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字字誅心!

蘇如煙的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而秦王等人也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看著這個戴著麵具的白衣人,再聯想到他剛才的話,瞬間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你就是嶽子龍?”

秦王眯起了眼睛,仔細打量著他。

“哦?原來這就是名震天下的大夏龍帥?”

齊王搖著扇子,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看著氣息虛浮,腳步輕飄,想來是前番受了重傷,至今未愈吧?就這般模樣,也敢在此大放厥T?”

幾位君主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屑。

一個受了重傷的過氣龍帥而已,不足為懼。

他們看向嶽子龍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不知死活,前來送死的傻子。

“放肆!”

蘇如煙的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當著各國君主的麵,被嶽子龍如此毫不留情,揭開遮羞布。

這比當眾打她一耳光,還要讓更加羞辱和難堪!

她伸出顫抖的手指,直指台下的嶽子龍,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尖利刺耳。

“嶽子龍!你這亂臣賊子,竟敢擅闖七國會盟之地!”

“這裏是天下君主議事之所,豈容你一個叛將在此撒野?!”

“來人!給朕將這個狂徒拿下!就地正法!”

她歇斯底裏地尖叫著,儀態盡失。

然而,她身後的羽林衛剛要有所動作,秦王身邊的護衛,卻不約而同地上前一步,不動聲色地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高台下的數萬士卒,也隻是握緊了兵器,卻無一人聽從她的號令。

這裏是會盟之地,兵馬來自七國,若無本國君主之令,誰會聽她一個大夏女帝的調遣?

“嗬嗬……”

魯王發出意味不明的低笑,端起案幾上的酒杯,饒有興致地看著台下的鬧劇,對身邊的秦王說道:

“秦王,看來這位大夏女帝,連自家的家事都處理不好啊。”

秦王冷哼一聲,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輕視,卻愈發濃重。

蘇如煙瞬間明白了眼前的處境,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湧上心頭,讓她幾欲昏厥。

她引以為傲的帝王身份,在這一刻,竟成了一個笑話!

唰!

她的目光死死地瞪著嶽子龍,恨不得用眼神將他千刀萬剮。

而嶽子龍從始至終,都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那麵具下的目光,平靜地看著蘇如煙的失態,就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醜角。

這種被徹底無視的感覺,讓蘇如煙更加瘋狂。

“嶽子龍,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一個被朕罷免的喪家之犬罷了!今日此地,沒有你說話的資格!”

“誰說他沒有資格?”

就在這時,一個清朗而威嚴的聲音,如同一道驚雷,從營地之外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支黑色的鐵騎洪流,正浩浩****地開赴而來。

為首的旗幟上,一個鬥大的“趙”字,在風中狂舞。

是趙國的軍隊!

在無數士卒的簇擁下,一名身著玄色王袍,頭戴玉冠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來。

他麵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威嚴,正是剛剛登基不久,以雷霆手段掌控了整個趙國的年輕君主——趙王,趙政!

“趙王?”

高台上的幾位君主,皆是麵露訝異之色。

趙國與秦、楚鼎足而立,這位年輕的趙王,更是以心機深沉,手段狠辣著稱,誰也不敢小覷。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在場所有人,包括那幾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君主,全都石化當場,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裏瞪出來!

隻見那位不可一世的年輕趙王,無視了高台上所有的君王,徑直走到了那個被眾人視為叛逆、視為喪家之犬的嶽子龍麵前。

然後,在天下群雄的注視下,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腦都陷入空白的動作。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王袍,對著嶽子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九十度的標準大禮!

那是最正式的,弟子拜見恩師的禮節!

“弟子趙政,拜見老師!”

趙政抬起頭,眼中滿是發自內心的孺慕與關切,聲音洪亮,傳遍了整個青江之畔。

轟!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都失去了聲音。

數萬人的營地,死一般的寂靜。

針落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著眼前這顛覆三觀的場景。

老師?

弟子?

那個以狠辣著稱,讓無數老臣都為之膽寒的趙國新君,竟然稱呼嶽子龍為“老師”?!

這……這怎麽可能?!

這比帝釋天踏平狼庭,還要讓人感到荒謬和不可思議!

蘇如煙更是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得一幹二淨。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嶽子龍敢一個人,一葉舟,就闖這七國會盟!

不是瘋了,也不是來送死。

因為他的背後,站著整個趙國!

接著,趙王目光掃視全場, 聲音鏗鏘有力,響徹雲霄!

“七日之前,嶽帥不僅是孤的恩師,三日前,孤更是親手奉上相印,拜為我趙國相國!”

說著,趙王的目光,又落在了蘇如煙那張慘白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如今,我趙國上下,軍政大權,皆憑相國一言而決!”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而趙王知道,蘇如煙這個愚蠢的女人,之前曾經背叛過自己的老師嶽子龍。

所以他今天故意出麵,就是要替嶽子龍報仇,狠狠打這無恥女人的臉!

無聲的巴掌,最痛!

……

“嗬嗬!”

而一直沉默不語的嶽子龍,終於緩緩開口,那麵具下的目光,穿透人群,精準地鎖定了高台上的蘇如煙。

“蘇如煙,你說我沒有資格,參加這青江會盟?”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蘇如煙的心髒。

“那麽現在,我以趙國相國的身份,與諸位君主共議天下事,不知你……可還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