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月,聽話,回去養傷。”

嶽子龍沉聲道。

“我不!”

蘇清月倔強地搖頭,“嶽大哥,三千人去打一座都城,你瘋了嗎?我不想……不想再看到你出事了!”

最後那句話,她的鼻音已經有些重了。

嶽子龍的心沒來由地一軟,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清月,你聽我說。”

嶽子龍扶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著自己。

“帝釋天若成武聖,天下傾覆,再無北境,也再無大夏。到那時,你我還有這滿堂的兄弟,所有我們想守護的人,都將淪為魚肉。”

“守,是等死。”

“攻,才是唯一的生路!”

他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敲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大堂內,再次陷入了死寂。

那些剛才還在激烈反對的將領,此刻都低下了頭。

他們都懂這個道理,隻是那條生路,實在太過渺茫。

蘇清月怔怔地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眼中,那股焚盡一切的瘋狂與決然。

她知道,自己勸不住他。

沒有人能勸住這個決定了的男人。

良久,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麽重大的決定。

“好,你要去,那我陪你一起去。”

“胡鬧!”

嶽子龍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你以為,我是去拖後腿的?”

蘇清月忽然笑了,那笑容裏,帶著一絲神秘與自信:“沒有我,你們連狼庭的王宮都進不去。”

此話一出,滿堂皆驚!

嶽子龍更是凝視著她。

蘇清月迎著他的目光,緩緩說出了一個驚天秘密。

“我娘臨終前告訴我,狼庭王宮的地下,有一條秘密水道。”

“那是狼國王室為了在亡國滅種之時,預留的最後一條生路。這條水道,能繞開所有城防,直通王宮的蓄水池。”

“除了曆代狼王,再無第三人知曉。”

轟!

這個情報,比之前帝釋天的計劃,還要讓嶽子龍感到震動!

一條直通狼庭王宮的密道!

這瞬間就將那個“九死一生”的瘋狂計劃,變成了“五五開”的驚天豪賭!

可是……

一個深宮中的大夏公主,她那位據說隻是普通宮女的母親,怎麽會知道狼國最核心的機密?

無數的念頭,在嶽子龍腦海中一閃而過。

但他沒有問,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他隻是死死盯著蘇清月:“此話當真?”

“我用我的命擔保。”

蘇清月毫不退縮。

“好!”

嶽子龍猛地轉身,身上的氣勢徹底變了!

如果說之前,是破釜沉舟的決絕,那現在就是掌控一切的霸道!

“趙空城,項昆侖,各歸其位,執行之前的命令!”

嶽子龍點了點頭,隨即從懷中,取出了一枚古樸的竹簡。

那竹簡上,刻著“天機”二字。

他雙指發力。

“哢嚓!”

竹簡應聲而碎,化作煙火,衝天而起。

“傳我天機閣主令,命第八門徒,劍聖蓋聶,一個時辰內,於劍門關外匯合。”

……

一個時辰後。

劍門關外,月黑風高。

兩千五百名北境最精銳的騎兵,已經集結完畢。

他們不知道要去向何方,但他們知道,隻要跟隨那麵血龍旗,就無所畏懼。

嶽子龍,項昆侖,蘇清月,三人立於陣前。

在他們身邊,還多了一個人。

一個穿著灰色布衣,背負古劍的男人。

他就像一道影子,明明站在那裏,卻仿佛隨時會融入黑暗。

整個人就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利劍,不露鋒芒,卻讓項昆侖這樣的八品武侯,都感到陣陣心悸。

劍聖,蓋聶!

“出發。”

嶽子龍沒有多餘的廢話,翻身上馬。

一支由龍帥、武侯、劍聖,以及一位公主組成的奇特小隊,帶領著兩千五百精銳,悄無聲息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

三天後,狼國都城,狼庭。

在城外一處極其隱蔽的山澗瀑布後,嶽子龍一行人,找到了那個被藤蔓和亂石掩蓋的洞口。

密道之內,陰暗潮濕,充滿了腐朽的氣息。

在蘇清月的帶領下,四人如同幽靈,穿行在這條不為人知的地底通道中。

不知過了多久,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絲光亮。

一個巨大的蓄水池,出現在眾人麵前。

他們成功了!

悄無聲息地潛入了狼庭王宮!

然而,當嶽子龍第一個躍出水麵,踏上宮殿的漢白玉地磚時,一股濃烈的死氣,撲麵而來。

宏偉的宮殿內,死寂一片。

走廊上,他們看到了第一個死者。

一個狼國衛兵,靠牆而坐,雙目圓睜,臉上凝固著極度的恐懼。他的身體,幹癟得如同風幹的肉幹,所有的血肉精華,都被吸食殆盡。

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宮女,太監,衛兵,大臣……

整個宏偉的王宮,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所有人都以同樣詭異的方式死去。

一股邪惡而冰冷的氣息,籠罩著這裏的每一寸空間。

蘇清月嚇得小臉煞白,緊緊跟在嶽子龍身後,不敢去看那些可怖的屍體。

整個狼庭王宮,變成了一座巨大的墳墓!

眾人一路暢通無阻,來到了王宮正殿。

那扇象征著狼國至高權力的巨大殿門,虛掩著。

嶽子龍與蓋聶對視一眼,隨即伸手,猛地將大門推開!

“嘎吱!”

殿內的景象,讓所有人如墜冰窟。

高高的王座之上,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狼國大汗,早已變成了一具幹癟的屍體,無力地癱軟在那裏。

而在王座之旁,一個身穿華麗金袍、戴著猙獰麵具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似乎在欣賞著牆壁上的巨幅壁畫。

他聽到了開門聲,緩緩地,轉過了身。

那張金色的麵具,在昏暗中反射出詭異的光。

“嶽子龍。”

一道帶著幾分戲謔與玩味的嗓音,在大殿中響起。

“你,終於來了。”

帝釋天!

這個名字,如同萬鈞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僅僅是站在那裏,就讓整個大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歡迎來到我的‘傑作’。”

帝釋天張開雙臂,仿佛在擁抱這滿殿的死亡:“這歡迎儀式,可還滿意?”