該承受,慧可是沒有請他回來,假如不能忍受,可以回小三兒那裏去,這裏的一切都是慧的,慧最後的保護所,絕對排斥外來入侵者。

2、房間,他住曾經是倉庫的那一間,當然,環境要他自己清理。

慧不可能將自己的房間讓出來,雷鋒不適合離婚後的前妻。

3、沒有允許,不準進入慧的臥室,慧的書房,慧的陽台,其他可以共享。

附加條件,上廁所要關門,假如慧忘記了可以例外。

4、三個月內必須搬離。

其實慧給的期限很長了,或許她也在慢慢適應澤的消失。

將那張寫下了規定的紙張遞給了澤之後,慧吃下了最後一口方便麵,她站起來,端著碗,進入了廚房,洗幹淨了之後,轉過身,發現澤仍坐在桌子前發呆著,看著那個背影,慧覺得眼眶發熱,她故作不見地挺直了脊背,消失在了書房的門內,關上了門。

在書房裏,慧煩惱地看著房門,想象著澤拿著那張紙的情形,心中既有同情又有怨恨,她實在想不明白,既然澤背棄了婚姻,有了婚外情,為什麽還要不斷地在她的身邊出現?

但是轉念一想,慧又安慰了,她覺得自己很大度,很仗義,有點俠義風範,就像青悠然,在前夫澤,無處可去的時候,她寬容地收留了他。

慧打開了電腦,習慣地進入了遊戲。

玫瑰已然回到了長安城,係統短信不斷的閃動著, 點開一看是一封來自一個叫香奈爾女玩家的挑戰信……

等愛的玫瑰:

本服一百五十級戰士香奈兒向你挑戰,請於九點三十分,到萬國寺郊外,接受挑戰,逾期不到視為輸方。

係統管理員

香奈兒是誰?向玫瑰挑戰,為什麽?玫瑰無名無聞,而那個女玩家是一個一百五十級的女戰士,吃飽了撐的沒事做了嗎?慧看了一眼係統時間,九點二十,距離挑戰還有十分鍾。

想知道原因看世界,這種大事,特別是關於魔教教主夫人的大事,不可能沒有人議論的,看玫瑰笑話的人數不勝數,果然……【世界】馬曉悅:支持香奈兒,打倒賤玫瑰這個小三兒。

小三兒,慧咬住了嘴唇,什麽時候玫瑰成了小三兒了,這個遊戲有個好處,不能犯重婚罪,一個男性玩家隻準和一個女性玩家結成連理。

【世界】騷狐狸:賤玫瑰搶人家老公,青悠然是個負心漢。

【世界】我是你爺爺:哈哈,看熱鬧,這年頭小三兒就是比老婆吃香。

如果沒有猜錯,青悠然在和玫瑰結婚前,曾經是別人的老公,雖然是虛擬的,但是慧仍舊覺得倍受打擊,再次被愚弄的感覺,讓她的鼠標胡亂地在屏幕上滑動著,玫瑰在大街來回的跑動著,白色的發絲舞動著,看起來像個齷齪的白頭猴子。

她的生活怎麽了,唯一虛擬的淨土,也被小三兒占據了,而且充當小三兒的那個人變成了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