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間的門開了,慧走了出來,坐在了飯桌前,仍舊沒有澤期待的怒火。
“我的皮包呢?”
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找皮包,定是對澤痛恨至極,多說無益。
澤抬起了頭,帶著深深地負罪感,他真的很想說,她的挽留對於他來說,是不可能拒絕的,他的目光在慧的脖子上停留了一會兒,又尷尬地避開了,慧的脖子上殘留著一道道的吻痕,昨夜的**無法掩飾。
“可能丟了……”
“丟了?”
慧拉了一下衣領子,顯然她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今天不能出門見人了,一個四十歲的單身女人,無疑是寂寞的。
“可能丟在了酒吧裏。”
酒吧裏,慧這才注意到澤的嘴角,已經凝結了,卻仍舊紅腫發青,雖然喝醉了,她還沒有完全失憶,澤和什麽人打架了,然後……那不是夢,是真實的,從**坐起來,她知道她在酒醉之後和澤再次發生了關係……昨夜到底表現得有多糟糕,慧實在是不敢想象,索性隨他去了,最原始的需求,誰在乎是不是為了愛情。
“你的嘴角受傷了。”
“酒吧裏……有個男人很欠揍,我們打起來了……”
慧不知道該不該說聲謝謝,可是她實在無法開口,酒吧裏的事也許是感激的,可是昨天夜裏,卻是讓她倍感懊惱的。
“昨天夜裏,我不是……”澤想解釋,卻無從說起。
“那不代表什麽,即使不是你,也可能是別的男人。”
慧的這句話說出來後,澤的麵色青了……白曉慧好無情,不是他,也可能是別的男人,他在她的眼裏隻是一個普通男人而已。
接著是一陣沉默,慧隻吃了一點點,就站了起來。
“我走了,以後不要單獨見麵了,也不要跟蹤我,我的生活我來操縱,不需要其他人的幹預。”
如果不是他和高誌彬主導了慧,慧不會走到今天,她要決定自己的人生,而不是別人設好了道路,她來入局。
仍舊是那冷漠的表情,澤在慧經過他的身邊時,澤感歎地伸出了手,緊緊地握住了慧,不肯鬆開,他不希望她離開,看她的背影,澤有多少不舍埋藏心間。
“我愛你,慧……留在我的身邊,再給我一次機會。”
如此真摯,澤毫不掩飾,他愛著慧,希望通過昨夜關係的改變,接續上斷裂的婚姻,再給他一次機會,他十幾年後再次懇求。
“很遺憾,我已經不愛你了。”
掙脫開了澤的手,慧推開離去。
澤呆呆地坐在飯桌前,昨夜濃烈的氣息還在唇邊,慧的**經過了一夜,都是冷漠,她不愛他了,這個事實,澤早已經知曉,隻是從慧的口中說出,讓他徹底茫然。
可是他仍舊不能擺脫,十年幾後再次爆發的欲望,他的心從來沒有離開過那個女人,可她……卻離開了他。
放手真的很難。
不放手,也寸步難行。
慧將澤接近她的道路層層封鎖,讓他毫無喘息的機會。
澤沒有追出去,隻是呆呆的坐在了飯桌前。
走出了澤的家,慧再也無法堅強,她的淚順著麵頰滑落,她為自己昨夜的行為感到羞恥,也為澤那個失落的表情感到難過。
她該怎麽麵對這個男人,剝除那些迷霧,他仍然盤踞在她的心間。
但是另一個身影,在夜色之中,車輛的強光中護住了她,那份執著的愛意,讓她無法再次敞開心扉。
慧漫步在清冷的街頭,步履蹣跚,不知不覺走入了人煙稀少的小巷,毫無目的,似乎麵前的路永遠也沒有盡頭,直到她停留在了一個廣告牌前。
“無痛人流,意外懷孕不要怕……”
意外懷孕?
慧的目光凝視著那幾個字,想到夜裏的荒唐,四十歲了,她已經不再年輕,那種幾率微乎其微,慧搖了搖頭,繼續向前走去……那一夜之後,他們形同陌路了,澤已經失去了所有信心,慧的無情,讓他每到深夜就會輾轉難眠,一個不可爭的事實,慧的生活不需要他。
合作項目繼續著,一個多月後,設計完成,澤撤出了慧的公司,臨走的時候,他一直站在了公司的大門外,倚著車門一連吸了幾支煙,終究還是放棄,開車離開了。
他們的見麵機會更少了,偶爾的溝通也是通過電話,慧依舊是冷冷的,不容澤的半點問候。
代理計劃迅速展開,慧忙得焦頭爛額,寢室難安。
這個時候,她的身體出了狀況,眩暈、伴隨著惡心,甚至開會的時候,都會昏昏欲睡,這樣的狀況連續了一周之後,慧不能再堅持下去了,這個症狀不是疲勞所致,她計算了一下時間,匆匆地跑去了醫院。
進入了醫院的大門,看著婦科長長的候診隊伍,她暗自祈禱,四十歲了,不會那麽巧,隻是一夜而已。
身邊的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依偎在老公的懷裏,摸著肚子,麵帶幸福之色地呢喃著。
“媽媽都四十多了,有了你多不容易,你可要平安啊……”
“別擔心,醫生說她很健康。”
正出神地傾聽著,裏麵傳來呼叫白曉慧的聲音,對於醫生來說,女人來這裏,無疑就是婦科病和懷孕。
“怎麽了?”
“我想我可能懷孕了。”
“化驗一下吧!”
醫生見一個單子遞給了慧,繼續了下一個病人。
等待化驗結果的過程,慧躲在了一個角落,雖然隻需要十分鍾,卻度分如時,但願那個結果是,她沒有懷孕,隻是太疲勞了。
結果出來了,護士很大聲地說著結果。
“白曉慧,你懷孕了……”
化驗單子遞給了慧,慧整個人呆在了原地,手裏的單子無聲地落了下去,她再次有了澤的孩子,在十幾年以後。
“孩子要不要?”
“孩子?我,我沒有想過……”
慧低頭撿起了化驗單,一臉無助,孩子要不要?她怎麽可能想過這個問題。
“如果不要,就預約時間,現在做人流的人很多,別錯過了最佳時機,你這個年齡不適合做藥流了。”
護士仍舊尖刻的提示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