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話!”
秦玉郎接過木盒,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本相輔佐陛下,處理朝政,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區區一個木盒,還能嚇到本相不成?”
他覺得嶽子龍是在故弄玄虛,心中愈發輕視。
蹬蹬蹬!
說罷,他便捧著木盒,轉身邁著四方步,一臉得意地走向龍椅。
那模樣,仿佛這件能解南境之圍的“聘禮”,是他拿出來的一般。
贏風等幾位皇子,皆是抱著胳膊,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們倒要看看,這個護衛能玩出什麽花樣來。
在萬眾矚目之下,秦玉郎走到了禦階之下,停住腳步。
他緩緩打開了手中的木盒。
下一刻,秦玉郎臉上的得意與不屑,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慘白!
“啊——!!!”
他一副活見鬼的表情,發出刺耳的尖叫,嚇得一屁股跌坐在地,猛地將手中的木盒甩了出去。
眾人皆是一驚。
不知究竟是什麽東西,竟能把當朝宰相嚇成這副屁滾尿流的模樣。
啪嗒!
木盒摔落在地,盒蓋翻開。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從裏麵滾了出來!
那人頭雙目怒睜,臉上還凝固著死前的驚恐與不甘,在光潔如鏡的金殿地磚上,滾出了一道刺目的血痕。
轟!
整個朝堂徹底炸了!
“放肆!你好大的狗膽!”
秦玉郎驚魂稍定,立刻從地上跳了起來,指著嶽子龍,聲色俱厲地怒斥。
“竟敢用此等汙穢之物,冒犯天威,驚擾陛下聖駕!”
“你這是大不敬之罪!是欺君之罪!”
“來人啊!快將這個瘋子給本相拖出去,淩遲處死!!”
他狀若癲狂,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剛才的失態與恐懼。
然而,麵對他的咆哮,嶽子龍卻隻是平靜地開口:
“秦宰相,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那可不是什麽一般的腦袋。”
“而是南蠻王孟天梟的腦袋!”
……
什麽?!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嘩然!
這一次的震動,比之前看到傳國玉璽時,還要強烈百倍!
不管是大夏的文武百官,還是贏風、耶律宏等各國皇子,全都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南蠻王孟天梟正親率五十萬大軍,連破我南境十城,此刻正在前線督戰,他的頭顱怎麽可能在這裏?!”
“弄虛作假!此人定是在弄虛作假,找了個相似之人的人頭,來此嘩眾取寵,蠱惑陛下!”
質疑聲,嘲諷聲,此起彼伏。
沒有人相信!
這太荒謬了,完全違背了常理!
唯獨龍椅之上的蘇如煙,嬌軀一顫。
別人不知道,但她清楚眼前這個戴著麵具的男人,是那個戰無不勝的護國龍帥!
如果是他……或許真的有可能!
可他是怎麽做到的?
在五十萬大軍的重重護衛之下,取敵將首級?
“你是如何辦到的?此事當真?”
蘇如煙忍不住開口。
嶽子龍抬起頭,迎上她的視線。
“我如何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
“信或不信,都隨你!”
這番話,讓蘇如煙的心頭猛地一滯。
他還是那個性子,從不肯向任何人低頭,哪怕是她這個女帝!
“好一個無需解釋!”
秦玉郎抓住了機會,再次跳了出來,大義凜然地指責。
“陛下,您萬萬不可被此人蒙騙!”
“我大夏十數名將領,率領大軍前往南境,都落得個損兵折將的下場!”
“難道他區區一個護衛,比我大夏所有將領加起來還厲害嗎?”
……
“他們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嶽子龍終於將視線落在了秦玉郎身上,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群連兵書都沒讀明白的廢物,也配與我相提並論?”
“你!”
秦玉郎被噎得滿臉通紅,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劍拔弩張,大殿氣氛緊張到極點的時候。
“報——!!!”
突然,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無比的呼喊聲,由遠及近!
一名身披輕甲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了金鑾殿,臉上帶著狂喜與激動,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啟稟陛下,南境八百裏加急軍報!”
“南蠻王孟天梟,連同其麾下三十六員蠻將,七大宗師,已於昨夜……盡數被斬!”
“五十萬南蠻大軍群龍無首,已全線潰敗,丟盔棄甲,逃出大夏!”
“我大夏失陷的十座城池,盡數收複!!!”
……
轟!
這道八百裏加急軍報,比嶽子龍拿出的傳國玉璽,比南蠻王那顆血淋淋的人頭,還要更具衝擊力!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戴著惡鬼麵具的男人,沒有吹牛,更沒有弄虛作假!
他真的以一人之力,平定了南蠻之亂!
“不……這不可能……”
秦玉郎麵無人色,雙腿一軟,再次跌坐在地,徹底失去了當朝宰相的體麵。
他精心策劃的一切,引以為傲的計謀,在這一刻,都變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大秦皇子贏風,狼國大王子耶律宏等人,臉上的譏諷與囂張早已凝固。
他們僵在原地,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南境之圍,解了?
大夏的危機,沒了?
那他們還拿什麽來要挾?
拿什麽來逼迫女帝就範?
他們許諾的強國庇護,在這一份驚天動地的戰功麵前,變得一文不值,可笑至極!
“太好了!”
蘇清月喜極而泣,緊緊抓著嶽子龍的手臂,激動得無以複加。
她高興,不隻是因為自己不用再被迫遠嫁和親。
更是因為大夏的江山保住了,南境的萬千子民,不用再遭受戰火的荼毒!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眼前這個男人!
她的嶽大哥,再一次創造了奇跡!
“等等!”
就在這時,大秦皇子贏風強行壓下心頭的震駭,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傳令兵,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
“你說南蠻潰敗,孟天梟授首……那護國龍帥,是動用了多少兵馬?”
“是十萬?二十萬?還是三十萬?”
火羅國王子穆沙也跟著追問:“北境鐵騎,不是鎮守國門,輕易不能調動嗎?難道他將鐵騎全都帶去了南境?!”
這個問題,再次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是啊!
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擊潰五十萬大軍,斬殺南蠻王,這必然是一場規模浩大、謀劃周詳的雷霆行動!
調動的兵力,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
然而,麵對眾人的追問,那名傳令兵的臉上,卻浮現出一抹狂熱的崇拜。
他抬起頭,用一種無比驕傲的口吻,一字一句地說道。
“回稟諸位!”
“護國龍帥,未調動北境一兵一卒!”
“昨夜他孤身一人,單槍匹馬,殺穿了南蠻五十萬大軍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