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朝堂之上,再次炸開了鍋!

“欺人太甚!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他把我們大夏當成什麽了?可以隨意揉捏的軟柿子嗎?”

“陛下,不能答應!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一些尚有血性的老臣,氣得渾身發抖。

“贏風,你這是趁火打劫!”

蘇如煙從龍椅上霍然起身,氣到極致。

“哦?”

贏風不怒反笑,慢條斯理地收回手,又伸出了另一隻手,十指張開。

“女帝陛下,你好像還沒搞清楚狀況。”

“現在,本皇子要十座!”

“你每猶豫一息,本皇子的條件,就會變得更苛刻一分。你猜猜下一次,會是多少座城池?”

……

狂!

狂到了極點!

他根本沒把大夏女帝放在眼裏,這已經不是談判,而是單方麵的羞辱!

“陛下!”

秦玉郎卻又一次站了出來,對著蘇如煙重重一拜。

“快答應他吧!割讓十座城池,總好過丟了整個江山啊!”

“隻要我們能度過這次危機,日後勵精圖治,未必沒有收複失地的一天!可若是國破家亡,就什麽都完了!”

“為了大夏的萬千子民,為了蘇氏的百年基業,請陛下三思!”

這番話,徹底擊潰了蘇如煙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她癱坐回龍椅上,麵如死灰。

是啊!

什麽都完了!

尊嚴、驕傲、帝王的體麵……在亡國的危機麵前,一文不值。

都怪那個嶽子龍!

如果他能打敗南蠻王,自己又怎會受到如此羞辱!

“罷了……”

她揮了揮手,準備接受這屈辱的命運。

“皇姐,不可!”

一道清脆而堅定的聲音,在大殿之中,突兀地響起。

唰!唰!唰!

所有人循聲望去。

隻見一直沉默不語的蘇清月,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她身形單薄,卻站得筆直,清麗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隻有一片決然。

“我大夏的每一寸土地,都是先祖用鮮血換來的,豈能如此輕易地拱手讓人?!”

“若今日割讓十城,明日他們便會索要二十城!他們的貪婪,永無止境!”

“一旦開了這個頭,隻會讓列祖列宗蒙羞,讓天下人恥笑!”

蘇清月字字鏗鏘,響徹全場。

蘇如煙沒想到平日裏柔弱的妹妹,竟然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意誌,心中又氣又急。

“說得好聽!那不割讓城池,我們該怎麽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大夏,被南蠻的豺狼瓜分殆盡嗎?!”

蘇清月迎著蘇如煙的質問,沒有退縮。

“等!今日的選婿大典,還有最後一位候選人,沒有到場!我們應該等他!”

此言一出,秦玉郎第一個嗤笑出聲。

“九公主,您是在說您那個護衛嗎?”

他滿臉的不屑與譏諷:“恕我直言,現在是什麽關頭?南蠻入侵,大夏危在旦夕,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一個區區護衛,他就算來了,又能如何?”

“他能拿出比各國皇子更豐厚的聘禮嗎?他能憑一己之力,退南蠻之兵,解南境之圍嗎?”

“九公主殿下,醒醒吧!不要再做這種不切實際的夢了!”

……

“我信他!”

蘇清月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他答應過我會來,那就一定會來,或許隻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她轉向龍椅上的蘇如煙,屈膝跪下,重重叩首。

“皇姐,臣妹求您,再給他一點時間!”

看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妹妹,蘇如煙的心亂成一團。

理智告訴她,這是癡人說夢。

可內心深處,那早已被撲滅的最後一絲火苗,似乎又被點燃了。

萬一呢?

萬一奇跡真的會發生呢?

許久,蘇如煙終於開口。

“好!朕就給你,也給大夏,最後一次機會!”

她指著殿角的銅製香爐。

“來人,點三炷香!”

“三炷香之內,他若來了,一切好說!若他沒來……”

蘇如煙沒有再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話裏的意思。

很快,三炷長香被點燃,青煙嫋嫋升起。

大殿內,落針可聞。

贏風、耶律宏等人抱著胳膊,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他們不信,一個護衛能翻出什麽浪花。

文武百官神態各異,有的焦急,有的歎息,有的麻木。

秦玉郎的臉上,則掛著一抹穩操勝券的冷笑。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第一炷香,燒盡了。

第二炷香,也化作了灰燼。

第三炷香,越來越短,火光在飛速向下吞噬著香體。

蘇清月跪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合十,閉著雙目,口中念念有詞,一遍又一遍地祈禱著。

嶽大哥,你快來啊……

你一定要來啊!

……

終於。

第三炷香的最後一絲火星,也即將熄滅。

“陛下,時辰已到!”

秦玉郎迫不及待地站了出來,聲音洪亮。

“看來,九公主殿下所說的那個人,是不會來了!”

“請陛下為了大夏江山,下旨吧!”

蘇如煙緩緩閉上雙眼,一行清淚從眼角滑落。

奇跡,終究沒有出現。

她張開嘴,準備宣讀那個將讓她遺臭萬年的決定。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蹬蹬蹬!”

突然,大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是誰來了?”

蘇如煙猛地抬頭,死死地盯住了大殿的入口。

是他嗎?

是嶽子龍嗎?

“唰!唰!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齊刷刷地望向殿門。

沉重的殿門被緩緩推開,光線湧入,許多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但進來的,並非嶽子龍。

而是一隊氣勢沉凝的陌生人。

為首的是一位中年,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身後跟著數名同樣氣質不凡的隨從,手中都扛著大箱子。

“爾等是何人?竟敢擅闖金鑾殿,不知死罪嗎?”

蘇如煙強作鎮定,冷聲質問。

那為首中年,並未因帝王之威而有絲毫動容。

他帶著一眾隨從,走到了大殿的中央,目光掃視各國皇子,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最終,他望向龍椅上的蘇如煙,聲音如洪鍾大呂,震徹整個宮殿:

“江城嶽家,前來提親下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